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成年·佑阑安》洫谳

5、情书 陆阑表白

　　“江安，对不起，我想，我有东西要给你。”

　　陆阑伸手轻轻拉住江安的手臂，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安抚，指尖都在微微发紧。

　　江安心头轻轻一动，其实他早就不怪陆阑了，等这句道歉，已经等了整整一天。

　　“什么？”

　　陆阑立刻低头在书包里慌乱地翻找，眼神却不受控制地一遍遍飘向江安，像怕眼前人下一秒就会逃走一样，紧张得耳根都在发烫。

　　“给你，江安。”

　　他终于摸出一个折得整整齐齐的信封，伸手递过去，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江安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顺势轻轻反握了一下陆阑的手，声音软而轻：“没什么的，不用紧张。”

　　温热的触感传来，陆阑的耳朵“唰”地一下染上大片绯红，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好了，快上晚自习了，我回寝室再看。”江安把信封收好，朝他弯了下眼。

　　“嗯。”

　　陆阑愣愣点头，看着江安走回座位，心底还在砰砰直跳，全然没意识到自己究竟递出了什么。

　　直到晚自习开始，老师站在讲台上喊“把试卷拿出来，我们讲题”，陆阑随手又翻了下书包——

　　一个一模一样的信封，静静躺在书包最底层。

　　那是……他准备好的和好信。

　　陆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那他刚才给江安的，是……

　　那封藏了许久、写满了心事、根本不敢让任何人看见的情书。

　　恐慌瞬间席卷了全身，陆阑脸色一白，后背瞬间冒出汗来。

　　江安坐在前面，总觉得背后有道灼热又慌乱的视线死死黏在自己身上，忍不住回头一看。

　　陆阑耳尖爆红，整张脸都透着不正常的红，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你发烧了？”江安微微皱眉。

　　“没……没有，”陆阑声音都在打颤，急得快要语无伦次，“江安，你把那封信还给我……好吗？”

　　江安微微挑眉，心里泛起一丝好奇：“有什么是我见不得的？”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追问，只是轻轻转过身去，留下陆阑在身后急得坐立难安。

　　“陆阑！”

　　讲台上突然传来老师厉声一喝，一截粉笔头精准砸在陆阑头上。

　　班主任快步走过来，站在两人桌旁，语气又气又笑：“陆阑，喜欢讲话是吧？我让江安坐你腿上讲，中不？”

　　全班瞬间哄笑一片，女生们全都挤眉弄眼地眼神交流，少数偷偷喜欢江安的女生，气得在课本上用红笔一遍遍写着陆阑的名字。

　　“江安，别跟他瞎闹。”老师拍了拍江安的肩膀，语气瞬间温和下来，“他的答题卡我看过了，只有作文扣了0.5分，其他全是满分，你多跟他学学。”

　　“哇——！”

　　全班一片惊呼赞叹，此起彼伏。

　　角落里几个爱混事的男生不服气地低声骂：“装个啥。”“死装。”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刚一落，教室里立刻掀起一阵收拾书本的嘈杂声，椅子拖动、同学说笑的声响混在一起。江安还坐在座位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封信的轮廓，心跳依旧没平复下来。

　　没等他起身，几道身影快步围了过来，直接挡在他的课桌前，严严实实地把他堵在了位置上。

　　江安下意识绷紧身体，以为会被刁难欺负。

　　结果领头的女生看着他，认真又直白地丢下一句：

　　“姓江的，你和陆阑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说完，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跑开了。

　　江安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趴在桌上装睡的陆阑，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心脏狂跳不止。

　　晚自习的时光很快过去。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陆阑收拾书包准备回宿舍，一想到那封错递的情书，就头皮发麻，羞耻得想找地缝钻进去。

　　而江安还坐在座位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封信，信纸被他捏得微微发皱。

　　信上一字一句，全是少年最真诚的喜欢——
　　从来没有人，这样认真地夸过他，这样小心翼翼地珍视过他。

　　江安的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脖颈都泛着粉色。

　　“江安！你看完了……？”

　　陆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明显的颤抖，秘密被当众揭开的羞耻感快把他淹没。

　　江安猛地回神，慌乱地把信攥紧：“嗯……啊、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宿舍吧。”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教室，手心紧紧握着那封情书，像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秘密。

　　陆阑站在原地，看着他逃跑的背影，没再追上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背上书包，默默走回教室，伸手按下了墙上的灯开关。

　　“啪。”

　　教室陷入一片黑暗。
　　也藏住了一整个少年，脸红到发烫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