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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挡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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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雪地里反射的月光落在门外来人的脸上。
屋内的项冉冉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他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
项冉冉慌忙后退间,碰翻了桌面上的摆件,摆件坠落在地,发出的闷响让项冉冉更加不知所措。
敲门声再次响起。
阿扎嫂疑惑项冉冉的反应,也掀开一小块窗帘。
“是周余。”阿扎嫂要去开门,但被项冉冉眼疾手快阻止。
恰在此刻,门外传来项冉冉最不想听见的疯批的声音。
“阿扎嫂,冉冉这几天有来这里吗?”
“她——”阿扎嫂被捂住嘴巴,在项冉冉的示意下,“没见过,都没见过。”
“阿扎嫂,你能开下门吗?”
阿扎嫂继续按项冉冉的指示,“余娃,我摔伤了腿,行动不方便。”
“好。如果你见到冉冉,麻烦你联系我!”
项冉冉透过小块窗户,看见周余离开,这才松了口气。
她必须早日离开这里!
阿扎嫂疑惑:“阿依,你怎么不让周余进来?”
“发生了一些事。”项冉冉仅仅抓住阿扎嫂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在阿扎叔回来前,请你不要出门,我们都不要出门!”
面对“阿依”,阿扎嫂毫不犹豫,立刻点头。
剩余的一天,项冉冉一边时刻关注周余是否再次出现,一边焦急的等阿扎叔回来。
终于,屋外传来粗沉的男声——
“苄子,开门!”
阿扎嫂听到声音,眼睛一亮,往窗外看到丈夫熟悉的装扮,“是你阿扎叔回来了!”
项冉冉欣喜不已,看着阿扎嫂开了门。
“嗯?”阿扎嫂身形一顿,“你怎么和你阿扎叔的打扮一样?”
项冉冉心头一紧,还没看清楚那人,那人就已经绕过阿扎嫂快步走向了她。
竟然是那个疯批!
项冉冉不敢置信眼前看到的。
周余身上落满了雪,他眼眶赤红,瞳孔里像烧着两团摇曳的火,睫毛上积着的雪屑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不停震颤。他的整张脸都绷紧了,每一条肌肉都在诉说着恐慌与渴望的拉锯,连额角淡青的血管都突突跳动起来。
项冉冉在周余的逼近下连连后退。她快速思索应对之策——先解决面前的大敌,等到了警局再努力瞒住穿越的事情,以防被拉到生物实验室!
“阿扎嫂,立刻报警!”
阿扎嫂不解,“报警?”
项冉冉再次喊道:“阿扎嫂,请你立刻报警,拜托了!”
阿扎嫂看到项冉冉严肃的表情,虽然惊疑,但立刻照办。
此时,项冉冉主动出击,用尽全力撞开周余,夺门而出!
但只是片刻,项冉冉就被周余在门前墙边牢牢抓住。
项冉冉奋力挣扎,不断推打周余,“你还想电击我囚禁我是吧!”
周余眼神慌乱,“冉冉,你听我解释!”
项冉冉立刻想到拖延时间,“好,我听你解释。但是你转过去,背对我,我才安心听你说话。”
“好。但是你别再逃好吗?”
“行,你快转过去,再往前走五步!”
周余照做后,确保项冉冉仍在身后,开始快速说:“先前我不是囚禁你,我只是想把十年后的你找回来!”
“呵。”项冉冉笑了,在听到这个荒谬的解释后,她真的忍不住发笑。
“你觉得我是三岁小孩吗!”项冉冉趁此机会,拿起矮墙上的大块冰,猛地砸向周余脖颈!
周余被如此沉重的一砸,立刻头晕目眩,但仍踉踉跄跄往项冉冉走去。
项冉冉立刻往墙外飞奔,将周余甩在身后。
下一瞬间,变故陡生!
一个人影忽然从项冉冉的盲区冲了出来!
电光火石间,项冉冉勉强看清来人是络腮男时,这人已经握着锋利的匕首,冲到了她的身前。
“你们都都去死吧!”
千均一发之际,晕眩的周余快步冲上前,终于勉强成功挡在项冉冉身前,用胸膛挡下了这一击!
下坠的血液瞬间染红了大片雪地。强烈的痛意立刻驱散了周余的晕眩。
周余左手锢住胸口的匕首,右手快速出拳,狠狠揍在络腮男的脸上。
络腮男被击的后退,但是脸上狰狞着兴奋,他仰天大笑,“可算等到两个都在!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络腮男大笑着从腿兜中又拿出一把匕首,再度冲向两人。
“去死——”
“砰——”
络腮男的脸连同剩下的声音被牢牢压在了雪地中。
项冉冉看到赶来的压制住络腮男的两个警察,立刻大喊:“快救人,快叫救护车!”
雪天的救护车来的比往常要慢,救护车快要到达阿扎叔家,周余的血就几乎染满了门口的雪地。
“周余!你别睡!救护车就要来了!”项冉冉看着眼神不再清明的周余,嘶声大喊。
“冉冉,相,相信我,我没有想伤害你。”周余半睁着眼,用剩余的微弱力气望向项冉冉,“我真的只是,只是想找回十年后的你……”
“你别睡!”项冉冉没想到周余会帮自己挡刀,如果不是周余,现在满身鲜血岌岌可危的就是她自己。无论周余先前做了什么,现在她都希望周余能活下去!
周余面色苍白,几乎要闭上眼睛,与此同时,救护车终于赶到!
跟着上了救护车,项冉冉都不敢问医护人员任何问题,只是怔怔的看着一系列的抢救——仪器屏上周余的生命体征数据,数次下降到谷底。
下降的每一次,项冉冉都会剧烈的头痛,她甚至觉得自己的意识有种下坠感,就要落到不见底之处。
终于赶到医院,项冉冉跟着医护人员火速将体征数据不稳的周瑜送向手术室。
飞奔着将人推到手术室门口时,众人听见了急切的喊声。
“等一等!先别推进去!”
项冉冉抬头,看见巴图尔和一个穿着邋遢的中年男人快速跑了过来。
“小子,你赶紧醒醒!”中年男人推开医护人员,在周余脸上用力拍打。
与此同时,巴图尔告知众人中年男人是周余的舅舅阿不都。
周余苍白的脸被打的发红,医护人员正要阻止时,周余勉强睁开了眼睛。
阿不都火急火燎的问:“小子!出去这么多年,你有赚到大钱吧!快说钱都放在哪里,还有银行卡密码!别死在手术室却什么也没留给我!”
“别耽误病人治疗!”在场医护人员怒喊着把阿不都推开,就要把周余送进手术室。
此时,周余拉住了项冉冉的手,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可项冉冉知道,他说的是“别走”。
周余的手很快被医务人员拉开。手术室关闭,门口“手术中”灯光亮起。
手术室外,项冉冉询问身旁的巴图尔,“周余的父母联系了吗?”
巴图尔一愣,“周余是疯女人的孩子,没有父亲。”
“疯女人?”
项冉冉不了解的反应让巴图尔更加疑惑,“周余的母亲怀着他回到镇子的时候,精神就不正常了,生下周余不久,人就死了。”
巴图尔指了指阿不都,“他是周余唯一的亲人,收养过周余一段时间。”
项冉冉皱着眉,看着阿不都邋遢的样子,回想刚才对周余说的“要钱不要人”论调的话。
此时,阿不都忽然拽住项冉冉,“是你把周余带走的!他要是死了,你要陪我一大笔养老费,你跑不了!”
项冉冉一愣。她把周余带走?
“阿不都,你敢和阿依这么说话!”巴图尔低声呵斥。
阿不都收敛了态度,但仍不依不饶用浑浊的眼睛盯着项冉冉,“你别想赖,你有责任,我不会让你走掉。”
此时,手术室走出一护士,走向阿不都,“亲属快签手术同意书!病人情况危急,还要签病危通知书!”
如此紧急的时刻,阿不都却一点着急,对着护士大吼:“你告诉周余,我是他唯一的亲人!他要是不告诉我钱在哪里,我就不签!”
项冉冉本就头痛欲裂,现在阿不都这种人渣更是让她无比心烦。
项冉冉一把夺过文件,“我签!”
护士也认出了项冉冉,快速提醒:“阿扎,需要病人家属才能签。”
“我能签,我和病人是夫妻关系。”
“不可能!”巴图尔忽然按住了项冉冉的手,“阿扎,你不能说谎,你怎么可能嫁给周余?”
“是真的,结婚证就在苏城家里!”项冉冉继续签字,马不停蹄交给护士。
在场三人无不惊讶,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个消息,连护士都边往抢救室赶边往回看。
“太好了,没想到周余那小子能娶到您啊。”阿不都脸上顿时挂满了丑陋的笑意,不怀好意的向项冉冉伸出手,“阿依,你肯定有不少钱吧,我以后养老可就靠你们了啊。”
“别做白日梦!”项冉冉一记锐利的目光射向阿不都的脸。
“我有权告你故意拖延医治,这是故意杀人罪,就算未遂,你也要蹲几年牢!”项冉冉厉声喝道,“你现在最好求神拜佛求周余没事,否则你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