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特别番外：去百里竹海 他们还会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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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临近完结啦，正文卡文的同时顺便写下番外，感谢各位读者的支持，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联系我，发在评论区也行（目前已有副CP番外、香格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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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们已经一起走了这么远。」
“小江老师。”
“嗯。”
“我们出去走走吧。”
江长风停了手里的活，看他：“去哪儿？”
“随便。”夏原野从沙发上坐起来，“去哪儿都行。在家待了三个月，快发霉了。”
江长风想了想，打开地图，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停在一个地方。
“这儿。”
夏原野凑过来看。
百里竹海。重庆梁平，距离成都三百公里。
“竹海？”夏原野歪头，“你不是最讨厌拍竹子？说太绿了，调色容易翻车。”
江长风被噎了一下，过了几秒才说：“我不拍。”
“那去干嘛？”
“带你去。”
夏原野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嫌我在家闷太久了？”
江长风没回答，只是继续看地图上的路线。
出发那天，成都下了点小雨。
夏原野把摄影包往车后座一扔，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呼了口气。
“终于出来了。”
江长风发动车子，驶出小区。后视镜里，水果店的老板娘正往外摆摊，看见他们的车，挥了挥手。
“小江，橙子要不要带点路上吃？”
江长风摇下车窗，买了五斤。夏原野在副驾剥橙子，汁水溅了一手，在车里留下一股清甜的香味。
上了高速，雨渐渐停了。车窗外的山丘从平原里长出来，一层叠一层，被雨洗过，绿得很新鲜。
“百里竹海，”夏原野掏出手机查资料，“国家森林公园，有成片天然竹林，面积超过二十万亩……”
他念着念着，声音渐渐小了。
“怎么了？”
“二十万亩。”夏原野放下手机，转头看窗外，“那得有多少根竹子？”
“数不清。”
“对啊，数不清。”夏原野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气息，“有些东西就是数不清的。比如我们走了多少路，拍了多少张照片，一起看过多少次日落。”
江长风没说话，把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还有，”夏原野继续说，“喜欢一个人有多久，也没法算。不是因为太久，是因为没有起点。”
车子驶过一段隧道，光线暗下来，又亮起来。隧道那头是另一个山谷，云雾缠绕在山腰，像谁把纱巾随手搭在那里。
“你什么时候开始算的？”江长风问。
“没算。”夏原野笑了，“就是发现的时候，已经算了很久了。”
百里竹海比想象中更大。
车子下了高速，又开了四十分钟的盘山路，才到景区门口。非节假日，游客很少，停车场只有几辆车。夏原野跳下车，深深吸了一口气。
“什么味道？”
“竹子的清香。”江长风锁好车。
他们买了票，沿着步道往里走。景区开发得不算过度，步道是石板铺的，两边是密密的竹林。
竹子很高，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走到竹海深处，手机信号彻底没了。
步道在这里分岔，一条往山上走，一条往谷底走。指示牌上写着：往左，观海楼；往右，明月湖。
“去哪边？”夏原野问。
江长风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左边吧。高处视野好。”
他们往山上走。路越来越陡，石板变成了碎石，碎石变成了土路。两边的竹子更密了，竹竿有碗口粗，风吹过的时候，整片竹林都在响。
沙沙沙沙，像海浪。
“真的像海。”夏原野停下，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竹海这个名字起得好。”
“你第一次见竹林？”
“不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听。”他睁开眼睛，“以前都是为了拍东西来的，注意力都在相机上，在构图上，在光线上。从来没好好听过。”
江长风也停下，站在他旁边。
风吹过竹林，从远处来，到远处去，经过他们的时候，带起一阵竹叶的清香。
“你听到什么了？”夏原野问。
“风。”
“还有呢？”
江长风认真听了听。
“竹子在说话。”
夏原野转头看他，眼里有光：“说什么？”
“说……”江长风想了想，“说别着急，慢慢走。说路还长，但风景好。说……”
他没说完，夏原野已经拉住了他的手。
“说什么？”
江长风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说有人在旁边，真好。”
夏原野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风吹过，竹林沙沙响，像在笑，又像在点头。
风停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观海楼。
那是一座三层木塔，建在山脊上，四周没有遮挡。爬上去，整个百里竹海就铺在脚下。
竹浪层层叠叠，从近处的墨绿推到远处的淡青，一直推到天际线，和云雾融在一起。
观海楼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光线变成金红色，从竹竿之间穿过来，在地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影子。
他们没走原路，而是拐进了那条通往明月湖的岔路。
湖不大，藏在山谷里，四周被竹林围着。水面很静，倒映着天空和竹影，分不清哪边是真的，哪边是倒的。
湖边有个小亭子，亭子里有个卖凉虾的老太太。
他们一人要了一碗，坐在亭子里吃。凉虾是甜的，加了薄荷和红糖，吃下去从嗓子凉到胃。
老太太坐在旁边择菜，本地话讲得很快，偶尔抬头看他们一眼，笑眯眯的。
夏原野吃完凉虾，把碗还给老太太，用普通话问：“阿姨，这边平时人多吗？”
老太太听懂了他的话，摇摇头：“不多。周末多一点。平时嘛，就你们这些年轻人，到处跑的。”
“您天天在这儿？”
“天天在。”老太太指了指亭子后面的一间小屋，“就住那儿。我老伴以前管这片林子，走了之后，我舍不得走，就在这儿卖凉虾。”
“卖凉虾能赚钱吗？”
老太太笑了：“赚什么钱。就是有个事做。来的人也不多，一天卖个几十碗。但有人来，我就高兴。”
她看着那片竹林，眼神很平静：“这片林子，我看了几十年了。春天发新笋，夏天长叶子，秋天黄一点，冬天又绿回来。看不够。”
夏原野转头看了江长风一眼。
江长风正看着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没有路灯，只有手机微弱的光照着脚下的路。夏原野走在前面，江长风走在后面，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石板上。
“怕不怕？”夏原野问。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在前面。”江长风顿了顿，“就算摔了，你也会接着。”
夏原野没回头，但江长风知道他笑了。
因为他听到夏原野在黑暗里轻轻哼起了歌。
不成调子，但很好听。
下山的路很长，夜很安静。竹子在头顶沙沙响，像在说悄悄话。
也许它们在说——
你看，这两个人，从青海湖走到可可西里，从冬天走到春天，从一个人走到两个人。
他们还会继续走。
走到竹海尽头，走到山的那一边，走到所有风景的深处。
然后停下来，看同一片天，吹同一阵风，听同一场竹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