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千千结》渔千汀

6、小傻子 攻出生

　　攻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三岁那年因父母疏忽，发高烧未能及时就医，意外烧坏了脑子。此后智力发育迟缓，反应迟钝，俗称智障。

　　除此之外，攻有两套完整的生殖器官，是个双杏人。

　　攻的父母深知失去他们的悉心照料，攻的生活根本无法自理，可他们不能照顾攻一辈子，异于常人的身体会为攻带来灭顶之灾。

　　怀着对攻的愧疚，两口子于翌年生下了攻的弟弟。

　　受从一出生起身上便背负着照顾哥哥的使命。

　　从小到大，受天赋异禀，样样出类拔萃，不需要旁人操心，夫妻俩便将全部的爱与精力心安理得地投在攻身上，对受这个阴郁沉默的小儿子少有温情。

　　受当然能够轻而易举洞察父母的偏心，好像无论他如何优秀，父母的眼中永远都只有他那个傻子哥哥。

　　是的，受并不喜欢攻，甚至对哥哥笨拙的讨好感到无比厌烦。

　　受十几岁时，设计圈套，眼睁睁看着攻“失足”落水，冷眼站在岸边看攻本能地挣扎求生。

　　只差一点，攻就要被冰冷的湖水浸没。他伶仃一截手腕徒劳地伸出水面，如同冷玉一般凝白。

　　脑中灵光一闪，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受在最后一刻跳入水中，将攻捞至岸边。

　　攻躺在受腿上，呛出几口水，右手攥成小拳头，眸子里亮晶晶的，眯起月牙眼朝受傻笑。

　　受眼皮一掀，冷漠地问攻手里抓着什么东西。

　　攻献宝似的张开五指，掌心赫然躺着一块莹润剔透的观音玉坠。

　　这是受随身佩戴的吊坠，方才意外落入湖中，竟被攻寻到了。

　　受抿紧薄唇，眸光微动。

　　“傻子。”

　　攻抱着玉观音，依赖地将脑袋埋在罪魁祸首颈窝蹭了蹭，呜咽着撒娇嚷嚷好冷，尾音黏黏糊糊的，甜得能腻死人。

　　“是不是我现在命令你去死，你也会照做。”

　　攻懵懂如小鹿的圆眼睛眨了眨，似懂非懂点头。

　　“恬、恬……听话。”这是攻的乳名，他本人正含着指尖，磕磕绊绊嗫嚅着。

　　“乖。”

　　受用手背摸了两下攻莹白湿滑的脸，眼中饱含着前所未有的玩味与浓烈的掌控欲。

　　后来有一次，受无意中偷听到父母的对话。

　　受终于了解到全部的真相。

　　他不过是父母为攻的余生购买的一份保险，从一出生起，他便已经无形之中担负了照料哥哥一辈子的责任。

　　那年碰上受高考，以受的优异成绩本可以考上首都的顶尖学府，父母却自私地商量着篡改受的志愿，只为将他留在这个小县城，方便时刻照顾攻。

　　受听完若无其事地掩上房门，转身时眼中结满冰霜。

　　为了报复父母，受毫无负担地将亲哥拐上了床，极尽侮辱凌虐。

　　攻下面那套女□□官发育不良，是个漂亮又诱人的摆设。除了没有真正进入过，攻全身上下几乎都被玩遍了。

　　受刚到家，校服没脱，扫了眼乖乖跪在脚边的小亩苟，漆黑的眉眼染上欲色。

　　照例令攻将书包里多出来的一叠情书扔进垃圾桶，攻乖乖照做，随后趴在受膝头上软绵绵撒娇。

　　受把攻抱到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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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后，攻缩在受怀里感受着糕潮的余韵，细细发抖，受眯眼欣赏着刚才的录像，没顾得上哄人。

　　刷完两套题，看着怀里攻半梦半醒的侧颜，受鬼使神差地问，要不要离开这里，跟我走？

　　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睫毛扑朔朔乱颤，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又向受甜甜地笑，颊边漾出一颗小梨涡。

　　“哥哥去哪恬恬就去哪。”

　　有时在床笫间，攻被诱导着喊受哥哥，甚至更过分一点的，受会饱含恶意地命令攻哭着喊他爸爸向他求饶。

　　受觉得理所应当。无论是喊哥哥还是爸爸，都理所应当。

　　他才是攻的主宰。

　　攻很乖，对受无有不顺从的。

　　人人都说他脑子笨，那受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好了，反正他的弟弟聪明又能干，说的一定都是对的。攻从不怀疑。

　　高考结束，父母意外发现俩兄弟上床的录像。

　　“我要你照顾恬恬，你就是这样照顾的？把亲哥照顾到床上去了？！简直荒唐！”

　　父亲的耳光落在脸上时，受心中升腾起报复般的快感。

　　攻心疼地扑上去抚摸他红肿的脸，被受一把甩开。

　　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看着最疼爱的心肝宝贝雌伏在他这个无人在意的小儿子□□的滋味如何？

　　受笑得阴冷，慢条斯理地开口。

　　“哥哥很有做表子的天赋，或许你们的担心是多余的，等你们死后，他靠□□也能养活自己……”

　　父亲气得当场捂住心口，抖唇指着受说不出一个字。母亲泪流满面，疯了一样地冲上去捶打他。

　　“疯子！疯子！疯子！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畜生！”

　　攻见到这一幕，害怕极了，下意识寻求受的怀抱，哭着抱紧受的脊背。

　　“恬……恬恬好害怕……哥哥……爸爸……”

　　受转过身扫了攻一眼，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陌生冰冷。

　　攻吓地睁大眼睛，缩着脖子往后躲。

　　“逆子！你还想对恬恬做什么？他是你哥！你就算再恨我们，他也是无辜的！”

　　受置若罔闻，轻声问：“恬恬，要跟哥哥走吗？”

　　攻点点头，小跑着扑进受怀里。

　　受大手温柔地抚弄着攻的头发，说出口的话冰冷刺骨：“你们千娇万宠的掌上明珠，在我面前只是条言听计从的母狗。看见了吗？就算让恬恬离开你们，他也要不顾一切地跟我走。倒贴成这样，多下贱？”

　　攻听不懂，有些紧张地攥紧受的衣摆。

　　“不……不要、爸妈、哥哥……吵架……”

　　受笑了下，拍拍他的脸，命令道：“恬恬，笑一个。”

　　攻不敢惹受生气，下意识听从受的指令，当即傻乎乎扯开嘴角，笑得比花还甜。

　　“恬恬，听话，到爸妈这来，过来，不要跟他走！”

　　攻的视线犹豫地落在几人身上，遇到难解决的问题，又开始抱着胀痛的脑袋躲进受怀里，小猫似的哼哼。

　　“恬恬离不开我，别为难他。”受打横抱起攻，走得干脆利落。

　　“你就是欺负他脑子不好！混账东西！你简直……简直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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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录取通知书下来那晚，受心情很好地吻了吻攻的唇，告诉他自己会带他过上好日子。

　　攻黏黏糊糊地舔舐着受的下巴，笑得眼睛弯起来，里面亮晶晶的。

　　后来，受果然说到做到，攻眼睁睁看着他们的房子越换越大，拍卖下来的钻石让攻砸着听个响玩。

　　受的占有欲也愈来愈强，尤其是在床上，有时令攻很吃不消。

　　他好想念爸妈，却不敢在受面前提。他怕受会生气。

　　受不止一次地啄吻着攻精致的眉眼，教他说，他爱他。

　　“爱你……”

　　攻眼里含着一汪悲哀的水，弄不清楚自己爱不爱受，只知道受说的都是对的。

　　既然他说他爱他，那他就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