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倪》厘漁

4、第 4 章 “你来的时

　　宋季扬一动不动趴在桌上睡着，柳青勉余光中无意间捕捉到他毛茸茸的样子，阳光打在他身上安静的像只猫。
　　他的每一根头发，每一根睫毛都在发光，宋季扬变换了个姿势，柳青勉将书摞得老高在书上又放上了自己的外套。
　　宋季扬紧蹙的眉缓缓舒展开。
　　他贴心的记下了所有笔记。
　　宋季扬睡了很久，柳青勉时不时就会看他，「他睡了这么久……没事吧！」
　　不久他听到了宋季扬发出的细微声响，柳青勉扭头看过去只见宋季扬眉间拧成一个川字，额头间汗津津的，唇色褪去、脸色煞白。
　　周宁菲朝宋季扬扔了半截粉笔，“课堂上是睡觉的地吗？要睡回家睡个够再回来。”
　　柳青勉隐约见宋季扬手捂在肚子上，站起身来，“老师他不舒服。”
　　周宁菲走上前才清晰的意识到指着裴知弋，“裴知弋你扶他去……”
　　“老师我来吧。”柳青勉走上前。
　　“你行吗？”
　　柳青勉二话不说直接搀上宋季扬。
　　刚下一层楼梯，只听宋季扬轻声说：“我没事……缓缓就好了。”
　　“先别说话。”
　　“笨蛋，你知道医务室在哪吗？”
　　“我看过学校的平面图。”
　　“你来的时候喂我仨儿子了吗？”
　　柳青勉都快气笑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
　　“喂了。”
　　到了医务室，一个穿着白大褂中年女士给他挂了水，倒了杯温水配了几片药。
　　“你说说你来多少次了，胃溃疡该得重视了。”
　　“不就是胃病吗，我吃点药就好了。”宋季扬吃下了药，闭上眼佯装睡着。
　　柳青勉听后皱了皱眉。
　　“你是他同学吧，也不知道这个孩子为什么这么犟，你好好劝劝，看似是小病慢慢就形成了大病。”
　　柳青勉无意间瞄过桌子上宋季扬的健康档案，很快又移开视线，接过医嘱单，“我尽量。”
　　柳青勉在一旁守着他，“胃不舒服为什么不说。”
　　宋季扬睁开了眼浅笑着说：“小病，男人不说疼。”
　　柳青勉听后轻轻打了下他手捂着的地方，“还有心思开玩笑。”
　　“嘶～疼～”宋季扬疼的皱眉。
　　“刚不是还说不疼吗。”
　　宋季扬立马不装了。
　　下了课周宁菲就来医务室了，身后还跟着裴知弋，看他们来了柳青勉就出去了。
　　宋季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情不由落寞了几分。
　　“汪姐，我们班学生没事吧。”
　　“有事。这孩子来我这好几次了，胃病可大可小。好好劝劝，该治得治，我嘴皮子都快磨烂了。”
　　裴知弋走上前，“没事吧宋。”
　　“还在喘气儿。”
　　裴知弋一屁股坐在床边。
　　“哎哎……你虎啊，压我管了。”
　　“抱歉哈。”裴知弋说。
　　裴知弋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周宁菲走过来眼神有些沉重，他轻声说：“我先走了，快下学了，我下学来看你。”
　　柳青勉从桌兜里拿出书包，一颗棒棒糖掉了出来，棍上还圈着小纸条「原谅你了。」
　　他将棒棒糖揣兜里，拿出餐盒。
　　徐梦凡透过透明塑料餐盒看到里面的三明治后眼睛亮了，“哇，看着就好好吃，能给我尝尝吗。”
　　“不能。”柳青勉直接走了。
　　徐梦凡看着他的背影气呼呼的跺了跺脚。
　　周宁菲坐在宋季扬旁边，“拖多久了。”
　　宋季扬抠着手指，“也没多久，小半年而已，也还好。”
　　周宁菲显然一副不信的样子，宋季扬只好实时交代。
　　“半年多一点吧。”
　　“为什么不早点治。”周宁菲说。
　　“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我不想他们担心受怕，而且也不是什么大病，吃点药就好了。”这一刻宋季扬的眼里有一种从未见过的成熟。
　　柳青勉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手里拿着餐盒，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周宁菲看了一眼时间，“下节我还有课，先走了，你照看着他点。”
　　柳青勉点了点头。
　　看着周宁菲走后柳青勉才坐下。
　　柳青勉一言不发的打开餐盒。
　　宋季扬看他不说话，心里有点慌，开始假装无事的找话题，“看着挺有食欲啊，哪来的？”
　　“我妈做的。”
　　柳青勉撕开裹着的保鲜膜，宋季扬咬了一大口。
　　柳青勉给他倒了杯水。
　　宋季扬接过水杯，嘴里都是食物口齿不清的说：“谢谢啊。”
　　柳青勉看着他吃。
　　“还真别说，阿姨手艺可以啊。”宋季扬说。
　　“爱吃？”
　　“爱吃。”
　　宋季扬炫技丢着蓝莓吃，挑着眉“想学吗？”
　　“不学。”
　　“为什么？不觉得很酷吗。”
　　“呛住喉管就老实了。”
　　宋季扬听后开始老老实实的吃。
　　下了学，裴知弋扶着边煜行找他们两个，柳青勉搀着宋季扬出来了。
　　“好点吗？”边煜行说。
　　“吊了瓶水，好点了。”
　　“主要食堂的饭太难吃了，阿姨只讲究速度、不讲究质量，不生病才怪呢。”裴知弋说。
　　柳青勉将宋季扬交给裴知弋另只胳膊搀着，“我回教室拿点东西。”
　　“帮我把桌兜里的可乐拿下来。”宋季扬说。
　　柳青勉回教室收拾了下东西，又从宋季扬桌兜里找出了可乐。
　　宋季扬看到从楼梯口出来的柳青勉，他突然觉的柳青勉的长发把他突兀的像是电影里破碎的男主角。
　　柳青勉走上前扶着他。
　　出了校门口，边煜行坐上了他爸的车、裴知弋也搭了个顺风车。
　　柳青勉扶他走了几步路，扫了个共享单车，“我送你回去。”
　　柳青勉骑车，宋季扬在身后坐着为他指路。
　　柳青勉驼着宋季扬驶过满是干脆的杨树小道上配着蝉鸣形成了一首交响曲。
　　宋季扬嗅着柳青勉身上独有的带有淡淡柠檬清香的洗衣粉味道，这一刻他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你今天送我俩的是可乐为什么边煜行的是茉莉花茶。”
　　“他是病号应该喝不了碳酸饮料，也不知道你有胃病。”
　　宋季扬感觉空气得到了敞通。
　　“嗐～我没事就爱喝点小甜水，矿泉水没味喝的不得劲。”
　　宋季扬住的地方是个小巷子里的老楼，每一处经过时间的消磨变的很有故事感。
　　“下车吧。”
　　宋季扬下车后伸出手。
　　柳青勉很是疑惑，“干嘛？”
　　“我可乐呢？”
　　“没收了，碳酸饮料和甜食对你胃不好。”柳青勉说。
　　“还我，我不喝。”
　　“真的？”
　　“我不骗人。”
　　柳青勉一副‘你看我信吗’的样子。
　　最后还是给他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柳青勉说完就走了。
　　宋季扬回了屋将可乐摆放在了自己收藏手办的柜子上。
　　打开手机查看班级群里的人员看到了柳青勉的头像是只白猫，猫身上还有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宋季扬放大了他的手部照片，「他的手怎么长的。」
　　奶奶敲了敲他的房门，“扬扬，吃饭了。”
　　“来了。”想就没想直接点了好友申请。
　　柳青勉回到家后看到手机上的好友申请，看着上面的网名很难不知道是谁。
　　「扬了个扬：我是高二一班扬了个扬。」
　　「柳青勉：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柳青勉：？」
　　柳青勉看着上面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扬了个扬：我是宋季扬，你……到家没。」
　　「柳青勉：嗯。」
　　柳青勉改写备注。
　　「宋季扬：别这么高冷嘛。」
　　柳青勉看到后没再回，而是打开百度搜索‘养胃食谱’
　　柳青勉看着食谱念念有词，“南瓜、 南瓜……家里好像没有。”
　　他套上了围裙，只能根据现有的食材做，煮了些白粥、清炒菠菜又拌了个凉菜。
　　门响了，柳志松今天回来的比昨天早，由于单位离菜市场近，柳志松回来时都会捎带着菜。
　　“刚进门就闻到了香味。”
　　“快，洗手吃饭。”白雅雯说。
　　洗完手的柳志松，坐下后尝了尝凉拌菜，“凉菜调的越来越有水平了。”
　　白雅雯为他夹菜，“那你多吃点。”
　　吃完饭的柳青勉站在池边刷碗。
　　柳志松抢过他手里的丝瓜络，“我来刷，你快去写作业。”
　　“爸，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这不比云城，没什么案子只能搞搞宣传什么的。”柳志松惋惜的说。
　　“那……你后悔吗。”
　　柳志松浅笑着，“这几年你妈妈发病越来越频繁了，换个环境也好，就是委屈你了随随。”
　　“不委屈。”
　　柳青勉回了自己房间就开始写作业和复习今天的课程。
　　直到手机振动响个不停，他打开微信看到一个陌生的群聊和两好友申请分别是裴知弋、边煜行，他一一同意了。
　　柳青勉打开了那名为‘大难临头各自飞’的群聊
　　「裴个笑脸：欢迎门神啊！
　　绿灯行：欢迎！
　　扬了个扬：欢迎啊柳青勉。
　　柳青勉：(?????)」
　　……
　　柳青勉心想「好像……彻底冷场了。」
　　「裴个笑脸：勉哥，收收你身上的冷空气，弟弟受不了寒～
　　扬了个扬：你可以进军演艺行业了。
　　绿灯行：亮个绿灯。
　　裴个笑脸：其实我也觉得我有这方面的天赋。」
　　……
　　柳青勉不自觉扬起嘴角，也许这就是朋友间的相处模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