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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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波特醒来的第一件事，是确认昨晚不是一场过于逼真的美梦。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深红色帷帐外已经透进清晨明亮的日光。宿舍里很安静，只有彼得均匀的呼吸声和小天狼星在睡梦中含糊嘟囔着什么“扫帚尾翼调整”。
然后昨晚的记忆像一场盛大的表演，不自觉在他脑海里重映：开幕自然是莉莉答应做他的舞伴（那个简洁的“好”字他回忆了至少五十遍），礼堂里她穿着墨绿色长袍旋转时发梢扬起的弧度，她听他讲魁地奇战术时虽然翻白眼但没走开，最后那支慢舞时她甚至允许他的手在她腰间多停留了几秒钟—虽然结束后立刻拍开了他试图帮她整理头发的手。
但这还不是全部，莱姆斯的部分也很精彩。詹姆想到这里，忍不住咧开嘴笑，差点发出声音。他和小天狼星像个躲在暗处的解说员，目睹了几乎全程：克里斯蒂·伊斯顿穿着那条银灰色裙子和莱姆斯走进礼堂时，他那好兄弟努力保持镇定的表情；莱姆斯胸前那朵显然是魔法变出来的、与克里斯蒂裙子完美呼应的花（小天狼星后来透露是克里斯蒂当场变的）还有舞池里莱姆斯脸红得堪比煮熟的龙虾但脚步意外稳当。最后两人提前离场，消失在外面的走廊阴影里。
“很遗憾他们没有去厨房，”小天狼星晚上摸着下巴评价，“不然家养小精灵们现在已经是全霍格沃茨最了解内情的生物，凭借你之前建立出来的信任度我们就可以直接去问了。”
而现在，圣诞节早晨，詹姆决定行使他作为掠夺者领袖兼首席红娘的权利：真相必须被分享，细节必须被挖掘。
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两步蹿到莱姆斯的四柱床前猛地拉开帷帐：莱姆斯正侧躺着，脸半埋在枕头里，沙棕色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前，枕头边还放着一朵小花。他睡得很沉，嘴角带着一点放松的上扬弧度。詹姆感觉他从没见过莱姆斯睡觉时在笑，通常月圆后他倒是会因不适而皱眉，其他时候都只是平静。
“起来！”詹姆压低声音但掩不住兴奋，伸手摇晃莱姆斯的肩膀，“圣诞快乐月亮脸！坦白从宽！昨天晚上你们——”
莱姆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绿褐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收缩，焦距慢慢对准詹姆亢奋的脸。三秒的茫然之后，昨晚的记忆显然回笼了—詹姆亲眼看着好友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睡意朦胧变成清醒，再变成一种混合着窘迫、甜蜜和“梅林啊怎么现在就要面对这个”的复杂表情。
“詹姆，”莱姆斯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试图拉回帷帐，“才几点……”
“不重要！”詹姆挡住他的手，单膝跪上床沿，眼睛发亮，“细节。我要所有细节。你们去哪儿了？我后来在公共休息室都没看到你们？别告诉我你们在外面待到了宵禁以后…等等，当时是不是真的是宵禁以后？费尔奇没抓到你们吧？还有...”
莱姆斯坐起身，揉了揉脸，耳朵已经红了，“没什么…就是看了会儿星星，看了她的猫头鹰，然后就回来了。”
“手牵着手回来？”小天狼星装作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对面床传来。他已经被动静吵醒了，靠在床头调侃道“我可是听骑士画像说某人牵着伊斯顿小姐的手往西塔楼走的。”
莱姆斯抓起枕头朝小天狼星的方向扔过去—没砸中，落在了彼得身上，他在中间那张床上嘟囔着翻了个身。
“礼物！”詹姆决定改变策略，跳下床奔向宿舍中央那棵他们用变形术变出来的小圣诞树（实际上是一株过度生长的米布米宝，被施了永久闪亮咒）。树下堆着几个包裹。“先拆礼物！边拆边说！”
莱姆斯终于得以离开床铺。他套上晨衣走到圣诞树旁，脸上还带着没完全褪去的红晕。
拆礼物的过程伴随着持续的“审讯”。詹姆得到了碎片信息：是的，他们牵着手了；是的，聊了天；是的，气氛“很好”；不，没有遇到费尔奇；但是不小心说多了，提到了麦格教授……莱姆斯说到这里突然卡住，耳朵更红了。
“麦格教授怎么了？”小天狼星敏锐地捕捉到停顿。
“……没什么。她建议我们早点回公共休息室，因为外面冷。”莱姆斯快速带过，低头拆他母亲寄来的包裹—里面是一本崭新的《高级防御魔咒及其破解》。
詹姆和小天狼星交换了一个“绝对不止这样”的眼神，但决定暂时放过他。毕竟，莱姆斯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轻盈的气场里，像被施了漂浮咒。这种状态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掠夺者中第一个谈恋爱的。詹姆一边拆莉莉送的礼物（一本《如何优雅地赢得/输掉魁地奇比赛—及其他社交礼仪》，附带一张字条“希望你能读懂其中真谛”），一边在心里想。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毕竟他追莉莉那么久，那么努力。但现在莱姆斯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前面。
詹姆并不觉得嫉妒或失落。相反，一种温暖，近乎骄傲的情绪充盈胸口—他现在可以称自己是首席月老了。不愧是他，做什么都很成功。
莱姆斯值得这个，詹姆想。他值得被一个看穿他所有谨慎却依然选择靠近的姑娘喜欢，值得所有普通十五岁男孩应该拥有的甜蜜和幸福，他已经是他们这四个人里最难过的了。
拆完礼物，三人洗漱换衣准备去礼堂吃圣诞早餐。彼得也迷迷糊糊地加入队伍。下楼梯时，詹姆故意走在莱姆斯后面，对小天狼星使眼色。
“赌一个加隆，”他压低声音，“今天早餐克里斯蒂会和他说话。”
“我赌两个，”小天狼星懒洋洋回应，“她会直接坐他旁边。”
莱姆斯则是在一种柔软的、金色的恍惚中醒来的。
睁开眼之前，昨晚的记忆碎片已经在意识里闪烁：掌心交握的温度；楼梯平台彩色玻璃投下的光斑；槲寄生还有那个吻—那个短暂笨拙、却让他全身血液沸腾的吻；她逃开前落在他脸颊轻盈如羽的第二个吻和她那句“不止是朋友了”，像是询问，语调却完全不上扬的话。
然后詹姆就掀开了帷帐。
面对好友连珠炮似的问题，莱姆斯决定采取最安全的策略：含糊其辞转移话题拆礼物。但他知道自己的脸一定背叛了他——每次回忆起某些片段，热度就会不受控制地窜上脸颊和耳根。
拆礼物时，他收到了父母的书和新毛衣（母亲总是知道他的需求），小天狼星送的一瓶“据说能人和狼人都毛发光顺”的高级洗发水（莱姆斯翻了一个白眼给他），彼得送的蜂蜜公爵新品糖果礼盒以及詹姆送的……一副魁地奇护腕。
“我又不打魁地奇，我是个从来不上场的二号替补。”莱姆斯当时说。
“但你现在可能需要在别的场合保护手腕，”詹姆咧嘴笑，“比如牵手的时候。”
莱姆斯假装不经意的挥魔杖把拆下来的包装纸弹到了他脸上，然后在詹姆感叹没想到月亮脸是第一个谈恋爱的掠夺者时挖苦他别再看“迷倒女巫的12个妙招”或许成功得更快一点。
但所有这些礼物，都让他忘不了心里那份无形的礼物：一种被接纳、被回应的确定性。就像在漫长冬夜里走了很久，突然推开一扇门，发现里面不仅有炉火，还有一个愿意和你分享炉火的人。
去礼堂的路上，莱姆斯的脚步比平时轻快。走廊里已经彻底充满了圣诞气氛：闪烁的冬青花环，唱着颂歌的盔甲，到处飘浮的微小光球。他们甚至遇到了皮皮鬼—但今天皮皮鬼只是朝他们扔了一把会变成雪花的彩色纸屑就咯咯笑着飞走了。“圣诞快乐，讨厌鬼们！”
然后，在格兰芬多长桌旁，他看到了她。
克里斯蒂坐在莉莉旁边，正低头切一块圣诞布丁。她穿着日常的衣服，头发简单披散着。当莱姆斯走近时，她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脸上。
一瞬间，礼堂的喧嚣、食物的香气、詹姆在旁边兴奋的声音全部退成模糊的背景。莱姆斯只看见她的眼睛——清澈的灰蓝色，像含着细碎的冰晶。她看着他，然后很轻很快地弯了一下嘴角。
莱姆斯觉得是一个只有他能捕捉到的弧度，像水面被蜻蜓点了一下泛开的涟漪。但足够了，莱姆斯也朝她笑了笑，感觉自己的耳朵又在发烫。
他们没坐在一起——克里斯蒂那边已经坐了莉莉和玛丽，中间隔了几个六年级。莱姆斯这边是掠夺者们（詹姆和小天狼星试图把他推过去来着，因此他高度怀疑这俩人开了什么不甚健康的赌局）。但整个早餐过程中，莱姆斯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像某种温和的磁场。有两次他抬头，正好撞上她看过来的目光。两人都迅速移开，但空气里有种微妙的甜意。
早餐后，詹姆被莉莉叫去“帮忙搬点东西”（詹姆乐颠颠地跟去了），小天狼星拽着彼得去试验圣诞节新收到的恶作剧产品，莱姆斯则去了趟盥洗室。
出来时，在走廊转角，一张折叠的羊皮纸突然从空中飘落，准确地跳进他手里。
莱姆斯愣了一下，把羊皮纸展开。
字迹清秀工整，是克里斯蒂的笔迹。他认得，他在她的论文草稿上见过无数次那个“i”的写法：顶端带一个小小的回钩，像鸟喙。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图书馆。现在。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话，典型的克里斯蒂风格。
莱姆斯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把纸条攥在手里，转身就朝图书馆方向快步走去，几乎要跑起来。
“莱姆斯！你去哪儿？”詹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和莉莉搬完一摞书，“今天放假！别告诉我你要去—”
“图书馆！”莱姆斯头也不回地大声说，声音里压不住的雀跃。
“圣诞节早上去图书馆？！”詹姆的喊声在走廊回荡，“梅林的袜子啊，你是太爱学习还是脑子被糖浆给腌了？！”
莱姆斯没理会。他穿过走廊，跑下楼梯，绕过几个悠闲漫步的赫奇帕奇学生，一直跑到图书馆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前。
然后他停住了脚步。克里斯蒂不在里面。她坐在门外走廊那扇巨大的拱形落地窗下的石窗台上，背靠着窗框，膝盖上摊着一本麻瓜平装书。晨光从她身后透过来，给她深棕色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边。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合上书。书脊上的标题一闪而过：《傲慢与偏见》。莱姆斯知道这本书，他母亲也喜欢。
“嗨。”克里斯蒂说，声音平静，但莱姆斯看见她的手指轻轻抠着书页边缘。
“嗨。”他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忽然有些手足无措。昨晚的亲密还新鲜滚烫，但在明亮的晨光里，一切又显得有些不真实。
克里斯蒂从身旁的单肩包里掏出一个包裹。不大，用深蓝色银星的包装纸包着，系着银色丝带。
“圣诞快乐，”她把包裹递过来，眼睛看着他胸口的衬衫纽扣，“我自己织的。”
莱姆斯接过。包裹很轻，触感柔软。他小心地解开丝带，展开包装纸。
是一条围巾。白褐粗毛线交织成的简单花样，宽大厚实，边缘织得很整齐。围巾的一端用细细的银线绣着一个精致的图案—是弦月，弯弯的，周围点缀着几颗极小的银色星星。
莱姆斯的手指抚过那些银线。似乎加了魔法，针脚细腻，月亮的光泽柔和而持久。
“我听到詹姆他们叫你‘月亮脸’，”克里斯蒂的声音比平时快一点，像在解释什么，“所以……觉得这个图案合适。而且冬天走廊很冷，你总是……”她停了一下，“穿得不多。”
莱姆斯抬头看她。克里斯蒂的脸红了—又是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包带子，完全没了平时在图书馆解析题目时的从容。
这一刻的她让莱姆斯的心也像是被温暖的毛线裹住了。
“谢谢，”他轻声说，把围巾贴在脸上——毛线很软，带着一点她包里羊皮纸和墨水的气息。“这太厉害了。你一晚上就织好了？”
“哦不是。”克里斯蒂立刻说，然后像是意识到说漏了嘴，咬了下嘴唇。她的脸红得更厉害了，眼睛盯着地板上一块阳光光斑，“其实……两个月前就开始织了。我用的麻瓜钩针，断断续续的。昨晚只是……又绣完了月亮。”
两个月前。这个词像一颗小小的炸弹，在莱姆斯脑海里炸开，碎掉了他所有残余的疑虑和不安。
两个月前，他们还在图书馆进行那些“学术讨论”，他还只在角落偷偷看她，以为自己的关注是单向、隐秘而无望的。但那时候，她已经开始织这条围巾，计划着在某个冬天送给他，甚至特意绣上了月亮——那个与他命运相连、憎恨无比又不得不接受的东西被她用银线绣成了温柔的礼物。
所有暗恋时期的瞻前顾后、小心翼翼、深夜里的自我怀疑，在这一刻，都像阳光下缤纷的泡泡，一个个清脆地破裂了。但破裂后释放的不是空虚，而是迷情剂般浓郁甜美的香气，熏得他头晕目眩，脚步发飘。他瞟过她通红的侧脸和紧张蜷缩、摸索着关节的手指，大声说道，“我很喜欢，特别喜欢。”然后把围巾抱进怀里。
克里斯蒂终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她的脸还红着，但眼睛里是愉悦的光芒，天生有些下垂的嘴角也重新扬起。他们并肩走回公共休息室，没牵手——白天走廊里人多。但肩膀偶尔相碰，胳膊轻轻擦过，每一次细微的接触都像有微弱的闪电窜过。
莱姆斯脖子上马上就戴上了新围巾，虽然在走廊里带围巾似乎有点格格不入。银色的月亮在他锁骨位置静静发光，他指尖反复描摹着那枚小图案，快乐和甜蜜几乎要将他淹没了。但走到中段时，一阵迟来的内疚感忽然攫住了他—他没有给克里斯蒂准备礼物。
脚步不知不觉就慢了下来。喜悦迅速被一阵沉甸甸的情绪取代。他怎么能只顾着沉浸在收礼的狂喜里，把这么重要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这简直自私得不可原谅。
克里斯蒂似乎察觉到他的状态，停下脚步看他，眼里带着疑问。
莱姆斯看着她清澈的眼神实话实说，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裤兜，盘算着今天下午去霍格莫德买礼物的话自己剩下的零花钱能买到什么。
克里斯蒂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因为这个停下，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神色，带着笑意说道：“可是我已经收到了啊。过去两个月被我雷打不动每周占掉一个晚上，帮我找魔法史引用材料，看我展示了防御咒语的七十二种失败方法的人，是在做义务劳动吗？”
莱姆斯呆住了，他当时只是……想和她多待一会儿，想分享自己擅长而她恰好需要帮助的东西。那对他来说是愉悦又隐秘的靠近。
“那不算……”他试图反驳，自己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
“那就是，”克里斯蒂肯定地说，伸手轻轻碰了碰莱姆斯握拳的手背，声音轻快：“不然就是热心级长在帮助陷入困境的同学，如果你喜欢也可以这么想。总之一条围巾，换一整个学期顶级私教课？我觉得是我赚了。快走吧，再晚点公共休息室里的圣诞爆竹就要被詹姆一个人玩光了。”
莱姆斯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在通往格兰芬多塔楼最后一段走廊的拐角他们又遇到了麦格教授，严厉的副校长目光扫过莱姆斯的围巾，又看向克里斯蒂，嘴角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然后朝他们点了点头：“圣诞快乐，先生小姐们。新围巾很好看，卢平先生。”
“谢谢教授。”莱姆斯说，感觉自己的耳朵又热了。克里斯蒂在他旁边，目视前方，好像要假装没听见。
回到公共休息室，炉火烧得正旺。詹姆和小天狼星立刻围了上来，对围巾评头论足（“手织的！月亮图案！梅林啊这比收到光轮1500还浪漫！”），但莱姆斯只是笑着，任由他们闹。
........
那天的后来，詹姆·波特靠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最大的那扇窗前，看着外面雪后初晴的城堡场地。他手里拿着一封刚收到的家书：母亲唠叨温柔的问候，父亲附上的最新款扫帚护理产品宣传册询问他是否需要，还有一张家人们和圣诞布丁合影的魔法照片。
但詹姆的心思不完全在信上。
他看着房间另一头：莉莉坐在扶手椅上在小本子上奋笔疾书，记得好像是日记。莱姆斯和克里斯蒂坐在炉火旁的小桌子边，面前摊着一本麻瓜小说。莱姆斯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放在一旁的围巾，上面的银月亮在炉火光里温柔地闪烁。克里斯蒂听着，偶尔点头，眼神却一直落在莱姆斯脸上。
他们之间有一种安静而稳定的气场，像两个终于找到彼此轨道的星球，开始平稳地、和谐地旋转。
现在詹姆·波特有两个心事了。
第一，他还是喜欢莉莉·伊万斯，这一点他确信永远也不会改变。即使她今天早上又因为他试图用魔法让圣诞布丁跳舞而扣了格兰芬多五分（“波特，食物不是玩具！”），即使她收到他送的礼物时第一反应是翻白眼（虽然后来玛丽透露她把那本书放在床头看了），即使她永远在他最得意时泼冷水、但也在他沮丧时给过一句别扭的鼓励。
他太喜欢伊万斯了。她的绿眼睛，维护鼻涕精而骂他时的凶狠又生动的表情还有她对每个学院新生都无一例外显露的温柔都让他心花怒花。这份喜欢可能还要花比无数场魁地奇训练还多努力才能得到对等的回应，但他愿意。就像愿意每天早起训练只为一个把球投入球门的瞬间，他愿意为莉莉伊万斯的一个笑容，付出所有笨拙持久的努力。
第二，他不再是掠夺者里唯一（可能）要谈恋爱的人了。不，他现在甚至不是第一个正式恋爱的了。
詹姆看着炉火边那对身影，看着莱姆斯脸上那种松弛的快乐。
然后他也笑了。好朋友很幸福。而他自己的幸福，虽然还在追逐的路上，但至少方向明确，曙光已现。窗外，雪后的霍格沃茨城堡在圣诞日光下洁白晶莹，塔楼尖顶反射着金色光芒。海格小屋附近，有学生开始打雪仗，笑声隐约传来。室内炉火噼啪，朋友们都在身边，圣诞气氛浓郁得像蜂蜜公爵最甜的糖。
詹姆·波特把信折好塞进口袋，转身加入了小天狼星和彼得正在进行的噼啪爆炸牌战局。出牌时，他故意输掉了一局，让彼得赢了一次—那小子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生活很好，掠夺者很好，这个圣诞节一切都完美得像梅林的礼物。
而关于爱情—无论是已经紧握在手的，还是仍在努力争取的—在十五岁的这个冬天，都刚刚好充满希望。像窗外新落的雪干净明亮，等待着被踏出第一行脚印。
炉火边，莱姆斯抬起头，正好对上詹姆看过来的目光。两个好朋友隔着热闹的房间，相视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