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二卷风起云涌第十二章 初涉宫闱, ...
-
如此萧钧钺在小喜鹊胡同光明正大地住了下来,这段日子成了照亮他晦暗的少年时代的一束光。
“哎呀,我的小祖宗,说了让您练完功夫要紧着替换衣衫,您怎么就是不听!”安穗儿边用帕子给楚乘风擦汗,边又唠唠叨叨地数落楚乘风。“姑姑我哪里就跟纸糊的一样了,我练完了这套拳,一会子还想耍剑呐,你就别管我了。”“看着了风寒身上不自在了可怎么办?”
安穗儿还要再接着说,许师傅发话了,“安姑娘,风儿这才练了半个时辰,就歇一小会儿,还要再练别的呢。风儿现在比之少时身子骨硬朗了不少,您就别多虑了。”安穗儿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吩咐元喜准备披风在旁边候着,嘱荔枝桂圆赶快准备洗澡的热水,以便楚乘风练完功夫之后赶快洗澡换衣裳。自己吩咐完厨房给楚乘风准备夏日去火的菊花茶、酸梅汤,又不放心地回到楚乘风练功夫的西跨院亲自盯着。许师傅今天本想再给楚乘风加练半个时辰的,看到安穗儿这老母鸡护小鸡崽的架势,便也不好再多加课业,练够了一个半时辰,许师傅就告辞了。
许师傅一走,安穗儿马上擒着楚乘风洗澡换衣赏,生怕他有一星半点的不舒适。
楚乘风换洗一番跟萧钧钺和野师傅坐在正房檐廊下乘凉,他不满道:“姑姑,许师傅今天说好的,还要再给我加练小半个时辰的剑术呐,你怎的虎视眈眈紧盯着,把许师傅都给吓跑了。”
安穗儿可不管楚乘风满意不满意,他一边给楚乘风擦着头发一边说:“少爷,现下可是将入伏的暑天呐,练功夫也不非得在这大热天下吧,练了一半天看把衣衫都浸透了,饶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野师傅打趣道:“风儿,你安姑姑想把你放在鸡蛋壳子里,再裹上十数层锦被,才能稍稍放心些。”众人听完都笑了起来,就连萧钧钺那冷脸上也染上了一丝笑纹。小院中这种轻松随意的氛围是他在雕梁画柱的皇宫里从未体验过的,原来除了勾心斗角,躲避名枪暗箭,日子也可以如闲云潭影般自在逍遥。这样想着萧钧钺也放心地将身子交付在摇椅上,甚至轻轻摇了起来。
“三殿下,您知道我那日是怎么在黑漆嘛乌的河边草丛里发现您的?”
随着相处的时日渐长,野师傅对这位冷脸皇子却生发出了好感。他发现这位殿下看着高冷,可若谈及他感兴趣的话题也可以与之侃侃而谈。三殿下对于天文、制造火器等话题总有自己的真知灼见,和剑走偏门的野师傅常常不谋而合,两人俨然成了一对忘年交。
“噢,我当时似乎一身玄衣,先生是如何发现我的?”“想是先生眼力过人?”楚乘风也很好奇。
“非也,非也。”野师傅捋着下颌那不成气候的须髯说道。“那日天光昏暗殿下身着玄衣,不是特意去寻还真发现不了呢。我是看到黑黢黢的草丛里支着一支甚是艳丽的锦鸡翎毛。想着拾了这翎毛给风儿做耍,这才走将过去发现了您。”萧钧钺和楚乘风不约而同地朝着萧钧钺佩剑上拴着的那只锦鸡翎毛看去,这不正是楚乘风在初次相遇时送给萧钧钺的那一支吗?
“说起来也是这翎毛救了殿下,没有它支在那儿,我还真发现不了您呐。”
楚成风和萧钧钺对视了一眼,他竟然发现萧钧钺那常年如冰山似的面孔,此刻竟漾着一丝暖阳般的笑意。
“我们风儿合该给三殿下您做伴读,这才是大缘分呐。”
是了,野师傅一语成谶,只是此刻他还不知道这大缘分的含义远不止于此。
萧钧钺在小喜鹊胡同自在逍遥了整个暑热之期,随着热气渐消,萧钧钺那伤口早已痊愈,也再没有借口住下去了。裴皇后又派了大宫人多次来探望,确定三皇子身体无恙,便颁了懿旨令三皇子不日回宫静养。
这边侯府见宫里来了懿旨,也发了话说楚侯爷一家已从天台山别院回了侯府,令楚乘风也速速回府。
小喜鹊胡同又忙乱了起来,因三皇子在此地住了一月有余,今上和裴皇后都赏了不少东西,因此清点搬装的很费了些功夫。碧岫女官又奉三殿下的旨意把三殿下认为楚乘风和用的物件都赐给了楚乘风,只打算轻车简从地回宫。
这边安穗儿也指挥着荔枝、桂圆、元喜整理箱笼,打道回府。
临行这日楚乘风和萧钧钺倒没什么不舍,因他二人知晓过不了几日,他们就会在宫里相会了。倒是野师傅对萧钧钺十分不舍,也不知这么志同道合的小友再去哪里寻。休要再提他那个徒弟,那小子不气他就不错了。
半晌午时,楚乘风恭送完萧钧钺又拜别了要去青州访友的野师傅,磨磨蹭蹭地坐上清漆小轿回了荣昌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