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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这话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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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沈砚瑶脸色骤变:“她竟真敢以死封口?”
薛清晏嘴角勾起一抹冷嗤,眼底尽是了然:“倒也算有几分骨气,只是可惜,找错了主子。”
沈砚见起身沉声道:“走,去看看。”
侍女引路,三人疾行至西柴房,看守下人跪伏满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推门见春杏直挺挺躺于青砖,额角磕柱,鲜血染红青砖,双目圆睁,看似没了气息。
沈砚见进门,寒眸扫过春杏,驻足片刻,径直坐去柴房中央木凳,低气压压得满室噤声。薛清晏和沈砚瑶一左一右站定。
“这可如何是好?”沈砚瑶语气急切,“她一死,线索便彻底断了。”
“未必。”薛清晏走到春杏身边,探了探鼻息,又扣住她的脖颈,抬眼看向沈砚见,点了下头。
沈砚瑶连忙上前想要查看,却被沈砚见抬手冷冷拦下。“不用看了,他说得没错。”
沈砚见声音平淡无波:“去请医师,就算是真死了,也要给我救活。”
不多时,沈砚见抬眼扫向门口:“呦呵,来的还是个老熟人。”
众人抬眼望去,萧宁颓靡模样,乌青的眼眶,头发凌乱,手里提着药箱走进来,语气里满是不耐:“对啊,没想到大晚上还要被你折腾当差。”
萧宁蹲下身,指尖搭上春杏的脉搏,随即抬眼朝沈砚见投来一个惊疑的眼神。
沈砚瑶勾了勾唇,语气似笑非笑,话里藏刀:“怎么了萧太医?我家这仆人有志气得很,旁人冤枉了她清白,她定要以死明志。”
萧宁眼神在沈砚见和周遭家仆脸上快速扫过:“沈公子,这人...怕是一时心急,脑充血晕倒了。”
“是吗?”沈砚见笑着看他,笑意却未达眼底,“这仆人可是自己撞死的,萧太医可真是妙手回春,死人都能救活。”
萧宁的脸色迟疑了一秒,捏着银针的指尖犹豫半天,竟不知该往哪里扎。
沈砚见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摆,淡淡道:“萧太医这么厉害,那就帮我把这人弄醒,权当给太医练手了。”
说罢,他起身便走,眼角余光瞥见薛清晏和沈砚瑶紧随其后。身后大门关上的瞬间,一阵凄厉的女声骤然划破夜色:“二公子!二公子我错了!我招!我全招!”
沈砚见脚步未停,也未回头,径直走向另一间柴房。还未走近,里面便传来尹叙歇斯底里的嚎叫:“我可是沈敬之沈大人的亲授门生!你们也敢绑我?我呸!等我科举高中,你们全是我的踏脚石!”
沈砚见脚步一顿,扬声开口:“真是个不长眼的,什么时候了还敢嚷嚷。把门窗给我关紧了!大晚上的,别吵到旁人。”
尹叙被绑成麻花,两条腿胡乱摆动,见沈砚见进来,当即破口大骂:“沈砚见?你个下贱苗子!不过是命好攀了薛家,占着薛家的恩宠却毫无建树,你个男人,就是只占着鸡窝下不了蛋的公鸡,迟早被薛家抛弃!”
“是吗?”一道清脆的冷嗤从身后传来,薛清晏从沈砚见身后探出头,眼神狠戾地盯着尹叙,“我自己选的人,轮得着你一个阶下囚评头论足?”
尹叙看清是薛清晏,额头瞬间冒出汗珠,待瞥见薛清晏身旁的沈砚瑶,脸更是“唰”地一下煞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沈砚瑶上前一步,二话不说,抬手便是“啪”的一声狠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尹叙被打得偏过脸,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眼神里满是茫然。
“不是这样的!这都是有原因的,瑶儿,你听我解释!”尹叙慌了神,急切地想要辩解。
沈砚瑶半点不惯着他,抬手又是几记狠掌,扇得尹叙脸颊红肿,直到掌心微麻才停下,语气里满是滔天怒意:“不是这样的?你倒是说说,是哪样?”
“我只是去拿个东西!我根本不认识她!”尹叙急着辩解,语气却底气不足,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他挪着膝盖,想要往前挪靠近沈砚瑶求情,沈砚瑶直接后退一步,站到了沈砚见身后。
“不认识她?大半夜去拿东西?”沈砚瑶瞪着他,语气凌厉如刀,“什么东西这么重要,要你二人偷偷摸摸在深夜侧门传递?”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受人所托。”尹叙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沈砚见轻笑一声,打断二人的对峙,语气冷凉:“行了,半分诚意都没有。既然如此,我们就等,等到你愿意说实话为止。”
他带着薛清晏和沈砚瑶转身离开,刚走到春杏的柴房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伴着胡玉娇的怒喝传来:“沈砚见!你这是做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绑我的人?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母!”
沈砚见抬眼望去,胡玉娇头发散乱,身后只跟了两个小丫鬟,神色怒急。
沈砚见道:“母亲怕是误会了。她三更半夜在外私会男子,这才将人绑了,何来不分青红皂白?”
这都是误会!”胡玉娇立刻厉声反驳,语气急切,“春杏跟着我这么多年,我最了解她的秉性,怎么可能私会外人!”
胡玉娇听到“私会”二字时,肩头竟微微一松,眉眼间的紧绷也散了些,随即又硬起语气:“再说,春杏是我的人,你们凭什么动她!”
她说着便要推开家仆往柴房里闯,却被门口的家仆死死拦下。胡玉娇顿时怒了,厉声呵斥:“也敢拦我?我看你们是不想要这份工钱了!”
就在这时,柴房里传来春杏凄厉的哭嚎:“夫人!夫人!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好,那你倒是说说,为何三更半夜私会情郎,还敢谎称通敌?”沈砚瑶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质问。
“我没有偷人!我是帮主子送东西!”春杏的声音从柴房里传来,紧接着,她绕过萧宁,朝着沈砚瑶的方向爬过来,死死拽住了她的裙摆,泪眼婆娑,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姑娘,我真的没有偷人!我家里早就定了亲,开春就要嫁人了!求你相信我!”
沈砚瑶蹲下身,语气沉了下来,带着最后一丝耐心:“春杏,你一向待我不错,我也不想为难你。但我要听实话,谁让你去送的?送的什么东西?只要你说了,我决不为难你。”
“是...是...”春杏支支吾吾,眼神慌乱地瞥向胡玉娇。
“闭嘴!你这个刁仆!”胡玉娇急着打断她,语气尖利,“偷人就偷人,还敢狡辩攀咬!”
沈砚见上前一步,笑眯眯地开口:“母亲何必着急?或许真有隐情。来人,把尹叙押过来。”
胡玉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在人群中快速穿梭,像是在寻找什么,却被薛清晏稳稳挡住。几番扭身想绕过去,都被拦下,眼底满是慌乱。
很快,尹叙被家仆押了过来,嘶吼:“放开!你们都误会我了!我是有苦衷的!”
沈砚见听得不耐,摆了摆手,开口道:“行了,闭嘴。好好解释。”
“我只是受人所托,去侧门把东西交给树下的人...”尹叙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不自觉地飘向院门口,浑身开始发抖。
沈砚见顺着他的目光转过身,沈敬之带着沈砚辞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家仆,脸色沉凝。
胡玉娇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捏着嗓子上前迎接:“官人,砚辞,你们怎么来了?”
沈敬之的目光扫过院中,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尹叙身上时,脚步猛地顿住,眼中满是错愕:“怎么是你!”
尹叙看到沈敬之,拼命爬过去,死死拽住沈敬之的裤腿,哭嚎道:“老师!我是被冤枉的!我只是送东西啊!”
“送东西?”沈砚见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送什么东西?送给谁?你一句都没说清楚,何来冤枉?”
尹叙眼神躲闪,神色慌乱。
春杏见尹叙抵死不认,嘶吼着出声:“是胡夫人!是胡夫人让我偷的册子,让我去侧门把东西交给树下的人!”
“胡言乱语!你简直疯了!”胡玉娇指着春杏,脸涨得通红,说着就大步冲过去,抬手就扇了春杏一巴掌,瞬间留下几道清晰的血痕。
沈砚瑶上前一把将两人狠狠分开,语气里满是失望:“母亲,何必如此?”
春杏被打之后,抬起头,朝着沈敬之的方向哭喊:“家主!就是这本册子!”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册子,塞到了沈敬之面前。沈敬之接过册子缓缓翻开,指尖抚过泛黄纸页,目光扫过每一行字迹,眉头越锁越紧,周身的低气压一寸寸凝沉,院中的空气仿佛都跟着冻住了。
胡玉娇死死盯着沈敬之的脸色,心尖揪成一团,后背沁出冷汗,腿肚子阵阵发软,没等沈敬之抬眼,便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牙关紧咬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敬之翻完册子,皱眉道:“不过是些多年前的旧账,些许小纰漏罢了,为何让你如此恐慌,急着销毁?”
“旧账?”胡玉娇脸上瞬间由悲转喜,一把夺过册子,翻看着每一页,直到最后一页翻过,才开口说道,“哎呀夫君,这些旧账实在拿不出手,这才想销毁罢了。”
“行了行了,都散了。”沈敬之被她一撒娇,瞬间没了脾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呀,就是太较真。”
“看来,只能草草收场了。”薛清晏低声说道,话音刚落,他捡起了地上的一样东西:“这是什么东西?”
沈砚见走上前,低头一看,那是一张泛黄的药方。待他看清药方上的日期时,浑身猛地一震,再细细看清纸上的内容,更是激动得浑身微微发抖。
“把这纸给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从哪里捡到的?”
薛清晏立刻将药方递了过来,指了指脚下的地面:“就在这儿,刚从旧账旁边捡到的。”
沈砚见心中一动,弯腰捡起地上的旧账,用力甩了甩,几张类似的纸掉了出来。他尽数捡起,眼底满是狂喜,低声呢喃:“终于...让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