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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二卷风起云涌第六章 初涉宫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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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京城外近郊有三座山,两大一小。分别是天台山、扶摇山和西翠山。其中天台山和扶摇山高耸入云,西翠山就在荣昌侯府的西北角,与之相比,只能算个小丘。天台山气势恢宏,南麓是皇家猎场,也是皇家避暑的胜地;北麓是雍京城钟鸣鼎食之家修建避暑别院的地方,荣昌侯府的别院也在天台山北麓。扶摇山的高度虽比不上天台山,但景色最为迤逦,雍京城的富裕人家常在此地修筑别苑,从天台山上有一弯清泉顺崖而下,名曰蓬莱泉,蓬莱泉在天台山脚和其他溪流汇成了玉瑶河,玉瑶河流经扶摇山后往东入海。柳瑛娘置的瑶园就坐落在扶摇山脚、玉瑶河的下游。
楚乘风这次到瑶园是骑着他的名叫踏雪的小白马来的,银子窝在他的肩头,随着小白马的奔驰银子尾巴上的毛毛迎风后仰,他十分不满地用小爪子紧紧地巴着楚乘风的领子。楚乘风的声音透过风的缝隙传到银子耳朵里:“你可抓好了,要不是盛叔叔和许师傅不让,我能骑的更快!”楚乘风身后盛广川和许师傅边打马紧紧跟随,边呼喝着踏雪慢跑一些。孟忠义急的驱马上前护卫,而安穗儿们则坐在车轿里,早被甩开不见影子了。
几息的功夫已到扶摇山脚,远远地望见了瑶园那极具江南特色的墨瓦白壁的山墙。瑶园门前的草地上拴着一头小毛驴。
“是青芽!野师傅已经到了!”楚乘风一边高兴地喊着一边在瑶园大门前翻身下马。
此刻名唤青芽的驴子正不安地原地踏着蹄子,对它身畔鲜嫩的青草理也不理,这一点儿也不符合它一贯贪吃的本性。
楚乘风抚摸着青芽,正欲跟青芽亲昵一会儿,突然他怔住了,他木呆呆地扬起了摸过青芽脊背的手———手上一片鲜红。
“少爷!”“少东家!”“风儿!”
孟忠义、盛广川、许师傅同时惊叫出声。众人速速围拢过来,发现不是楚乘风的血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大门洞开,是门房听到声音打开了大门,门房正欲行礼,被楚乘风制止了。楚乘风急急地问:“野师傅何在,他伤的怎么样?”“回少爷,受伤的并非是闲野先生,嗨……”他警惕地看了一圈门外的情况,众人会意,紧随门房走进了瑶园的大门。
闲野散人每次到瑶园来,总是住在外院的清心居,因此一行人边往清心居走边听门房叙说情况。原来闲野散人是今天一大清早就到了瑶园的,他来的时候背上还背着一个受了伤的少年人,至于伤情如何,门房也说不清楚。正说着,一行人就到了清心居正房,闲野散人闻声掀门帘走了出来,“孟小子你来的正好。”闲野散人顾不得和自己徒弟说话,一把拽过了孟忠义就要进屋。
“师傅——”楚乘风不明所以,想叫住闲野散人,“风儿,你也进来吧,得空再跟你说端详。”
楚乘风随着闲野散人疾走的脚步进了正房,门帘一掀,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只见拔步床上躺着一个浑身湿透、左肩膀中了箭的少年。那少年乌发散乱遮挡着大半面孔,只能透过发丝缝隙窥见那少年不甚白皙的皮肤,现下全无血色。
“孟小子,来,你按着这少年的左边身子,务必别使他挣动,风儿把烛台移过来,快!”
孟忠义和楚乘风依言快速行动,少顷,一切就位,闲野散人不知从哪掏出一瓶子药粉和一瓶子药液,他把药粉撒在少年箭伤之处,又拿了一张帕子,倒上了药液令楚乘风把帕子捂在少年嘴上。
楚乘风要执行野师傅用药帕子捂住少年嘴的命令,就用手指轻轻拨开少年脸上的发丝,这一拨之下楚乘风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这~这~中箭的少年居然是三皇子!
楚乘咬紧嘴唇没有发出声音,他按要求用帕子捂住了三皇子的嘴。“娘亲保佑,捂皇子的嘴,我这可是杀头的罪啊!”楚乘风心里想。
另一边也要杀头的孟忠义紧紧地按着三皇子的左胳膊,让他无法挣动。再看野师傅正拿着消毒好的秀刀,小心翼翼地剜向三皇子受了箭伤的左肩。得,杀头三人组,楚乘风真想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了。
这边野师傅一边操作,一边实地教学,孟忠义和楚乘风都是胆大心细之人,一边看一边记,还真把处理箭伤学了个八九不离十。皇家要是知道,皇子皇孙给人做了处理箭伤的教学参考,非得诛其九族不可。
俄顷,野师傅擦擦汗,拿着拔出的箭头,用银丝布擦拭了一下,“还好,箭尖无毒。”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孟忠义去外面拿干爽的衣服给受伤少年替换,屋里只剩下了师徒二人。
楚乘风关好门压低声音说:“野师傅,您是在哪救下了这人的?”野师傅何其精明,他也压低声音说:“为师今早卯时从玉瑶河边经过到瑶园来,当时天光未明,混沌一片,为师只看到河畔草丛中竖着一只斑斓的锦鸡翎毛,我以为河畔草丛中藏匿着锦鸡。我想着把锦鸡捉来给你玩乐,哪曾想就发现了这个受伤的少年,那锦鸡翎毛只有一支,是这少年拴在宝剑剑鞘上的。怎么此人有何不妥?”
“师傅,”楚乘风凑近闲野散人耳边小声说:“这个受伤少年是宫里的三皇子!”
“当真!!!”“千真万确。”闲野散人的眼珠转了转,说“徒儿,这皇子的性命应是无虞,救助皇子皇孙乃是大功一件,莫不就此与你那侯爷爹划清界限,莫说别的,就是要个断亲文书也好啊。”
楚成风听了哭笑不得道:“师傅现今这是功是祸还不得而知,是谁属意谋害三皇子,现下有无追兵尚不知晓,若皇家追查下来,我们私自处理皇子之伤可也不知皇家如何定论呢。”“就说你们这些高门大户最是麻烦,治伤救人还要想那么多弯弯绕,那依你说现下该怎么办?”
“这皇子几时会醒?”“约莫两盏茶的功夫吧。”“那好,等他醒了让他证明咱们是救助他的人就好办,若他不醒咱们可就麻烦了!”“放心吧,为师的手艺你放心,两盏茶,不,一盏半茶的功夫他就会醒了。”师徒二人做贼似地窃窃私语,直到孟忠义拿着干爽衣服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