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的我为何饲养疯批》人一谷

41、妹妹的病 别墅，客厅

　　别墅，客厅里。
　　“为什么会患癌？”项冉冉微颤着手，从项恬恬的脸颊检查到肩膀，再到手臂，腰身，下肢，生怕摸到孱弱瘦弱的身躯，她的声音已然哑然，“现在怎么样了？”
　　“姐……”项恬恬见姐姐这样的反应，眼眶顿时红了，那段被病魔囚禁的岁月瞬间涌上心头。
　　多少个深夜，她从化疗的剧痛中醒来，总能看见姐姐守在床边。那张脸上憔悴苍白，像是被寒冬掠走了所有血色，那双眸沉淀着挥之不去的青灰，却要强撑着向她传递着坚实的笑意。
　　可她怎么会不知道，那笑容背后，是无尽的忧虑和面对死神的如履薄冰。
　　“姐你放心，我已经全好了。”
　　“真的全好了？”项冉冉手心已经满是冷汗。
　　项恬恬连连点头：“真的！你不相信的话可以看我的病历，自从八年前痊愈了，我每个月都会定期检查，到现在为止，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
　　见项冉冉惊魂未定，周余将电脑打开，将项恬恬这些年来的所有电子病历打开。
　　面对每一张病历，项冉冉都极度专注的阅读，直到看完最后一张，她才终于松了口气，转而望向妹妹。
　　“你竟然糟了那么多的罪……”项冉冉心痛难过的无以复加，站在妹妹的视角，她也难以想象，在小小年纪面对父母失踪，面对自己重病，这是怎么的磨难，需要怎样的毅力才能熬过漫长的，不知结果的，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生死之战。
　　项冉冉立刻紧紧拥抱妹妹，“我们找后遗症的根治的方法，情绪激动时咳这么久太难受了。”
　　“已经找过了，总不见效。”项恬恬微笑着说，“其实就是很小很小的问题，没关系的。”
　　项冉冉：“可是——”
　　此刻，周余的手机忽然响了，是一通来电。
　　三人离得很近。项冉冉和项恬恬都听得清手机传来的陈助理的声音：
　　“周总。沈临回来了，等在会议室，要见你和项总。”
　　项恬恬身形一顿。
　　“沈临？”项冉冉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她抬眸望向周余，正好捕捉到了周余眼中闪现的防备和警戒。
　　感受到项冉冉的视线，周余敛下情绪。
　　“冉冉，你和恬恬呆在家里，我先回公司一趟。”
　　“等一下。”项冉冉感受到了周余的反常，“陈助理不是说他要见我们两个？”
　　周余攥着拳，指间渐渐发白，一时间脑中已然考量了许多，最后说：“好，一起去。”
　　项冉冉则转向妹妹：“恬恬，公司这边我和周余能处理好，你放心。你安心先去上学，姐姐迟会儿去找你，你要把以前生病的事情仔仔细细告诉我。”
　　项恬恬眼中闪过思索，说：“姐，我已经和老师请过假了，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我陪你一起去公司。”
　　三人便出发回了集团总部。
　　在车上，项冉冉原本想再多问问关于妹妹病情的事情，但是她的身体的反应却渐渐变的有些迟缓，当她想说话时，发声变得迟钝，当她想抬手时，动作却不可控的非常缓慢，甚至她的意识也有些摇晃，这种奇异的感觉让项冉冉感觉身体在被争夺控制权。
　　为了不让妹妹察觉，她掩饰了自己的不适，装作困倦休息。
　　下车时，项冉冉悄然在周余耳边小声说：“扶一下我，别让妹妹看出我行为迟钝。”
　　听见项冉冉的话，周余立即紧绷了神色，在扶着项冉冉走到总部顶楼后，让陈助理将恬恬安排在了休息室。
　　离开了恬恬的视线后，周余第一时间着急询问项冉冉的身体状况，并提议去医院。
　　“现在感觉……还好。”身体的奇异感觉稍微平静了下来，“先见完沈临，我们再去医院。”
　　边往会议室走，周余边走边简短告知项冉冉：沈临是集团的大股东之一，也是公司发展前期项冉冉找到的得力干将，前几年主动请缨到了国外发展集团业务。
　　推开会议室的门，项冉冉看见了一个男人慵懒的倚靠着沙发。
　　这人浑身带着都市精英的精致和锐利的帅气，看起来很年轻，似乎才二十七八。一双眼睛透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洞察力，鼻梁高挺，唇角天然带着点微妙的弧度，不像在笑，倒像是对眼前的一切都饶有兴趣。
　　沈临看见项冉冉和周余走进会议室，并没有起身，他的语气透出一丝玩味，“集团总部能乱成这样，项总和周总功不可没啊。”
　　“沈临。”周余沉声。
　　“当然，我没有怀疑过项总的能力。”沈临站起身，“项总仍是定海神针，这次的力挽狂澜也属实精彩，不过，我想知道——”
　　沈临慢慢走近项冉冉，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原本可以避免的惊心动魄，项总又是怎么允许它发生在眼皮子底下？”
　　看着沈临越发接近项冉冉，周余眉头一皱，移步用身体隔开了项冉冉和沈临。
　　沈临眼神一转，望向周余,“听说，周总前段时间还进了拘留所？”
　　“是又如何。”周余冷语，“你的职责只是负责海外业务。”
　　“是，不过我打算回国待一段时间。”沈临的指间敲着桌面，似乎已然从项冉冉变化的气场神态中洞察出了什么，“项总用人之际，我可不打算错过。”
　　瞥见周余不佳的脸色，沈临眼中的狡黠浓了几分，他故意绕过周余，靠近项冉冉，“项总，许久不见，我们何不单独约在——”
　　看到周余脸色铁青，沈临的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正要继续说话时，他的余光注意到了站在玻璃门外，注视着会议室的人影——项恬恬。
　　沈临嘴角的笑忽的顿住，他拉开与项冉冉的距离，最后收敛轻佻，正色说了一句：“沈总，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希望集团稳妥发展，项总有什么需要我办的，我随时候命。”
　　“告辞。”说罢，沈临怡然的走了。
　　沈临走后，项冉冉终于不用再硬撑，她努力发声：“周余……我的身体有点不对劲，别……让恬恬发现。”
　　就在刚才与沈临会面的时间里，项冉冉的感知力已然直线下降，四肢更是不听使唤，几乎快要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看见项冉冉顿时垮下来的神态，周余心惊，立刻扶住了她。
　　前往医院的路上，司机驱车飞速行驶。
　　“快！”
　　周余紧紧拥着项冉冉，深陷面对项冉冉陌生变化的焦虑，他甚至忘了呼吸，只有在项冉冉发出一点微弱的声响时，他才像猛然惊醒般，重重地吸进一口气。
　　可是又过了十几分钟后，项冉冉连眼皮都要睁不开。
　　此刻的周余浑身颤抖，如果不是项冉冉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胳膊，他几乎要坠亡在惶恐深地。
　　“再快一些！”
　　周余已经破音，可下一刻，一个声音在车厢响起——沉稳，不带一丝冗余。
　　“不去医院，回家。”
　　周余一怔，接着看着倒在怀里的项冉冉竟然慢慢坐直了身体。
　　项冉冉坐直后略一侧目，望向身边的周余。
　　对视的瞬间，周余甚至感觉项冉冉周身空气的密度发生了变化，这令他浑身的血液霎时沸腾。
　　面前的项冉冉，眼神清明，装着历经千帆后沉淀下来的洞悉，久经淬炼的锐利与厚度，以及与周余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
　　“冉——姐？”
　　项冉冉抬手扣住周余的后颈，轻轻一带，两人的呼吸便瞬间交缠。
　　“喊冉冉。”项冉冉的气息喷在他的侧颈。
　　周余整张脸发烫间，一个温热柔软的触感毫无征兆地烙在他的唇上，带着近乎失控的力道和汹涌的爱意。
　　周余的脑中嗡的一声，周遭世界霎时退潮，陷入一片真空，巨大的狂喜如电流般击穿四肢百骸。
　　他几乎是凭着先于思考的本能，紧紧揽住她的腰，像在确认这不是另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了车，又是怎么回到别墅，在略微恢复理智时，他正被项冉冉推倒在卧室的床上，双手也很快被项冉冉压住。
　　“冉姐——”周余的声音被上方的项冉冉吞噬。
　　体温纠缠间，项冉冉不停的低声轻唤：
　　“周余。”
　　“周余……”
　　她的声线急促，带着微不可察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