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万里》下午的咖啡

39、第二卷风起云涌第十三章 初涉宫闱，

　　楚乘风回到侯府正值下半晌，他不耐再去应付楚周氏那张老脸，料想楚周氏也不想看见他。就只是去鹰翼斋打了个卯，楚候爷倒是对他真有几分想念，因着算是楚乘风救了三皇子，荣昌侯府也得了些赏赐，让楚候爷在天台山别院过的也颇为得意，左近显贵的宴请也赴了许多，都说楚候爷养了个好儿子，不仅才学武艺皆了得，更是有襄助皇家的气运，更恭维道荣昌侯府真是虎父无犬子，此子定能光宗耀祖，且无人不合时宜地提及楚乘风外室子的身份。这令楚侯爷有些飘飘然。
　　楚乘风拜见完楚候爷，就令桂圆和荔枝到德音居和丹香院称病，说怕过了病气给楚周氏和纪氏，就不去请安了。
　　纪氏见楚候爷最近因楚乘风张扬得意，别人夸侯府子弟有前途也尽捧着楚乘风说，丝毫不提大房嫡子二人，气就不打一处来。早就端着架子要整治楚乘风一番。可今儿这小孽障才见了楚候爷就称病不来请安，这有恃无恐的架势直气的纪氏牙根痒痒，却无可奈何。
　　楚周氏亦然，因着楚周氏早年间虽为继夫人，但娘家得势，夫君爱宠、儿孙皆成器，很是有些目中无人，有意无意间得罪的高门夫人不知凡几。今次在天台山别院避暑，得见荣昌侯府的后宅之乱，夫人们闲谈间也有意无意的纷纷恭维楚周氏说她的小幺孙太能干，文治武功的，还救助皇子，自家孙儿竟不及其一半。竟是提也未提楚周氏的亲孙楚鸿廉，要知道往年的恭维话都是冲着楚鸿廉来的。只把个楚周氏气个倒仰，面上还要扮演一个好祖母，口中只得说，他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能懂什么，都是贵人们谬赞，还要含笑低头做出心中十分喜欢状。看得众老夫人们一阵恶寒，心中嗤笑，楚周氏你也有今天。
　　凡此种种楚周氏更是想把自己多年的后宅修炼都招呼到楚乘风身上，怎奈楚候爷回护小儿子之心坚不可摧，楚乘风前脚刚进侯府，孔嬷嬷后脚就进驻了翠竹轩。楚周氏气结，只把小周氏叫到跟前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令其好生敦促楚鸿廉精进学业，用心教导庶女楚明萱，只有这兄妹俩出人头地了方可打压大房云云。
　　荣昌侯府后宅的鸡飞狗跳，直至宫里两道石破惊天的圣旨颁召方止。
　　其一，长乐宫德贵妃的兄长纵家仆侵占良民土地，使得数众百姓告御状，有损皇家声誉，实乃德贵妃不训诫之故。德贵妃着降为德妃，罚俸禁足。
　　其二，荣昌侯府第四子楚乘风，俊逸灵秀、皓明疏朗，着三日后入宫伴驾三皇子，钦此。
　　当然第一道圣旨荣昌侯府只是听说，大房倒无什么感触，但二房炸了锅。皆因楚周氏要把宝押在二皇子身上，二房庶女八岁的楚明萱确乎是难得的好相貌，且颇具灵气，与十三岁的二皇子年龄也相和。他日二皇子封王，以楚明萱的相貌和侯府庶女的身份得一个侧妃的名分并不难。但现下德贵妃降位，说是其兄长的家臣犯错，缘何能牵连德贵妃？这种骗小孩子的说辞，才蒙不了朝中这些老狐狸的火眼金睛。这分明是德妃和二皇子因着什么遭了今上的忌讳。
　　老狐狸们心思略转，想到前不久宫里敕令说三皇子惊马受伤，小道消息又云，四皇子于三皇子受伤前后也落马昏睡半日方醒。两相联系，细思恐极。
　　楚周氏也是这般通透的老狐狸中的一个。她立马想清楚了其中关窍，暗叫不好，二皇子这是要失宠啊，难道要把宝压到谨小慎微，一看就不堪大任的大皇子身上去？就在楚周氏因第一道圣旨辗转反侧之时，令大房措手不及的第二道圣旨颁到了荣昌侯府。
　　是日，踌躇满志的楚候爷终于等到了心心念念的圣旨，他以家主的身份把大房二房众人聚齐。楚候爷面上平静心里却豪情万丈，仿佛楚乘风进了宫当上四皇子伴读，他的平级袭爵之路已成康庄大道。只等接完圣旨，开宗祠告祖宗，再好好奚落二房一番。
　　等宫人宣读完圣旨，楚候爷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又问了一遍颁旨宫人。跟颁旨宫人又确认了一遍是伴驾三皇子，楚候爷如遭雷击，险些连给宫人的答谢银子也忘了给，幸得孔嬷嬷干咳一声，楚候爷才如梦方醒。送走了颁旨太监，楚候爷青白着一张脸把楚乘风叫到了鹰翼斋，急急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上口谕明明说你要伴驾四皇子，怎的圣旨却宣你伴驾三皇子？”
　　楚乘风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疑惑地说：“风儿也不知晓，父亲接我回府不就是为着伴驾四皇子吗？皇家朝令夕改这可怎么行？”
　　楚候爷听楚乘风这么回答恨不得上去堵住楚乘风的嘴，议论皇家的不是，是嫌侯府太闲在了吗？
　　楚候爷换了一种较温和的态度，道：“风儿，你救助了三皇子后，三皇子可曾对你许诺过什么？譬如让你做伴读之类的？”
　　“未曾。”楚乘风回答的毫不迟疑。楚乘风心想，楚候爷本就不是什么君子，自己也就没必要恪守君子之礼，说谎什么的和楚候爷打交道时最是相合。
　　楚候爷见问不出什么来，只得放楚乘风回去。
　　————同时元喜分花拂柳而来，把圣旨宣楚乘风伴读三皇子一事告诉了安姑姑，安姑姑立刻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少爷总算熬出头了。”就有了开篇的一幕————
　　这边纪氏看不出伴读四皇子和伴读三皇子的区别，她拈酸地对着嬷嬷说，且让这小孽障得意一阵子。伴读是那么好做的，皇家跟前些许小错也可阻了前程，看有他哭的时候。”正说着楚鸿庆跑了进来，边喘气边说道：“母亲，母亲，那小孽障虽得了伴读之位，但父亲似乎十分不满，才刚元竹来报说，小孽障受了父亲好一顿盘问，似乎不满意他伴读三皇子呐。”
　　纪氏赶快制止了蠢儿子的大逆不道的发言，只把他打发去探听二房情况。
　　二房众人并未因楚乘风伴驾不成四皇子而高兴，她们敏锐的意识到，如果楚乘风伴读四皇子，大房或许会得意，顶不济排挤排挤二房，只是受受气而已。但楚乘风伴读三皇子这个不受宠又有实力的皇子，荣昌侯府的兴衰可就难说了。总之伴读四皇子好处大房独得，伴读三皇子坏处满府皆背。
　　哎，今夜月圆之时，荣昌侯府的主子们，除了楚乘风和纪氏母子几人都在望月慨叹自己命途多舛，担忧着荣昌侯府将陷于荆棘遍布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