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倪》厘漁

2、第 2 章 “你名字里

　　宋季扬蹲下将猫粮倒在手上，可这次猫吃的没以往多，“喂，这就不吃了？”
　　小猫仰头看着他喵喵喵～
　　宋季扬哄道，“兄台再吃点呗！”
　　小猫头也不回的走了。
　　“哥们，你别走啊。”
　　宋季扬想到前段时间新闻上说的，有人会带着下了药的猫粮投喂给流浪猫，他试图找到人为痕迹。
　　找到了他看到了吃空的猫罐头，里面还残余着水。
　　“谁这么狠连猫都不放过。”宋季扬一脚就把罐头盒子踢了。
　　柳青勉看着滚到自己脚边的罐头盒子，他警惕的看着树林。
　　那是他早上喂小猫的地方，他可以清晰的看得到有一个人在那站着，但是那人的脸被树挡着，那人身上熟悉的紫白校服，柳青勉心想“是江城一中的学生。”
　　原本是想智取的如今看来对方跟他一样是个学生就没什么伤害力了，他走上前，“喂，欺负弱小的猫来获得成就感？”
　　“怪不得一股子鱼腥味，管的这么宽。”
　　宋季扬以为是哪个挑事儿的，说完才扭过头。
　　宋季扬看到来人心想，「是他。」
　　柳青勉实属没想到这人竟是他「又是他。」
　　“你在干什么？”柳青勉说。
　　“除暴安良、行侠仗义。”
　　柳青勉挑着眉，“踢猫饭盒就是行侠仗义？”
　　“不知道那个不长眼的给猫瞎喂。”
　　柳青勉看着他手里提着一袋猫粮不由猜想，「他……也是来喂猫的？可看着为什么不像。」
　　“你踢的罐头盒子是我喂的。”
　　宋季扬听后不由心想「他看着也不像是会害猫的。」
　　“我喂的这个牌子我家猫也吃。”
　　宋季扬抓了抓鼻子，“那行呗，一起去上课呗。”
　　柳青勉表面点了点头，实际脚步加快与宋季扬保持距离。
　　宋季扬将猫粮藏在了老地方，看着走远的柳青勉他立马跟了上去。
　　“认识一下？”
　　“柳青勉。”
　　“你名字怎么小姑娘家家的。”
　　“嗯。”
　　他不可否认。
　　“你妈怀你时以为是个小姑娘，所以才给你起这名儿吧。”
　　“不是。”
　　“那你名字最后一个字是免单的免？”
　　柳青勉垂下了眸，“勉强的勉。”
　　“嚯，你这名也太苦了吧。”
　　“宋季扬，随风飘扬的扬。”
　　“很好听。”柳青勉发自内心的说。
　　宋季扬笑了起来，“我倒觉得很随便，甚至怀疑我父母给我取名根本没用心。”
　　“一听就是用心了的。”
　　“喏，接下来我们不顺道了，回见青勉同学。”
　　宋季扬从兜里掏出一颗棒棒糖丢给他就走了。
　　柳青勉下意识接住了。
　　宋季扬回头冲他喊，“你名字也很好听，就是品着太苦了。”
　　柳青勉握住掌心里的糖，揣进了兜里。
　　回到班级的柳青勉，所有人都开始私底下偷偷议论，柳青勉倒觉得若无其事。
　　他刚坐下宋季扬就从后门进来了，“光明正大进来的就是快啊。”
　　“看得出来你是个惯犯。”
　　纪律委员站了起来，一个扎着高马尾看着挺高冷不近人情的，“宋季扬你干什么去了。”
　　宋季扬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说：“上厕所。”
　　“我刚让裴知弋去厕所找你了，他说你不在。”
　　宋季扬眯眼看着裴知弋，裴知弋一副赎罪的样子。
　　宋季扬抓了抓耳朵，“啊，我刚……”
　　柳青勉本不想掺和但想到了那颗棒棒糖他站了起来，“我刚迷路了，是宋季扬带我回教室的。”
　　纪律委员显然一副不信的样子，“那你们两个为什么不一起进来。”
　　柳青勉看向宋季扬。
　　宋季扬把手放在柳青勉的肩上，“我刚鞋带开了。”
　　柳青勉撇了撇他的爪子，无语的点了点头。
　　“那行吧。”纪律委员看了一眼柳青勉力就坐下了。
　　宋季扬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谢谢哈。”
　　柳青勉将他的手拿了下来，“毕竟拿人手软。”
　　宋季扬笑着点头。
　　裴知弋扔给宋季扬一个纸条，「老宋刚干嘛了。」
　　宋季扬瞄了他一眼，打开纸条写了一个赤裸裸的大字，「滚。」
　　「我看你长时间不来，本来想给你打掩护来着。可纪律委员就是个变态，她堵在男厕门口等我叫你 o(╥﹏╥)o 」
　　宋季扬将纸条攥成球扔给了他，“收好你制造的垃圾。”
　　上课铃声响了，宋季扬淡定的从包里掏出昨天布置的卷子，裴知弋一脸不可置信，还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受刺激了？”
　　语文老师进来后看到了裴知弋正摸宋季扬的额头，“裴知弋要不你俩抱一个？”
　　“文洁你这是什么癖好，喜欢看俩大男的相互拥抱。”
　　他们通常都叫语文老师的大名，只因她是各科老师里面最年轻的一位，也是更好说话的一位，像个大姐姐。
　　全班笑了，文洁走上前气的脸发青，“回去，上课。”
　　瞥到宋季扬对折的单面卷子上面居然活见鬼的做了，她念着上面的答案快气笑了，“走在马路上捡到一分钱，交到了警察叔叔手里面。说吧，怎么回事？上面的字都不是你的。”
　　全班听后笑了。
　　宋季扬被拎着领子让他站起来，他长的太高了文洁往后稍了稍。
　　“我问你上面的字是谁的。”
　　宋季扬咬着牙小声的说：“门卫大爷孙女写的。”
　　“人凭什么帮你写？”
　　宋季扬回想事情经过。
　　「宋季扬：朵朵，大哥哥给你买雪糕。你呢，就在这张纸上想写什么、想画什么都可以。
　　朵朵：想写什么都可以吗？
　　宋季扬：都可以。
　　朵朵：画画也可以吗？
　　宋季扬：画，随便画，艺术就应该从小养成。
　　朵朵：那成交！」
　　宋季扬说的更小声了，“一支雪糕就可以搞定。”
　　文洁都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大声点。”
　　宋季扬放大了声，“一支雪糕就可以搞定。”
　　文洁只撂下了一句话，“贿赂门卫大爷孙女，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这节你就站着吧。”
　　文洁正要走看到了柳青勉，她看过这个新来的学生成绩各科都ok。
　　她将宋季扬的卷子拿给了柳青勉，“你先凑合着看。”
　　柳青勉看着卷子上的鬼画符。
　　“那我看空气？”宋季扬说。
　　“你觉得你差这节吗？要不说你跟裴知弋玩的好，永远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的路上。真的是两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裴知弋感觉自己无辜躺枪了他捂着胸口，“文洁，我受伤了。”
　　文洁没理他，“那你站到这位新同学旁边一块看。”
　　柳青勉认真做着笔记，还把正确答案写在了上面，卷子上干净规范的字体与鬼画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宋季扬注意到了柳青勉扎的小辫子觉得可爱极了，没想到他这么个稳重话少的人居然会扎小辫子。
　　下课了，柳青勉将卷子塞还到了他的手中。
　　宋季扬欣赏着上面的字，“你字挺好看。”
　　“你卷上的鬼画符也挺独特。”
　　“我前面也写了唉。”宋季扬打开自己写的单面。
　　柳青勉又看了眼只评价了两个字，“能看。”
　　裴知弋走了上来冲着柳青勉笑着说：“我叫裴知弋。子钓而不纲，弋不射宿的弋。”
　　柳青勉还没说话，一个长得贼眉鼠脸的男生走上前，“裴知弋你真是什么朋友都敢交。”
　　说完后不太友好的了眼柳青勉。
　　柳青勉直接没理他。
　　他的声音又扬了几分，“不愧是走后门的，谱就是大。”
　　宋季扬往前走了两步垂眸看着他，“赵鹏辉狗嘴不想要直说。”
　　赵鹏辉看着比他高的宋季扬不觉有些慌，毕竟宋季扬打架的事他也不是没听说过。
　　裴知弋开始笑着鼓掌，“小辉辉呀，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赵鹏辉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紫的，“有本事让他自己说，是不是走后门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柳青勉。
　　这让柳青勉很不适应，仿佛回到了七年前那个雨夜，烧焦了的尸体配着打湿泥土的味道，躺在泥泞的土地上，雨水肆意冲刷着时不时伴随着一声声雷鸣，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对他指指点点。
　　柳青勉掐着自己的掌心，警醒着自己冷静些。
　　宋季扬看出了他的不适挡在他身前。
　　柳青勉看着桌上映的影子，抬起了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背影。
　　“他不说话就是默认。”
　　徐梦凡也站了起来，“赵鹏辉你过分了。”
　　柳青勉站了起来，“我走的是正规程序进来的。”
　　“你敢说你跟菲姐没有一点关系。”
　　“我不可否认的是我父母跟菲姐是同学关系。”
　　“那你不是走后门是什么。”
　　宋季扬俯视的看着他，“赵鹏辉你差不多够了。”
　　柳青勉拨开宋季扬，走上前俯视着赵鹏辉，“爱信不信，你信不信很重要吗。”
　　赵鹏辉的脸色铁青。
　　上课铃声响起，周宁菲拿着物理书推门就进来了，看着一堆围在柳青勉身边的人，“都围着干嘛呢，真当在马戏团看猴呢？”
　　赵鹏辉不服气的看着他们，“不就是仗着你们人多吗。”
　　“赵鹏辉人新同学欠你钱了？”
　　“没。”
　　“那你摆脸色给谁看呢。”
　　裴知弋听后笑出了声。
　　“裴知弋这么喜欢笑啊，那我让你笑个够啊。”
　　裴知弋立马不笑了，“我天生不爱笑。”
　　周宁菲没再说什么，打开了电子屏开始上课。
　　不知不觉就下课了。
　　周宁菲看着最后一排挨窗的空位置，“裴知弋，边煜行还没来啊。”
　　“他腿还没好利索。”
　　“行，那柳青勉你来下办公室。”
　　柳青勉跟了上去。
　　宋季扬看到柳青勉出去后，也站了起来。
　　裴知弋被他动作吓了一跳，以为是要干仗，“干嘛去？”
　　宋季扬挠了挠头，“嗯……我去、去趟厕所。”
　　裴知弋也站了起来，“我也去，咱俩一块。”
　　柳青勉鬼使神差的回了一下头看到了宋季扬心想：「他要干嘛。」
　　“怎么样？能跟得上吗。”周宁菲说。
　　柳青勉回过了神，“嗯。”
　　到了教室，周宁菲从办公桌上拿了一个袋子里面是一套折叠好的校服，“我给你找了套多余的校服，你先凑合穿。”
　　柳青勉接过，“问题不大。”
　　宋季扬看到刚上厕所出来的董文昌。
　　宋季扬挠了挠鼻子，“我突然不想上厕所了。你去吧，我等你。”
　　裴知弋也没多想，“那行。”
　　董文昌正要从他身边过，宋季扬拦住了他，“班里那些谣言是你传的。”
　　董文昌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我可一个字都没有说。”
　　宋季扬看他样子也不敢，“最好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