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成年·佑阑安》洫谳

7、江父大闹 江安被桶

　　期考当天，语文考试的铃声刚响过不久，监考老师的声音还在考场里回荡：“考试时间还剩130分钟，请各位老……”

　　话未说完，考场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江父双眼通红，额角青筋暴起，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不顾保安的阻拦，嘶吼着冲了进来。他一把揪住江安的头发，将他从座位上狠狠拽倒在地，像拖一袋垃圾一样往考场外拖。

　　“臻子！你疯了！让你上学是为了让你出来害人的吗？！”监考老师冲上去阻拦，却被江父一把推开。

　　“错了……抱歉……”江安蜷缩在地上，声音微弱。江父的皮鞋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踢到几米外，痛苦地捂住肚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突然，江父从怀里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保安立刻扑上去抢夺，老师则用身体死死护住江安。混乱中，刀刃脱手而出，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噗嗤”一声，精准地刺进了江安的左肩，刀刃贯穿了整个肩膀，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保安终于控制住了疯狂的江父。监考老师的手不停地颤抖着，用尽全力按下了120和110。“喂……快来A市一中！有人被利器刺伤！贯穿左肩，正不断冒血！”

　　“好的女士，我们马上到，救护车在5分钟后到！”

　　那5分钟，对江安来说，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另一位监考老师迅速安抚了其他惊慌失措的学生，开始收卷，也收走了江安那张只写了几行字的试卷。终考铃响前，江安已经被抬上了救护车。剧烈的疼痛让他昏死过去，可胃部的绞痛又将他硬生生拽回现实。那一瞬间，他什么都不想要了，他只想解脱。

　　手术室里，医生们紧张地忙碌着。刀刃被取出，胃部也进行了修补手术，不断出血的伤口让监护仪上的数字一次次拉响警报。江安的眼角滑下一滴清泪，他感觉自己的生命正随着血液一点点流逝。好在医生医术高超，终于有惊无险地保住了他的生命。

　　在普通病房里，江安缓缓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趁午休请假、满脸憔悴的陆阑。

　　“宝宝……你终于醒了……”陆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后怕。

　　江安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陆阑的脸。陆阑的眼尾泛红，眼睛肿得像核桃。“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死了……”

　　“别哭了……我这不没事吗？”江安用指尖温柔地拭去他眼角的泪。陆阑紧紧握住江安的手，试图抓住那一丝温暖，可江安的手却冰得像一块玉，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江安看了眼床头的钟表，午休还有10分钟就要结束了。“你快回去考试，我打完点滴就回来。”

　　“好……我喜欢你。”

　　“嗯，今天第三次哦。”江安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陆阑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病房。等江安打完点滴赶回考场时，考试已经开始了十五分钟。他借了一支笔，强撑着精神开始答题。上午的考官还是那位老师，她看向江安的眼神里满是紧张和真切的关心，收卷时忍不住问：“要不要请假？身体最重要。”

　　江安只是摇了摇头，继续强撑着。

　　这一天的考试终于结束了。江安手腕上戴着住院手环，考官联系了班主任。班主任立刻开车将他送回医院，并在手术费的账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老师，多少钱啊……”江安的声音很轻，他不想再让老师为自己浪费时间和金钱。

　　“真想报答，就跟上陆阑的脚步吧。”班主任拍了拍他的肩。

　　“明天早上的考试是几点到几点啊？”

　　“9:00开始。”

　　江安的晚饭是班主任买的，他没吃几口，胃里的绞痛让他难以下咽。第二天早上8点，江安准时醒来，护士正好进来给他打点滴。

　　“要打多久啊，护士姐姐？”

　　“70分钟左右。”

　　“好，谢谢。”

　　话音刚落，陆阑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宝宝，班主任让我给你带的粥。”

　　江安正对着窗外发呆，一转头就撞进了陆阑的目光里。“宝宝，快快喝点粥吧！”

　　江安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喝着温热的粥。“粥养胃，也不能喝太多，少喝点，不用强求自己。”陆阑在他放下勺子后，小心翼翼地从背后抱住了他。

　　就在这时，班主任推门走了进来，笑着调侃：“我就知道你俩有情况，毕竟写同人？”说着还在手机上打字“谁上谁…”，忽然想起是自己的学生，才咳嗽两声掩饰过去。她看了眼快空的针水，按下了呼叫铃：“小阑，回班去吧，快考试了。”

　　“好。”陆阑在江安的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再次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护士拔了针，班主任便带着江安一路平安地回到了学校。考试很快结束，江父在局里做完笔录后，最终只被行政扣留了十五天。

　　傍晚，陆阑陪着江安去医院挂今天最后一瓶点滴。刚挂上水，病房的门就被猛地推开。江母冲了进来，指着陆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为什么要抱江安？！你凭什么把你爸送进去？！”

　　陆阑立刻起身，将江安护在身后：“他不报警，等着叔叔把他打死吗？”

　　“那是我的爱情！你凭什么要我献出我的爱情！”江母的话像一把尖刀，刺在江安的心上。

　　江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调快了点滴的流速，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陆阑见江母正步步逼近，眼神凶狠，立刻打开手机，对着屏幕说：“我报警了，最好快点离开，正在通话页面。”

　　“喂，你好，这里有人闹事。”

　　江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愤然摔门而去：“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