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千千结》渔千汀

5、小狐狸×暴君（2） 还是小

　　还是小狐狸和暴君，一些很痛的前缘二三事。

　　其一，青丘小殿下如凤凰在笯深陷囹圄那些年里，虽然无法将反抗摆在明面上，却很擅长暗戳戳地恶心暴君。九重天宫之上璇霄丹阙，堆金砌玉，什么山鵽斥鷃，珠翠之珍摆到跟前，小殿下都懒得掀一下眼皮子，十分不给帝君面子。

　　天上地下，便只他一人有这个胆量了。

　　仙婢间皆传帝君与这位小殿下是有着切骨之仇的宿敌，可每每想来又觉得自相矛盾，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总之哪里都不对劲。

　　帝君为小殿下备下数之不尽的华冠丽服，他记得小殿下从前最爱美，尤其钟爱碧水玉青罗裳。一截缎带盈盈握住窄腰，行走时云裾霞佩，暗香盈袖，似浮光掠影，入艳三分，教人过目不忘，寤寐思服。

　　可如今的小殿下偏偏每日布袜青鞋，钗荆裙布，帝君送出的霓裳通通吃了灰。小殿下混在一群雾绡云縠翩若惊鸿的仙子间显得格格不入，甚至粗鄙不已，上不了台面。

　　起初，帝君觉得新鲜。青丘小殿下生来一张冰清芙蓉面，如今不施粉黛素净无暇，更显得芳泽无加，铅华弗御，是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美。可渐渐的，帝君生出不满，他品出了小殿下暗自涌动的抗议。上元佳节，在小殿下又一次沉默地搁下碗筷停止进食时，帝君平静地询问小殿下，为何不愿穿那套水青流仙裙。

　　小殿下顿了顿，垂下眼面无表情地回，他只是一个废去仙籍的下人，没有资格穿那些华衣仙裙。这一点，小殿下很有自知之明。

　　帝君怒极反笑，用极大的力道叩住小殿下的下巴，冷冷地说，你既如此喜欢做下人，那便如你所愿。

　　那天起，矜贵无双的小殿下彻底跌下神坛，沦为金宸殿里的一条牝犬。他被拴在殿门前，束仙锁严丝合缝地像是从小殿下的手足间长出来似的，另一端深深钉在地上，锁链被帝君控制在一个恰到好处的长度，令小殿下只能蜷缩成很小的一团……

　　后来，小殿下不知寻了个什么法子，竟真的找到机会从帝君手掌心里逃脱。他仙力尽失，一身情/欲斑痕，双腿发软打颤，衣衫不整，无头苍蝇般跌跌撞撞地在宫宇间乱闯。每扇殿门皆有重兵把守，小殿下不敢轻举妄动，无意间在墙根下找到一处狭窄的洞口。大约是哪个神仙的爱宠曾经误闯过。

　　小殿下心一横，缩着身子往洞外爬。他常年缠绵病榻，身量清癯，还算轻松地钻出半截身子，可到了豚部，是无论如何也挣不出去。狼狈地卡在了洞隙间……

　　不多时……小殿下惊惧不已，死命地挣扎，被那人粗鲁地撕开裙摆……

　　……不知过了多久，小殿下……挣扎间掀折了几根指甲，洳间在粗糙的地面磨出血痂，哭哑了嗓子，莹白的脸上泪痕斑驳，饶是谁听了看了也该心生怜惜。

　　偏偏身后那一言不发的男人心硬如铁，用完就丢，冷淡地抽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