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成年·佑阑安》洫谳

6、寝室 陆阑帮江安

　　陆澜没说什么，背上书包，出了教室，默默关上了灯。

　　“安，你被火烧了？”
　　林延欠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别管。”
　　江安的声音有些发紧，快步冲向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一遍又一遍地拍打着脸颊，试图压下那滚烫的热度和乱跳的心。

　　“别这样，会感冒的。”
　　林延捡起江安落在地上的情书，刚想翻看，陆澜正好从外面回来，一把将情书抢了过去。“看什么？不是你该看的。”他的语气冷得像冰，将那封情书小心地收进江安的柜子里，转过身时，脸上的冰霜却瞬间融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安安，我忘了我带了桂花糕。”

　　陆澜捧着一盒还带着余温的糕点，眼中闪着一丝亮光，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江安伸手拿过一个桂花糕，甜香在舌尖化开，可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江安，陆哥对你可真上心。”林延在一旁打趣。

　　宿舍门被“咚咚”地敲响，一个男生咬牙切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陆澜，我妹拖我给你送情书，出来当面签收！”
　　陆澜把桂花糕放到桌上，没好气地瞥了一眼宿舍门：“滚开。”
　　那男生还不依不饶：“我看看你长成什么样子，才能被我妹看上？”
　　陆澜走到门口，那男生见他近两米的个子，气势逼人，顿时怂了，放下情书灰溜溜地走了。

　　江安走过来，修长的手指捡起那封情书，故作轻松地调侃：“好受欢迎哦，我就不答应了？”空气中弥漫的甜香里，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醋酸味。
　　“别！”
　　陆澜从背后紧紧抱住江安，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可下巴刚一碰到，就想起之前江父打他的场景，心里一紧，又轻轻移开了。“安安，你答应我了？”
　　“不想我答应？那也……”
　　“想！”陆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延与池野在一边忙得脚不沾地，却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突然，池野拿着个拖鞋，对着空气大喊：“喂！哦！我爸生我爷了！好，我这就来！”然后对着空气“接电话”：“我去帮忙！”林延也跟着冲了出去，寝室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几点了？”江安轻声问。
　　“10点45，怎么了？”陆澜松开江安。
　　“我想洗澡了……对。”江安拿了自己的洗发水和毛巾，逃也似的进了浴室。陆澜则上了自己的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耳朵却一直留意着浴室里的水声。

　　池野和林延终于气喘吁吁地回到了寝室。
　　“江江呢？”池野揉着眼睛问。
　　“洗澡。”陆澜头也不抬。
　　“安安在洗澡？”林延挤眉弄眼。
　　“嗯。”

　　寝室灯还没关，暖黄的光线下，江安穿着宽松的睡衣走了出来，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安安，过来，我帮你。”陆澜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安，上床，我帮你。”
　　池野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林延也用被子蒙住了头。江安回到床上，陆澜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手探进他的上衣，指尖很轻地摩挲着他的腰侧，鼻尖埋在他的颈窝，轻嗅着他发间的清香。“安安……”

　　陆澜松开手，拿过江安的毛巾，动作轻柔地帮他擦拭头发。江安的脸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安安……我想，换个称呼。”陆澜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他们都叫你‘安安’，我不开心……我想叫得不一样。”
　　“好，你叫我……”江安一时间没想好，只能回头看他。
　　“宝宝。”
　　“这……不对吧？”江安转过身，直视着他，有些哭笑不得。
　　“安安不想，就算了。”陆澜的语气瞬间低落，带着很浓的失望。
　　江安心头一软，失口否认：“你想叫就叫吧！其实……不叫也可以……”
　　“真的吗？安安？”陆澜的眼睛瞬间亮了。
　　江安点了点头：“嗯。”
　　“我还是叫你宝宝吧。”陆澜把江安轻轻扑倒在自己的床上，用一只手握住他的两只手，温柔地禁锢在头顶，俯下身，呼吸灼热：“宝宝你好香……别担心，今晚咱们两睡一张床，可以吗？我只抱着你，什么都不做。”他把脸埋进江安的颈侧，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可以吗……？宝宝……”
　　“太好……只能抱着我，其他什么都不能做。”江安拉上了被子，耳根通红。

　　“你头发还湿，我再给你擦擦。”陆澜轻轻拉起他，用毛巾一遍又一遍地温柔擦拭着。11点40，两人终于睡下了。陆澜从背后环住江安的腰，两人贴得很近，呼吸交织。这一晚，江安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第一次睡了个安乐觉。

　　早晨8点，江安先一步醒来，侧头看着身旁陆澜的睡颜。他的眉头舒展着，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江安的手指忍不住轻轻描绘着他的轮廓，在指尖碰到他柔软的嘴唇时，却像触电般停下，忍不住轻轻点了几下。
　　“好看吗？”陆澜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江安猛地回神，才发现他已经醒了。“好看……不！不！谁看你了！”他心虚地别开视线，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这样的江安，很可爱，最少陆澜是这样认为的。

　　“别闹了。”池野的声音从对面床传来，带着一丝揶揄，“昨晚你两……”
　　“没什么。”江安直起身，拢了拢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今天上午老师出去玩了，不用怕。”
　　“嗯。”陆澜只是淡淡嘟囔了一声，“走了，回教室。”

　　江安拉上自己的床帘，快速换好衣服。陆澜听着里面的动静，也下了床。等江安出来，两人当着林延与池野的面，再次拥抱在一起。
　　池野捂了捂眼睛，哀嚎道：“别喂狗粮了！”
　　两人笑着松开手，背上书包出了寝室门。下意识地，他们牵住了彼此的手，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可走到楼梯口，他们还是松开了对方的手，相视无言。
　　“我没有安全感……我好怕。”江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那我每天说喜欢你，好不好？”陆澜看着他，眼神无比认真。
　　“好。”
　　“我喜欢你。”陆澜轻声说，像在许下一个永恒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