《端倪》厘漁

3、第 3 章 “你特么有

　　柳青勉刚出办公室就看到了靠在墙上宋季扬。
　　“宋同学，偷听可是陋习得改！”
　　“切～笑话。”
　　裴知弋从转角处出来了，“老宋，辛苦你等我。”
　　柳青勉心想：「我多想了？」
　　裴知弋看到柳青勉手里提着的牛皮纸袋里的紫色校服裤子，“不敢想勉哥你穿上这套校服是什么样子。”
　　“一定帅呆了噗……啊哈哈哈……”
　　看着裴知弋敞手大笑，宋季扬送了他两个字，“疯子。”
　　说完宋季扬就走了，柳青勉拍了拍裴知弋的肩膀，“我觉得他说的对。”
　　裴知弋指着他俩的背影，“唉、你们这是……偏见、是歧视。”
　　放了学，柳青勉将课本放进了背包里提上袋子就走了。
　　宋季扬叫住了他，“放学一起走啊。”
　　柳青勉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他们。
　　裴知弋手里抱着球，走上前笑着说：“是啊，朋友就应该放学一起走，你不等我们是什么意思。”
　　柳青勉听后眸子睁大了些，「朋友吗。」
　　一个陌生到他以为朋友两个字永远不会出现在他身上，伴随他一生的将是愧疚。
　　宋季扬给他掏出了颗棒棒糖。
　　“朋友，吃颗糖啊。”
　　柳青勉伸手接过，其实他不爱吃甜的。
　　“你怎么那么爱吃甜的，不怕得糖尿病啊。”柳青勉说。
　　“哥们儿还年轻。”
　　走出了校门。
　　“老宋，你真不去打球啊。”
　　“不去不去。”
　　“那行，我先走了，拜拜。”裴知弋冲他们摆了摆手，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
　　柳青勉走上前问他，“你为什么不去打球。”
　　宋季扬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他，“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确实，柳青勉眨了眨眼有些别扭的说：“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
　　“既然你承认我们是朋友了，那我就告诉你吧，单纯的不想打。”
　　“哦。”
　　俩人走进小杨树林给宋季扬给猫喂了些猫粮，柳青勉撕了张空白的草稿纸叠成纸篮子倒上了矿泉水。
　　“看着它们跟你挺熟的，平时一定没少喂吧。”柳青勉撸着猫头。
　　“看心情。”
　　他可是打架专业户，要说经常在这喂猫显得自己多没气场啊，他江城高中恶霸的名号还要不要当啊。
　　“它们有名字吗？”
　　宋季扬挨个指着它们，“那只脏兮兮的黑猫叫煤球、那只金白相间的金渐层叫蛋花、还有这只三花跟他品种一样也叫三花。”
　　“你要不把它们带回家养，反正你家也有猫。”
　　有时宋季扬觉得这些小猫跟他很像都是没人要的，但他还有爷爷奶奶，所以他是幸运的。
　　柳青勉眼里变得晦暗，“你不也没带回家养。”
　　“我、我这人本身就不喜欢猫。”
　　猫蹭了蹭宋季扬。
　　柳青勉瞥了一眼他脚边的猫粮袋，“没看出来。”
　　“它这么黏你，平时没少喂吧。”
　　“老太太有洁癖不太喜欢小动物。”
　　“喂，所以你到底养不养？它们身上的一切消费我包，你只需要腾出一个它们住的地方。”
　　“抱歉，我养不了。”
　　“你家不是有养的猫吗？还差这几只？”
　　柳青勉沉默了好大一会儿。
　　“好吧好吧，那它们只好继续呆在这里了。”
　　回到家的柳青勉习惯性的看了看客厅。
　　“回来啦，眠眠。”
　　“嗯。”柳青勉回到卧室，放下背包。
　　“新学校怎么样啊？同学好相处吗？。”
　　柳青勉想到了宋季扬挡在他面前的那一刻，“都挺好的。”
　　柳青勉吃完饭后，就去冲了个澡，擦着头发，看着手中的棒棒糖，他将棒棒糖和那瓶可乐放进了书桌柜里。
　　掏出日记本，写述今日的事情，他认为白日他是活出清眠的那一份，晚上写日记的他才是他自己，而这也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
　　柳青勉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每一盏灯背后应该都存在一个幸福的家庭吧。
　　小鸟偶尔会提供叫早服务，在他的窗沿边叽叽喳喳叫的不停，柳青勉穿上了昨晚洗干净的校服。
　　“眠眠，你穿上这身校服真精神。”
　　“菲姐找的……你们应该认识。”
　　“嗯，许久没联系了，给你转校时碰到的，当时还没认出来。”柳志松说。
　　“周宁菲吗？”白雅雯说。
　　“是。”
　　柳青勉吃完了饭套上了外套。
　　“我吃饱了，先走了。”
　　“路上慢点。”
　　柳青勉走到校门口，看着宋季扬、裴知弋在校门守着，裴知弋身上靠着一个人拄着单拐。
　　“你傻站着干嘛呢。”宋季扬说。
　　柳青勉走上前。
　　“嚯～勉哥，你穿上这身行啊。”裴知弋给他比了个棒的手势。
　　“你好，边煜行。”
　　“柳青勉”
　　几人看着楼梯间都沉默了。
　　柳青勉看着他受伤的腿，“你……能行吗？”
　　边煜行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是时候考验我们兄弟间的交情了。”
　　裴知弋裂开了，“苍天大地啊～整整四楼啊～真的要废了～。”
　　宋季扬含着棒棒糖搀着边煜行，柳青勉拿着他的单拐。
　　口嗨归口嗨，裴知弋站在边煜行后面，生怕他一个人跳稳他还能充当个肉垫。
　　到了教室，裴知弋靠在了宋季扬的桌子上吐槽，“你说你，不好好在就养着，干嘛平白来学校受这罪。”
　　“怕你野飞，镇场来了。”
　　宋季扬走在柳青勉身边从兜里掏出一支笔。
　　柳青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笔，从他的兜里掏出来，“偷东西？”
　　“草。老子拾金不昧，好心还你。你倒反咬一口，没良心。”
　　应该是昨天掏出草稿纸时掉了出来。
　　「所以是我误会他了？」
　　柳青勉接过他手中的笔，“谢谢，对……。”「不起。」
　　宋季扬没等他说完就回到了座位上。
　　上课铃在此时响起，所有人慌忙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柳青勉整节课他都学的心不在焉，笔墨在书上晕出了一个个黑点。
　　直到文洁走到他身边敲他的课桌，“好好听课。”
　　柳青勉才上了几分心。
　　一连几节课间时，宋季扬都有意避开他。
　　看到刚上完厕所的宋季扬，柳青勉上去堵他。
　　“对不起。”柳青勉冷淡无措的说。
　　宋季扬咬牙切齿的说：“你特么有病啊，谁家好人在厕所门口跟人道歉。”
　　柳青勉看着男厕的标识，他没注意到。
　　“总之我错怪你了。”
　　宋季扬拨开他，“不原谅。反正我身上恶习多了，脏水也没少往我身上泼，不差这一件。”
　　柳青勉看着他的背影「这次是我过分了。」
　　裴知弋看柳青勉进了教室立马停下手中的球招了招手，柳青勉看到后直接回自己座位上了，他觉得此时的宋季扬不愿看到他。
　　裴知弋肘击了一下宋季扬，“闹掰了？”
　　“啧，没。”
　　徐梦凡拿出自己私藏的零食，满心欢喜的扭过头，“你要吃芒果干嘛。”
　　柳青勉看着面前的芒果干，“不吃，谢谢。”
　　徐梦凡听后有些失落，“好吧。”
　　裴知弋上前抢，“我吃我吃。”
　　“放手，谁说让你吃了。”徐梦凡打他的手。
　　班上人很多都结伴出去了，裴知弋也松开了手。
　　“边煜行，你好好在教室呆着。我和老宋上体育课了，我上来给你捎面包。”
　　“味道，老样子。”
　　裴知弋打了个响指，“我懂你bro～”
　　裴知弋搭在宋季扬身上，“老宋，走，该上体育课了。”
　　宋季扬走到柳青勉身后，“走，上体育课了。”
　　柳青勉手中的笔一顿，「他在对我说话吗？」
　　柳青勉扭头看他。
　　“再不走，我们走了。”
　　柳青勉跟了上去。
　　体育老师是个青年，长相很有男子气概，体委叫他小明。
　　小明吹了下口哨，“稍息、立正，不能跑的出来，有请假条的出来。”
　　全班只有柳青勉站了出来。
　　小明走到柳青勉身边，“你一个男的身强体壮的，为什么不能跑。”
　　这时小明手机响了，他看完消息后打量了下柳青勉便也不说什么了。
　　“你可以先回教室了。”
　　柳青勉看了眼宋季扬就走了。
　　柳青勉路过自动售货机买了两瓶罐装可乐、一瓶茉莉花茶，回到了教室。
　　柳青勉将可乐放在了宋季扬桌上还认真摆了摆，裴知弋的他也给了。
　　柳青勉看着正补习的边煜行，他将茉莉花茶放在他的桌角，“你有腿伤先喝这个吧。”
　　“谢谢啊。”边煜行说。
　　柳青勉回到座位，看了眼宋季扬桌上的可乐，就低头带上mp3边听英语单词边做题。
　　比宋季扬抢先一步回到教室的是裴知弋。
　　裴知弋看着桌上的可乐惊呆了，“嚯，哥仨魅力这么大吗。”
　　边煜行撂下手中的笔，“人柳青勉买的关魅力什么事。”
　　宋季扬拿起桌上的可乐放在了桌兜里后才发现压在可乐下的小纸条。
　　「对不起。」
　　裴知弋喝着可乐靠上前，“看什么呢？”
　　宋季扬将纸条塞进了兜里，“喝你可乐去。”
　　宋季扬拿出桌兜里的可乐细细观察着。
　　裴知弋跑到边煜行那边，“你的怎么是茉莉花茶。”
　　宋季扬听后将可乐随手放进了桌兜里咕哝着，“送饮料还搞特殊对待。”
　　柳青勉回到家后看到桌上的三明治，小时候他觉的妈妈很笨只会做面包夹菜叶。
　　白雅雯浅笑着，“眠眠回来了，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三明治。”
　　爱吃三明治的真是他吗？
　　柳青勉咬了一口，嚼了好久。
　　“是不爱吃吗？”白雅雯说。
　　“爱吃，只是许久没吃妈妈做的饭了。”
　　“那妈妈以后常给你做。”
　　他想到了小时候，小眠也曾问过他。
　　回忆
　　「柳清眠（小时候）：“哥哥，你怎么不吃啊？”
　　柳青随（小时候）：“你爱吃，那我这份也给你吃。”
　　柳清眠（小时候）：“哥哥，你是不爱吃吗？”
　　柳青随（小时候）：“我都快吃吐了，妈妈也不学着换个花样。”」
　　白雅雯将多做的三明治配上水果放进了一次性餐盒，“这个带到学校吃。”
　　柳青勉将餐盒放进了背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