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的我为何饲养疯批》人一谷

31、力挽狂澜（二） 夕阳挂在地

　　夕阳挂在地平线。
　　頡创制药集团总部会议室。
　　陈荣山不动声色的咬牙：“项总，您打算怎么做？”
　　“三件事，同步进行。”项冉冉目光锐利，“第一，法务部立刻向瑞丰资本发送正式律师函，明确指出该质押合同是基于欺诈性授权签署的，属于以非法手段订立的无效合同。严正声明，若他们敢强行执行，就准备迎接一场让他们身败名裂的天价诉讼！”
　　“项总。”陈荣山忽然打断了项冉冉的话，“‘基于欺诈性授权签署’是什么意思，请您解释。”
　　“是我的疏忽，被集团外的人趁虚而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了授权书。”
　　“项总，原来问题出在您身上呐。”陈荣山话语中藏着针，“这可让众位怎么信任您呢，您刚给出的策略只能当作应急之策，您有多大把握能在短时间给出证据让法院完全支持我们，再说，瑞丰资本不是吃素的，没拿到30亿，他们也能想出多种手段，想方设法夺走‘华南生物’。”
　　“项总，由于您的问题，导致公司面临巨大危机，您可要给我们一个圆满的交代啊！”陈荣山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项冉冉伸手捋平袖口的褶皱，语气平静：“我的疏忽，我会弥补，我也能弥补。”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怀疑、或焦急的脸，最终定格在戴着虚伪假面的陈荣山身上。
　　“各位，在数个月前，集团最高机密级项目“强兴计划”，已经完成了最后一轮谈判。”
　　“强兴计划？”几位老成持重的董事微微前倾了身体，他们隐约听过这个代号，但权限所限，不知其详。
　　“没错。”项冉冉亲自操作投影。
　　一份带有国家部委抬头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关键页出现在屏幕上，虽然具体条款被打码，但协议名称、合作方、以及初步框定的远期合作价值评估——‘不低于人民币伍拾亿元’——这几个字，清晰无比。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极力压抑的抽气声。
　　“这是一项关于下一代生物安全级别疫苗平台技术与规模化生产的国家战略合作。前期研发由我们主导，国家进行资金、政策与采购支持。”
　　项冉冉的语气，如同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最关键的是，根据已谈定的条款，项目首批预研资金及设备采购款，共计三十二亿元人民币，将在协议正式签署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注入集团专项监管账户。”
　　她顿了一下，让这个数字在每个人心中砸下重锤。
　　“协议的全部法律文本和审批流程，已通过我方与国家委托的第三方律所审核完毕，只待最终签字用印。而我，”项冉冉的目光锐利如剑，“是集团唯一被授权的签字人。”
　　此刻，一个高管无法压制住兴奋，几乎是立即激动的站起身：“有这份协议，任何一家有眼光的银行或国资背景机构，都会抢着提供过桥资金！我们有绝对把握稳住‘华南生物’！”
　　与此同时，在场的高管无一不大受振奋。项冉冉的话如同一剂强心针，惶惑的人心就此彻底安定。
　　“现在，我来讲第二件事。”项冉冉不再关注忐忑不安的陈荣山，加快语速，“会议前，我已经联系CFO和董秘办，启动紧急停牌程序准备。”
　　高管们微微一怔。
　　项冉冉没有停顿，清晰地道出她的理由，既是对团队的交代，也是预先定下舆论的基调：“停牌的事由，明确写为 ‘为澄清境外机构不实指控，维护广大投资者利益，避免股价异常波动，待公司发布重大澄清及诉讼公告’。”
　　“我们要迅速冻结战场，把所有的空头，全部锁死在原地！”她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而强大，“在我们准备好法律武器和业务证据之前，他们连平仓逃命的机会都不会有。”
　　“同时，”她转向公关总监，“在停牌公告发布的第一时间，集团所有渠道同步发布《告全体投资者书》，核心两点：第一，我们停牌，而是为了全歼恶意来敌。第二，放出消息——我们将发布多项二期临床项目的最新成果。”
　　此刻，在场高管钦佩的目光已然表达态度，他们无一不认真等待倾听项冉冉接下来的发言。
　　“最后一件事。”项冉冉望向了负责投资者关系的总监李明。
　　“李总监，”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灰熊’的指控集中在AT-316和数据披露上。立刻协调，做两件事。”
　　“项总请说！”李明立刻正襟危坐。
　　“第一，权威证言。立刻联系我们在M国的独立数据监督委员会主席，准备好关键数据点的澄清素材，请求他以个人专业名义，在半小时内于JINBIBH等专业平台发布简短声明，驳斥数据选择性质疑。他的个人信誉，比我们的一万句声明都管用。”
　　“第二，透明窗口。协调AT-316项目组，在今天下午，为三位我们最重要的机构投资者安排一场小范围的、非路演性质的线上答疑，由临床负责人亲自回答技术细节。用专业和坦诚稳住基本盘。”
　　至此，项冉冉的一系列发言结束。会议室众人完全沉浸在惊叹中。
　　但下一刻，会议室的门忽的被推开。人力资源部总监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
　　“项总！公司内网和外网同时爆出大量帖子，说集团因巨额债务和资产被冻结已岌岌可危，暗示……暗示您已无力回天！现在，以张维新、李悦为首的四个核心项目组，近八十名科研人员，正在人力部聚集，声称对公司失去信心，要求集体办理离职交接！”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组合重拳，一拳打在公司的气门上。会议室内众人瞬间被震惊的手足无措。
　　陈荣山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的“沉痛”表情，他适时地站出来，用充满忧虑的语气说道：“项总，这是釜底抽薪啊！团队都没了，我们就算澄清一百遍，市场也不会相信了……这……这怕是回天乏术了啊！”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项冉冉身上，等待着她的反应，或者说，等待着可能的崩溃。
　　然而，项冉冉在听到这个毁灭性消息的瞬间，身体只是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她眼中迸发出了一种被彻底激怒后、冰冷到极致的火焰。她缓缓站起身，整个会议室的气压随之降低。
　　“回天乏术？”她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和绝对的权威，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大家安心。要被毁灭的，是那些卑劣小人。”
　　项冉冉望向应助理：“立刻通知集团安保，封锁人力资源部所在楼层。不是暴力阻拦，而是进行‘安全核查’。许出不许进，确保现场不会有更多人员被煽动聚集。同时，集团IT部门立刻行动，追溯内网谣言的第一发布源ID和物理地址，我要在半小时内知道是谁在兴风作浪。”
　　下一步，项冉冉看向研发总监陈虹：“研发体系，按我说的做！把这近八十人的名单，按项目核心程度和人员能力，分为A、B、C三类。
　　A类，不可或缺的顶尖专家，不超过十人。你亲自带人，一个一个去请，带到小会议室，我亲自和他们谈。
　　B类，骨干中坚力量。由各事业部负责人在各自楼层会议室进行安抚和沟通，传达我的明确态度。
　　C类，可替代性较强的跟风者。由人力资源部按正常流程办理。”
　　“好！”陈虹坚定的望向她一直崇拜的项总，“我立刻照办！”
　　项冉冉一顿号令后，会议室的众高管也迅速冷静了下来，不少人纷纷主动请缨，要求一同协助研发部和人事部。霎时，几乎所有高管的情绪都在项冉冉的领导下变得高亢。
　　其中，只有一人面色不同，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他的眼中没有为集团冲锋陷阵的意愿。
　　这一切，完全逃不过项冉冉的洞察，项冉冉站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陈荣山。
　　“陈董，请移动小会议室。”项冉冉的语气不容拒绝。
　　陈荣山面色难看，他心虚的不敢直视项冉冉，这个做出一系列铁腕手段，挽大厦于将倾的强悍女人。
　　项冉冉下达最后通牒：“陈董，时间紧迫，请立刻挪步，不要让我用非常手段。”
　　在陈荣山跟着项冉冉来到一处小会议室后，不出他预料的，被安保人员限制了人身自由，收缴了通讯工具。
　　项冉冉临走前，睥睨的眼神让陈荣山如坠冰窟，而她说出的话更令他浑身发颤。
　　“陈荣山，你不会想要后半生一直呆牢里，你越早把我想知道告诉我，越能减轻刑法。”
　　走出小会议室，项冉冉立即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诚挚，带着十分的尊重。
　　“耆老，麻烦您来集团总部一趟，应助理正在接你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