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万里》下午的咖啡

37、第二卷风起云涌第十一章 初涉宫闱，

　　碧岫姑姑服侍着萧钧钺用了完膳，萧钧钺借口困倦要歇息，又说碧岫姑姑是皇后的宫中人，不敢劳动她职夜，把碧岫女官哄去歇息。
　　亥时楚乘风悄悄地从后门引着两个劲装侍卫进了主院正房。两人一进屋就扑通跪在了萧钧钺跟前。其中一人哽咽道：“属下罪该万死，未能救殿下于危急，有负谢将军所托，来日将军回京定听凭将军发落！”
　　“起来吧，事发突然不怪你们，今上准备的那几位也未来得及救下四皇弟。昨日你们可看清楚了是谁射的箭？那假宫人的出处查明了吗？”名为逐月的暗位瞟了一下楚乘风，楚乘风本不想继续掺和，无奈三皇子殿下一早就说好了不管谁来他都不必回避，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杵在旁边。
　　“这位是荣昌侯府的四公子，日后是要进宫给我做伴读之人，你们但说无妨。”
　　楚成风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现下这节骨眼也不是他多嘴发问的时候，只能一头雾水地继续旁听下去。
　　逐月说道：“昨日入山隘口处侍卫们被迷晕之时，我等即点了信号烟，我和摘星、关云一路追随惊马，射日去擒拿那个假宫人，熟料那人十分狡猾，又使了什么迷药倒了射日。我三人自诩轻功了得，但是那坐骑与平日速度不同，定是喂了什么脏东西，连速度最快的观云也未能追上，因此未曾看见何人放箭。但我们顺藤摸瓜从御马房查起，倒是发现了问题。近日御马房的宫人闲暇总会参与聚众赌博，召集人就是长乐宫的福禄公公。”
　　“长乐宫？德贵妃？”“正是，因近日赌局御马房的人十赌九赢，是以午间值班的宫人也有偷着去赌的，这才给了贼人可乘之机。”观云说。
　　“至于那假宫人，侍候四殿下的福双说，四殿下前日午时歇晌时就在卧榻上发现一张字条，上书：三殿下午时会骑马进山，若想骑乘可于午时到隘口等候。可四殿下并不认识隘口在哪，福双跟着四殿下悄悄出了寝殿，可巧就有一个面生的宫人候在寝殿外，说自己知道隘口在哪，四殿下就命福双回寝殿遮掩，自己就跟着这宫人走了。福双说这假宫人若再见到他定然能认出，称那人左眼角有一道疤。那被迷倒的四个侍卫回忆说，那假宫人一直低着头，身量不矮，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继续监视长乐宫，若有情况即来报之。”“属下领命。”
　　两暗位退出后，楚乘风凝眉良久，“想说什么直接说。”萧钧钺说。
　　“德贵妃不就是二皇子的母妃吗？如今今上心意不明，德贵妃为何兵行险招，若成了，也是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得益，若败了可就只累及她们母子，如此行事意义何在啊？”
　　“长乐宫根本没把大皇子放在眼里，大皇子的母家现在也不过是户部尚书，权力有限。且大皇子母妃只是妃位，与她这贵妃还相去甚远。她的心腹大患是四皇弟这个极得圣宠的皇子，我这个母家掌握兵权，且是皇后属意之人，自然也是她的眼中钉。此次事件对于长乐工来说是稳赚不赔的，如果当日那箭射中了四皇弟，那我就是妥妥的设计之人，长乐宫一定准备了后手，会有宫人指认说四皇弟是被我安排的人引诱着来到山口，被我带走的。理由定是我对四皇弟的盛宠心生嫉妒，所以他们开始的目标就是要射杀四皇弟，而非我。如果这只箭只是冲着我来，而没解决掉四皇弟，他们处心积虑就太不划算了。”
　　“好狠毒的计策，她们这是要一箭双雕，既伤了四殿下，又让您背负污名，一下子解决掉两个劲敌。可她们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您对四殿下有着兄弟情谊，竟然会为四殿下挡箭。”
　　“四皇弟心思单纯，不该涉入这乱局。”
　　“那既咱们能猜到，今上会不会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皇城必竟是今上的皇城。”萧钧钺的声音有些发冷。
　　“那今上会不会就此责罚德贵妃？那岂不是也替您扳倒了二皇子？”
　　“若此次事件只是涉及到我一人，今上必不会动德贵妃的，但牵扯到四皇弟想必她们也不能全身而退。但惩戒也不会太过就是了。”
　　“她们不仅射杀四殿下，还雇亡命之徒追杀三殿下，这种大罪就轻轻放过了吗？！”
　　“你还记得今晨宫里来的敕令是怎么说的吗？”
　　楚成风瞪大了眼睛，他想起来了，今晨宫里来的敕令说的是三殿下惊马受伤，也就是说三殿下受伤的原因是因为马儿受惊，而不是中箭受伤，所以从敕令就可以看出来今上不想就此事扩大影响。楚乘风的头脑飞快地转着，他想今上为什么不重责德贵妃呢？德贵妃母家是文人领袖并没有握着兵权。俄顷，楚乘风顿悟，是因为如果动了德贵妃也就是动了二皇子，那么二皇子倒台之后就更没有人能和三皇子抗衡了，为了能有人制衡三皇子，就连有人追杀三皇子，今上也可以不予追究，只是涉及到了四皇子，今上就不能忍了，想到这儿连楚乘风都跟着心凉。
　　他原以为楚侯爷那样对自己孩儿七年不理的爹已经是人间极品了，却没想到还有今上这种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他看着萧钧钺淡然的面庞，毫无愤怒失望的痕迹，料想他定是被自己父皇伤了一次又一次才能面对如此境遇处乱不惊。而且从他们的对话来看，萧钧钺都只称那位为“今上”，一次也没叫过“父皇”。
　　他竭力的想转移话题，脑筋一转想到了刚才萧钧钺说过的一句话。
　　“殿下，您刚才是不是说以后我要进宫给您做伴读呀？”
　　“怎么你不愿意？”
　　“我当然愿意，但是皇上的口谕是让我伴驾四皇子啊！”
　　平心而论，若要让楚乘风自己选择，相比天真无邪的四皇子，他更愿意陪伴在心机深沉的三皇子旁边，毕竟这更有挑战性。
　　“口谕并不是圣旨，还是有更改的余地的，如今你救了我，你就会被别人视为三皇子一党，你觉得是四皇弟能护得住你吗？”
　　“殿下，若能更改陛下的旨意，我愿跟随您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力。”
　　“你可想好了，在我身边，可比不得在四弟身边云淡风轻啊。”
　　“大丈夫以身涉险方能有所作为，若殿下不弃，我必追随左右。”
　　楚成风说这番话时是真心实意的，他当时想三皇子果然非池中之物，他日定能一飞冲天，自己靠上这棵大树也尽可乘凉了。
　　若他知晓自己以后将连人带心的都陷进去，或许他就不会这么轻易地表忠心了。
　　萧钧钺这边却因为收获了一大助力，这夜睡得无比酣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