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万里》下午的咖啡

30、第二卷风起云涌第四章 初涉宫闱，

　　楚乘风来到今上面前，跪地行礼。“平身，抬起头来。”今上饶有兴味地看着楚乘风，说：“你是谁家的孩子？”“回今上，草民是荣昌侯府的第四子。”楚乘风答道。
　　“朕素闻，荣昌侯府只有三子，怎的不知道还有个四郎啊?”
　　今上此话一出，楚侯爷刚刚还狂喜的心登时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因早晨和同僚就楚乘风的身世胡邹之时未背着楚乘风，要是楚乘风顺着自己早晨的话说，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在楚侯爷咚咚如擂鼓的心跳声中，只见楚乘风又施一礼，答道：“因草民娘亲身体羸弱，适宜在山水之地居住，父亲爱惜，另辟了相宜的宅子供娘亲居住，又怜惜娘亲思念孩儿，令草民常伴左右，确实是近日才接草民回府的。”楚乘风的回答十分巧妙，他避过了外室子非妾室子的事实，他的话既是陈述事实，又与早晨楚侯爷的胡邹高度重合难辨真伪，细究之下也不算欺君。
　　“原来如此，朕说怎么我朝有如此惊才绝艳的儿郎，朕怎的如今才知晓。”
　　今上一番话可算把被冰水浇成了落汤鸡的楚侯爷捞了回来。他抖擞抖擞汗湿的头发勉强恢复成宠辱不惊的模样。
　　“楚爱卿何在？”楚侯爷听今上宣召自己，赶快正正衣冠，小跑上前。今上道：“此子可堪雕琢，楚爱卿教子有方啊。”
　　楚侯爷谦虚道:“犬子雕虫小技，实在难等大雅之堂。谢陛下抬爱，臣惶恐。”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擦了擦汗。他这明着谦虚内里炫耀的嘴脸着实令人牙酸，今上也不耐看他这副样子，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今上拿起一支凤牡丹，亲自插在了楚乘风鬓边，娇花一样的小少年配上盛放的牡丹，周身又笼罩着文曲星的才气，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视线。楚乘风却不骄不躁，谢过今上，仍然稳步站到了侯府最后端，完全无视众人或艳羡或嫉恨的眼光。今上越看楚乘风越顺眼，觉得楚侯爷不该生出这样灵秀的孩儿来。
　　文试作罢自然武试登台。
　　今上为首，一行人边赏花边走到了武演台。
　　只见御花园东北角早已设下一个雕花木架，架子上悬垂着三个箭靶子。
　　勇武将军赫连珏像今上抱拳道：“今上，我朝文武并重，刚才少年英才们妙笔生花，现下，可否请陛下恩准少年们切磋一下箭法？”今上微笑应允。
　　刚才文试被楚乘风掩去光芒的少年们跃跃欲试，都想一雪前耻。特别是楚鸿廉，上场之心尤甚。他自会说话起就接受母亲和各种夫子连番的教导，本以为在同龄少年中首曲一指，在楚乘风出现之前，他也确实是雍京贵族圈里的佼佼者，就在刚才他不是才在一众少年中率先做出了十六字对子吗？今上也频频点头表示赞许的呀。本来风光霁月都是他的了，离今上亲自簪花也只有一半之遥，那该是多么大的荣耀啊！坏就坏在这个小贱种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荣光。此刻，楚鸿廉很想大声说，楚乘风只是个外室子，他娘连妾室都不算他根本就没有资格站在这里。但他不能，这欺君之罪会波及二房。他憋屈到现在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要知道他的箭法可是侯府二房花重金请了厉害师傅从他三岁开始学习的，他几乎和雍京所有贵族圈少年笔试过箭术，从未落败。他就不信雍京还有少年的箭法会比他强。
　　其他少年人武试积极性比文试时低得多。原因很简单，很多楚鸿廉的手下败将都不想在今上面前献眼。
　　但这其他不包括楚鸿庆，楚鸿庆在其他方面一无是处，但箭法上确实有一手，但因为侯府两房关系极差，两人虽然同住一府，但竟然没有过比试过箭法。楚鸿庆蠢蠢欲动，楚侯爷这次没有阻止他。
　　由于箭靶子只有三个，少年们就分成三列排队比试。每人三箭，三次成绩累加。楚鸿庆先得到了比试的机会，他虽紧张，但也射出个九环一个八环，成绩也算亮眼，楚侯爷这次是真心地与有荣焉。楚鸿庆拽拽地走回观礼席，用眼睛斜睨着还在排队的楚鸿廉和楚乘风。
　　楚鸿廉心有成竹，才不把这区区的八环九环放在眼里。轮到楚鸿廉果然射出了一个九环两个十环的目前最好成绩。楚鸿廉这次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他极力压制着向上翘的嘴角，走回道同样故作矜持的侯府二爷身边。二房父子俩此刻心情荡漾，同时想到本局稳赢，据他们所知雍京与楚鸿廉年纪相仿的少年，没有一个能射中十环的。他和楚乘风各赢一局，肯定还有第三局，他们就不信了，打小就接受贵族精英教育的楚鸿廉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野种斩于马下。看小野种那细瘦的小胳膊，能不能拉的开弓还是个问题。我的好大哥/好大伯，肯定没想到选伴读还要比射箭吧？他们二房可是从四皇子一出生就盯着这伴读之位了，早把皇家选伴读的喜好打探清楚了，就那个小野种还想和苦练了五年的楚鸿廉比，哼，不自量力！
　　楚侯爷此时可顾不得反击二房挑衅的眼光了，他真如二房猜想的一样，他是看楚鸿廉要选伴读，这才想起他们大房也得力争，是临时抓回外室子碰运气的，哪如二房从四皇子一出生就开始准备了。他真不知道楚乘风拉不拉的开弓，冷汗顷刻间涔涔涌出。
　　楚乘风可不知道侯府男版宅斗的精彩之处。此刻他的前面还排着一位贵公子，他踮起脚越过比他高的多的贵公子看向放弓箭的架子。还好，宫里考虑到少年们的年龄跨度大，身量也参差不齐，准备了成人弓、少年用的细弓，还有给楚乘风这样的不足十岁的小少年用的小细弓。有小细弓就好，其他的弓楚乘风倒不是拉不开，但准头会受影响。
　　“哎呀！”，排在楚乘风前面的公子又射了一个五环，他垂头丧气地走回自己家人身边。
　　楚成风稳步走到弓箭架子。仔细挑了一张趁手的小细弓，这才走回到比试场地。他站着这一列居中，此刻左右各有一个少年郎正在比试，只听宫人唱和：“左督都府曹正然七环。”，“御史台掌史府靳耀祖八环。……”
　　楚乘风站立如松、轻抬胳膊、眼睛微眯，只听“嗖———”的破空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