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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咖啡 项冉冉的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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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冉冉的意识即将苏醒前,她隐隐听见周余的声音。
“她的身体是否有什么问题?”
“我们对项总进行了全身检查,各项指标没有异常。”
彻底苏醒时,项冉冉发现自己身处集团下的一家私立医院。
“冉冉?”
项冉冉还有些懵,怔怔的看着床边站着的周余。
周余急问:“冉冉,你哪里有什么不舒服?”
霎时间,项冉冉回想起了在面对危机束手无策的时刻,她的意识在狭窄的黑暗通道中急速下坠,直到在一个方形的昏暗的空间,以及在那个空间里所看到的所有现实画面。
项冉冉彻底清醒了,万分惊愕的同时,她急忙说:“我不是项冉冉,不,我是十年前的项冉冉。”
周余眼神顿时一滞。
“我,她——”项冉冉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现在很混乱。
在那个空间中,她清晰的看见十年后的自己是如何在危急关稳如泰山,力挽狂澜,她被自己一系列精准、冷静、果断的决策所深深震撼,更是被自己如此巨大的变化所冲击。
“她突然出现,我看着她做了那一切……然后,她消失了,我被推了上来,我……”项冉冉虽然很乱,但她很清楚自己被裴砚欺骗。
所有的疑惑与不解被项冉冉暂时搁在一旁,她整理措辞化为一句话。
“对不起,周余,是我的错,才导致你和公司被裴砚……”
下一刻,项冉冉的手被周余握住,“没关系,剩下的事我会处理。”
项冉冉敏锐的察觉周余眉眼舒展,那周身的躁动不安无声地瓦解了,仿佛内心的风暴被那句‘你安心,我会再回来’平息,露出了一片沉着温和的原野。
“冉冉,你说的‘看着她做了那一切’,是什么意思?”
“那种感觉很奇怪……我也解释不清楚,就是她做的事情,我都看得见——”
忽的,项冉冉急促的抓住周余,她很害怕自己只是在做梦,她迫切的问:“周余,公司的危机,还有你,都化险为夷了是吗?”
“是,你别着急。”
“所以……”项冉冉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深陷惊愕,“那个将危机压下的人,真的是十年后的我?”
周余点头。
项冉冉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此刻,陈助理敲响了病房门,他的脸色绷得很紧。
“项总,周总,裴砚在拘留所咬死没有假授权。目前局势陷入僵局,持久下去,会对我们集团不利……”
看到周余神色一凛,项冉冉的手心渗出了冷汗。
此刻的项冉冉,没有海量的知识,丰富的经验,杀伐果决的决策力,她懊悔的将头几乎要埋在胸口,“对不起,是我的错,裴砚趁我疲于应付各文件,在我不注意的情况下,让我签署了授权书。”
下一刻,项冉冉感受到了周余温暖的怀抱,“我会解决,你在这里好好呆着,等我回来,好吗?”
项冉冉郑重点头,她不想再拖后腿,“你放心,我一定呆在这里决不乱跑,你专心解决问题。”
半小时后,拘留所会面室。
周余在裴砚对面落座,动作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精准的压迫感。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领带结,漫不经心地一扯——丝质领带应声松开,歪斜地挂在颈间。
这个打破严谨仪容的动作,仿佛某种信号,宣告了所有文明规则的暂时失效。
他抬眸,目光沉静地落在裴砚脸上,这个他认定为情敌的人。曾经,他在猜疑中被动,而如今,爱人的誓言已经抚平了他的不安。
归于平静的他,那眼神深处再没有焦躁,只有一片凝如实质的狠戾。
裴砚看见周余,却是面露得意,他率先狮子大开口:“我要頡创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我不再追究授权书的交换条件。”
周余抬眸,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又冷又空,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你以为我来这里,是和你谈判?”
裴砚目光死死锁着周余,“那份授权书,可是白纸黑字,项冉冉真实意愿下签署的。”
“真实,是冉冉在头脑清醒时,会为集团争取每一个百分点的利益。真实,是她绝不会将核心专利以近乎赠送的方式转移,更是永远不会与一个妄图做空集团的敌人合作。你所依赖的那份签名,它的‘真实’只存在于物理的笔迹上。”
“那又如何,单凭着那一点,只要我咬死,拖也要拖垮你们!你们不会想要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周余面色平静,看裴砚如一只蝼蚁,“你到现在还认不清形势。”
周余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需要我提醒你,去年十月那笔200万的‘咨询费’,最终是经由‘永晟咨询’的账户,流向了哪位刚从评审委员会退休的郑先生的海外账户?”
裴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你说,”周余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如果这些‘蛛丝马迹’被送到该去的地方……你裴砚,还拖得起吗?”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周余直起身,整理了下西装袖口,姿态优雅却令人胆寒。
“一,继续坚持你那可笑的‘真实意愿’,然后看着你苦心经营的一切灰飞烟灭。”
“二,签署这份撤诉协议,承认授权书是在欺诈状态下签署的。”
裴砚浑身发抖:“你怎么知道?”
“得知你是冉冉前男友的那一刻,”周余俯视裴砚,“你就在我的视线中。”
“除了郑先生,我记得还有‘李先生’,‘张先生’……”周余冷冷的看着裴砚逐渐冻结的脸,“你可以赌一把,赌我手里,到底有多少筹码。”
说完,他不再多看裴砚一眼,转身离开。
周余办好事情后,从应助理得知项冉冉已经回到了别墅。
驱车回到别墅后,周余看见了在翻阅着旧物,旧照的项冉冉。
项冉冉见到周余,忙问:“授权书的事情怎么样了?”
周余走近,抱住项冉冉,“安心,我已经处理好了。”
项冉冉内心十分愧疚,“周余,对不起。先前我误会了你。”
“不用说对不起。”周余声线坚实,加深了怀抱的力度,“你永远不用对我说对不起。”
“周余,我其实不是那样的。”项冉冉喃喃的说。
“嗯?”周余略微分开了一点距离。
“我只想当一个小娇妻,过好小日子,我不爱干大事业,不爱开公司,不爱当总裁,可……这十年的变化对我来讲翻天覆地,我觉得那样的自己太陌生了,我不能理解。周余,你能告诉我吗,我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冉冉。”周余有些错愕,他并不知道十年前的项冉冉有那样的一面,“在我遇到你时,你已经在奋力拼搏事业,所以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项冉冉垂下脑袋,她困惑于一连串的疑问,喃喃自语:“为什么我能看见她做的事情?她为什么可以穿越到过去,又为什么能突然回归……”
“我已经托人去查叶连峰的踪迹。”周余轻抚项冉冉的发丝,安抚她,“找到叶连峰,或许一切就清晰了,我们只需要耐心的等。”
项冉冉点头,随即将手上的一本相册打开。
“这是你的进修班毕业照,我还在上面看见了自己。”项冉冉翻到第一页。
第一张照片,是项冉冉一头短发,笑容满面的站在肤色还很黑的裴砚身侧,但是项冉冉T恤粘着黄色的泥土,脸上细看下还有轻微的划痕,一副甚是狼狈的样子。
现在的项冉冉非常迫切的想知道自己这十年的经历,她问周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那个时候,你把我从白巴镇接走,送我在苏城上进修班,同时,你在打拼公司。”
周余略一昂头,拳头不自由的攥紧,“我毕业的那天,你正好遇上了一个无赖,那人想收双倍的药物转运,否则就要扣住急救用的药物,你第一次动了手。”
“啊?”项冉冉没想到自己会那么猛。
“后来,你赶来我的毕业礼时,向我炫耀你活生生吓退了那个无赖。”周余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那个时候,如果我能在你身边——”
此刻,敲门声响起,应助理端着杯子走了进来。
“项总,这是你的咖啡。”
项冉冉一愣,“你听错了吧,我没有点咖啡。”
“这是您恢复记忆的那段时间叮嘱的。”应助理脸上也有些疑惑,“您当时说一日三次,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要忘记提醒您。”
话音未落,项冉冉和周余同时对视,接着将视线落在咖啡。
“周余,你说过咖啡里加的是单纯的营养液?”
“是。”
“可我停了咖啡后,就不再昏沉了。”
项冉冉和周余对视间,同时意识到了关键的一点。
周余率先交代:“应助理,立刻把咖啡送检,我要尽快拿到成分报告。”
项冉冉则望着手里的咖啡,既然是未来自己交代的……
一杯咖啡下肚后,项冉冉渐渐地再度昏昏预睡,在周余的陪伴下,她躺在柔软的床上,渐渐的陷入了深睡。
周余则在旁边办公。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来人是应助理,她的表情严肃。
“周总,检测报告出来了。被送检的液体被证实不是咖啡,而是一种药剂,具有治疗神经疾病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