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万里》下午的咖啡

31、第二卷风起云涌第五章 初涉宫闱、

　　楚乘风上场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到了这个小小少年身上。
　　楚乘风文试艳惊四座，但他外表偏文弱，年龄又小，几乎在场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一半人惋惜这侯府小公子年纪太小，只怕武试要一败涂地，其中也包括今上；一半人要看侯府笑话，这下楚侯爷的犬子真的连“雕虫小技”也献不出了，看那楚侯爷还拿什么假谦虚。直到楚乘风搭弓射箭还有胆大之人在窃窃私语。
　　此刻楚成风如入无人之境，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只听“嗖——”的破空之声之后，演武场上登时一片肃静。
　　“十环！！！”，“这个瘦瘦小小的小公子竟然射出了十环！！！
　　还没等众人把心里的惊骇宣知于口，只见楚乘风旋即又搭弓射出了第二箭——
　　“又是十环！！！”这次有人不顾今上在旁，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观礼场上一片惊呼，就连喜怒一向不形于色的今上也止不住连连点头拍手叫好。
　　楚成风连中两个靶心之后反而收手不射了，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候着什么。
　　由于楚成风上场较晚，场上现下只剩下包括楚乘风在内的三位少年在比试，左右两个少年被楚乘风如虹的气势唬住了，一个堪堪中了三环，另一个直接脱了靶，两人仓皇退场。
　　此刻场上只剩下了楚成风，还有他未射出的最后一支箭。楚乘风突然转回身朝今上行礼道：“陛下，草民若把箭靶子射落是否也算得分？”众人听闻皆惊，射下箭靶子不是不能成，可这都是成年的射箭高手才能完成的，要知道悬挂箭靶子的线可比正中间的红心不知道小多少，射断悬垂线可比射中十环靶心难多了。楚乘风小小年纪射了两个十环就张狂成这样，口气大的张嘴就要射箭靶子？！
　　今上饶有兴味地颔首道：“若你真能射落箭靶子，朕就亲手御笔写一个【少年英才】给你送到侯府去。”
　　“谢陛下！”
　　楚乘风没有立即射箭，而是走到了悬挂三个箭靶子的架杆侧面，只见他把最后一支箭搭在弓上，微眯起眼，只听“嗖————”“啪哒-啪哒-啪哒-”三个箭靶子竟然全部落下！
　　此刻全场鸦雀无声，包括今上全部都呆愣住了。原来刚刚楚乘风射了两箭之后，没有立刻射第三箭的原因竟然是要等其他少年都比试完，自己好去射箭靶子啊！
　　楚乘风却面不改色地向今上行了一礼，步履如常地走回到已经傻掉的楚侯爷身边。
　　“啪！啪！啪！”今上带头鼓起掌来，众人才如梦方醒，也纷纷情不自禁地鼓掌的鼓掌叫好的叫好。在楚乘风绝对的硬实力面前，现在再说酸话都是自降身价。
　　这次今上亲自招手把楚乘风叫了过去，狠狠地勉励了一番，亲自给他鬓边插上了一朵怒放的大芍药。又守诺的亲笔写下了“少年英才”几个大字，着内务府裱好送去荣昌侯府。
　　楚乘风向今上行了谢礼，整个过程低眉敛目，毫无张狂之意，叫今上更是对这个小少年刮目相看。
　　后边的赏花会包括沈梓敬在内再无大臣提议其他的比试项目，因为众人都知道四皇子伴读之位已然尘埃落定。
　　果然，在春宴结束时，楚侯爷被今上的贴身大宫人穆公公叫到了偏殿，宣了今上的口谕，令荣昌侯府第四子楚乘风五日之后入宫为四皇子伴读，圣旨不日会送到侯府。
　　赏花宴结束后楚乘风三个字响彻了雍京整个贵族圈，各府老爷夫人们也经常把楚乘风三个字挂在嘴边，以此鞭策后辈。没有人再敢提楚乘风外室子的身份，毕竟连今上都御笔表彰过的少年，谁又能诟病他的出身呢？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此刻春日宴毕，楚侯爷正在一众同僚的恭维声中，晕晕乎乎的走出宫门，而在他身后除了楚成风之外的侯府众人的脸色则是异彩纷呈。
　　楚二爷勉强地笑着；而楚鸿廉就没有他爹那么高的道行，他木着脸心里生发出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悲叹；何楚庚倒还好，楚鸿庆的不服和不甘就要冲破天灵盖了，一家子别别扭扭地上了回程的车轿。
　　到了侯府早有下人把今天宫里的情况通报给了楚周氏和纪氏。正坐立不安的楚周氏闻言手里的佛珠应声落地，小周氏则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及至面色灰败的楚二爷进了正房，楚周氏仍心存希冀地问道：“儿啊，下人通传的可当真？那个小野种当真文武双全，压过了廉儿？”，楚二爷默不作声，楚周氏一下子跌坐在了罗汉塌上，小周氏的哭声更甚了。
　　少顷，楚周氏奋力缓了缓神，问道：“廉儿那？”“他一回府，就回了自己院子，关上了门，谁叫也不开门。”小周氏哭道。
　　“先别管他，让他自己缓一缓，这次是我们失算，被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小野种打了个措手不及。”“母亲，那伴读之位……”楚二爷道。“伴读之位线下看已尘埃落定，告诉廉儿，就别想这一宗了，让他好好读书准备科考吧，现下那小野种在圣人面前过了明路，我们眼下也不好动他。等过了这一段圣人想不起他来时咱们再做打算，那孔婆子也不能一辈子住在翠竹轩吧，此其一，其二嘛…………”楚周氏看向还在哭哭啼啼的小周氏，“你那个养在膝下的庶女也要悉心调教，将来可有大用处。”想到自己那个过于漂亮的庶女，小周氏勉强止住了眼泪点了点头。
　　与二房的愁云惨淡不同，大房今日简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一片欢乐之声。当然纪氏和他的两个嫡子是否真欢欣就不得而知了，但他们表面上也得配合着楚侯爷演出一派喜悦祥和。
　　楚侯爷今天在大房办了一桌家宴，夫妇二人并三子二女两个姨娘满满当当坐了一大桌。
　　席间楚侯爷志得意满的把今天楚乘风在文试与武试中的精才绝艳，浓墨重彩地宣扬了一番，只听得纪氏心火上涌，嫡子女们牙齿咯咯作响。楚鸿庆小声嘀咕道：“我今日射箭也中……”还没说完，就被楚鸿庆扭住了衣袖。姨娘们虽想叫好，但碍于纪氏不敢出声，小庶女只得跟着她姨娘假笑连连。
　　楚成风累了一天，早想回翠竹轩歇息了，但楚侯爷今天兴致高涨，酒酣脑胀怎肯轻易放他走。楚乘风只得耐着性子看楚侯爷一个人兴高采烈地唱独角戏，同时兼具接收纪氏和嫡子女的眼刀数枚。
　　这桌大房闹剧，直至楚侯爷当众宣布要把楚乘风上了宗牒，才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