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盲美人心上宠》方林夕

6、家教

　　过几天，齐冬至开始家教之旅。

　　名师高志林：“魏总。”他和魏衡握手后，就站在那里。

　　魏衡示意他坐到对面沙发上，转头搂住身边人的肩膀：“冬至，以后高老师就负责教你幼小初知识，说高老师好。”

　　齐冬至听话问好：“高老师好。”

　　高志林看着这个眼神清澈，浑身散发着稚嫩气息的少年：“齐少爷。”

　　齐冬至还没被这样叫过，他被高志林毕恭毕敬的态度吓到了，连忙解释：“我不叫齐少爷，是齐冬至。”

　　魏衡抓紧了他的肩膀，算是制止这种行为：“少爷是个称呼，就叫齐少爷。”

　　齐冬至改口：“好的。”

　　高志林被魏衡突然的冷脸吓到了，他面上不显，情景再现：“齐少爷。”

　　齐冬至配合应声：“我是。”

　　魏衡看了眼时间，说：“那现在开始吧，冬至，带高老师去书房隔壁，那是专门收拾出来供你学习的地方。”

　　齐冬至起身走在前面，时不时转头确认人是否跟上：“好的，高老师跟紧我。”

　　高志林：“好的齐少爷，魏总再见。”

　　魏衡目送两道身影走远，随后起身去了书房。

　　学习室，二人坐在书桌前，高志林在自己笔记本里找课件。

　　高志林：“齐少爷会写自己名字吗？”

　　齐冬至摇头：“……不会。”

　　高志林合上笔记本，从书架上准备齐全的文具中抽了张A4纸，又拿了两支黑色中性笔：“数字会写吗？”

　　齐冬至点头：“我会！”

　　之前他不会算数，就导致一样的工资一样的开销，有时候刚刚好，有时候不够用。他过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拿到手的钱变少了，他没有讨回被克扣的钱，只是默默辞了职，在善良的人那里学会了算数，随后重新找了工作。

　　高志林：“那先从笔画学起吧。”

　　齐冬至：“好的高老师。”

　　书房内，魏衡正在进行一场线上视频会议。

　　他最信任的员工犯了小错，无伤大雅却实在不该，他连带着把其他汇报不理想的组狠狠说了一通。

　　气氛僵硬间，他的手机亮了，特别的提示音响起，他看是冬至宝贝发来的，点开一看是张图片，写着二人名字，笔画僵硬。

　　冬至宝贝：［图片.jpg］
　　冬至宝贝：“魏衡，齐冬至”

　　冬至宝贝：“［语音：衡哥哥！我学会写我们的名字啦！］

　　魏衡故意不小心点到了免提播放，于是这条语音从无数位员工的电脑传出，又进了无数人的耳朵里。

　　大家都听到了，魏衡索性不再端着。
　　魏衡：［语音：我的冬至宝贝真棒。］
　　冬至宝贝：［衡哥哥，受你！］
　　魏衡：［是爱，我也爱你。］

　　众员工不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冬至宝贝是谁，但他们由衷感谢他消除了魏总的怒气，以至于他们后半场会议过得尤为轻松。

　　会客厅。

　　高志林：“齐少爷很聪明，学习能力很强，还非常听话，全程让怎么做就怎么做——”

　　魏衡打断他：“知道了。冬至，今天学会了什么？”他觉得他的冬至宝贝真是人见人爱，要是他不打断，这位刚和冬至宝贝认识几个小时的教师一定会把他的冬至吹上天的，夸个没完没了。

　　齐冬至掰指头：“所有笔画，一百个简单常用汉字，加法、减法和乘法表，还有二十四个字母的大小写和所有音标。”

　　魏衡摸了摸他的头，给予夸奖：“真棒。”

　　高志林：“魏总，那我就先回去了。”

　　魏衡：“毛管家，送一下高老师。”

　　晚上床上。

　　魏衡抱着怀中暖烘烘香喷喷的人，低下头在他颈间深吸一口气，嘴里轻易唤出：“冬至。”明明用的同一瓶沐浴露，怎么能散发出如此诱人的味道呢？

　　齐冬至从他怀里抬起头：“衡哥哥？”他的双腿被紧紧夹住，身上也动弹不得，只有脑袋和一只手能自由活动。

　　魏衡感觉自己体内有一团火在燃烧，火光乱窜找不到出口，他是打算好好和冬至宝贝过下去的，不可以现在就对人下手。

　　魏衡猩红着眼，看着齐冬至一片澄澈的眼睛，心中慢慢归于平静，他讲起给对方的安排：“明天早上七点开始上课，十二点下课带着高老师去餐厅吃饭，然后你回房间午睡，高老师在客房休息，下午两点继续上课，一直上到我回来。”

　　齐冬至看着他。

　　魏衡没忍住捏捏他的脸，又在颈间啄吻几下，直到白皙的皮肤上出现星星点点的红色吻痕，才继续问：“冬至，记住了吗？”

　　齐冬至也捏魏衡的脸：“衡哥哥，记住了。”

　　魏衡一愣，笑道：“胆子怎么变这么大了？”

　　齐冬至缩回手：“对不起……”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如此大胆，也许是对方满眼都装着他的模样太有诱惑力了。

　　但无论怎么说，他都不该直接捏对方脸的。他无意识摩擦手指，忍不住回味着先前的触感。

　　魏衡：“忘记答应过我什么了？”

　　齐冬至：“我错了……”

　　魏衡：“你没错，反而还对了。”

　　齐冬至疑惑，魏衡亲了亲他的眼睛：“胆子大点好，我喜欢胆大一点的。”

　　齐冬至看着他，若有所思道：“知道了。”

　　魏衡刚刚头脑发热对怀里人又亲又抱，现在他捂住齐冬至眼睛，温声道：“睡觉。”

　　齐冬至在闭上眼睛前吻了一下魏衡的嘴唇：“晚安吻。”

　　魏衡抱紧他：“嗯。”

　　齐冬至皱了下眉，用手轻轻拍打魏衡勒着他的手臂：“疼。”

　　魏衡清醒过来，松了些，亲吻怀中人的额头安抚：“对不起。”

　　齐冬至以指封唇：“你也不要说对不起。”

　　魏衡就势含住他手指，柔软的舌尖划过指尖，他轻咬一下：“好的宝贝。”

　　齐冬至埋胸：“睡了。”

　　魏衡抱住他：“晚安。”

　　第二天晚上。

　　魏衡为了让齐冬至少学点，在五点准时下了班，了解了进度之后送走老师。

　　他挨着齐冬至坐下，递过去一个礼盒：“这是宝贝的奖励，打开看看。”

　　齐冬至今天学了很多，收获满满的他心情愉悦，朝人露出红口白牙，笑容十分闪亮，他善用新学：“在下笑纳了。”

　　魏衡皱眉：“这是高老师教的？”

　　齐冬至从魏衡的反应意识到自己出丑了，笑容一秒消失，他又变回了那个畏畏缩缩等待批评的小可怜：“高老师说‘在下’是自称的什么词……”

　　魏衡：“谦词。”

　　齐冬至说出自己记住的：“对，就是、是客气说法，‘笑纳’是……嗯，我只记得是送礼物的时候说的。”

　　魏衡：“请求对方收下自己的礼物。”

　　齐冬至有点印象了，他附和道：“没错，就是这样。”

　　魏衡看他丧气的样子，安慰地亲亲对方额头：“已经很棒了。”

　　齐冬至泄气：“语文好难。”他初次见识到了这门语言的高深之处。

　　魏衡摸头：“好好学。”

　　齐冬至躲开：“不能摸头，会长不高的！”

　　魏衡：“现在刚刚好，我下巴可以抵住你的头顶。”说着，他还真的示范了一遍这个动作，不过需要齐冬至微微弓起背配合。

　　齐冬至点点头：“好吧。”

　　魏衡将歪了的话题扯正：“看看礼物喜不喜欢。”

　　齐冬至：“哇！这是什么？”

　　魏衡拿出来替他带上：“手表。”

　　齐冬至看着手腕上的手表，舒适的配色，独特的风格，简约时尚，低调奢华，一看就价格不菲：“我知道，是看时间的，但是我有手机了呀。”

　　魏衡：“不一样，这表不是用来看时间的。”

　　齐冬至不懂就问：“那不就是个铁疙瘩吗？买来做什么？”

　　魏衡：“看的。”

　　齐冬至：“衡哥哥，你有点败……那个什么。”

　　魏衡：“败家。”

　　齐冬至：“对，衡哥哥败家。”

　　魏衡：“好吧，那我把买表的钱转到你账户。”

　　齐冬至再次拒绝：“我平时不用钱的。”

　　魏衡：“收下吧，以防万一。”

　　齐冬至：“好的。”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别人无理由的善意第一反应是抗拒。

　　魏衡：“那这个表我就扔了？不行，我不能败家，那就送给别人了。”

　　齐冬至有些舍不得这么多钱白花了，问：“能退吗？”

　　魏衡：“表盘上有着我们冬至的名字呢，这表只认冬至做主人，所以就退不了啦。”

　　齐冬至有了个想法，他不知道说出之后会不会因为太过匪夷所思而被笑话，他很笨，笨到直到现在都没能学会人类社会生存法则。

　　可是在魏衡面前，他似乎可以尝试着放下那些担忧：“那、那我可以决定它的去……去处吗？”

　　魏衡：“当然可以，冬至宝贝。”

　　齐冬至：“嗯……我想把它卖掉，再把卖来的钱送给那些需要的人。”

　　魏衡亲他额头，牵起他的手：“可以啊，善良的冬至宝贝。”

　　齐冬至害羞，认真思考：“衡哥哥说有了我的名字就退不掉了，那么会不会也没人想要买呢？那如果把我的名字去掉，会不会就会有人买了？”

　　魏衡：“有名字能卖得更高，因为你有魏衡伴侣这一层身份在。”
　　之前他带冬至出席的宴会上，除了他谈生意时没把人带在身边，其他时候他都专门表现出一副和冬至恩爱的样子。

　　不管那些人心里怎么想，面上还是要追捧齐冬至，毕竟捧齐冬至不一定能靠近魏衡，踩齐冬至一定会惹到魏衡。

　　齐冬至：“伴侣……？衡哥哥我还没有学到这个词唉，我是不是很笨？”

　　魏衡安抚他：“没有没有，这才两天我们冬至宝贝就学会了那么多东西，简直是最聪明的宝贝！”

　　齐冬至觉得魏衡是在哄他：“真的吗？我没有很笨吗？”

　　魏衡：“真的，你的衡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齐冬至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