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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结伴出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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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大婚结束后,生活慢慢回到了往常,上官玉儿与夜除非也准备启程前往药王谷,此次药王谷之行表面上是为皇上找寻千年灵芝,但实际是要上官玉儿入天外山探寻破约之法,可谁知李月闹腾了三天三夜,最后端王爷无奈也只得答应,将军还特意安排了陆然、苏凡跟着以保证郡主的安全,况且此次上官玉儿进入天外山会发生什么都不得而知,有陆然,苏凡二人在药王谷接应总归是妥当些。
虽已至九月,但山间暑气蒸腾,茂密的枝叶挡不住毒辣日光,地面被晒得滚烫。夜除非依旧走在最前方,目光不时掠过两侧幽深山林,余光却始终锁着身后不远处的上官玉儿,李月则伴在上官玉儿身侧。苏凡紧随其后,左手自然牵着身侧的陈凝萱,陆然则是背着所有人的行囊,走在最后,不过他倒是没心没肺,还是一副悠然自得。
一行人踩着树影往前走,走着走着,陆然便瞥见路边灌木丛里挂着一串串红彤彤的小果子,像玛瑙似的,看着就诱人。眼睛一亮,甩开步子就冲了过去,也不管这果子有没有毒,跳上跳下摘了一大把。
“你们快来看!这果子长得多水灵!” 陆然举着果子凑过来,献殷勤似的先递了两颗给上官玉儿,又给李月,陈凝萱塞了一颗,最后才不情不愿地给苏凡和夜除非各分了一颗,“尝尝看,肯定甜!”
“按照正常剧情,这野果子这么鲜艳,肯定有毒”苏凡捏着那颗红果子,翻来覆去地瞧。
“懂什么!” 陆然白了他一眼,转身看了一眼夜除非,夜除非并未回应,他便自信满满的说到“甜着呢!我小时候经常摘这个吃,叫…… 叫什么来着,反正没毒!”随后塞了一大把进嘴里。
“陆哥哥!你确定你小时候吃过?”李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果子放进了嘴里,刚咬了一口,就皱起了眉。这果子哪里是甜的,简直酸得倒牙,舌头都酸麻了,赶忙吐了出来。
夜除非则是捏着那颗果子没动,只是垂眸看着陆然,墨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戏谑。陆然闻言愣了愣,嚼了两口,脸色瞬间变了,脸皱成了一团,酸得直咧嘴,舌头都打了卷,偏偏嘴里还塞了一嘴的果子,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整张脸憋得通红。
“陆然!你怕不是小时候把酸浆草当甜果子吃了吧!”苏凡见状,笑得直拍大腿,差点没背过气去。
“你…… 你懂个屁!这叫…… 这叫开胃!”陆然瞪着他,想说什么,一张嘴,酸水就差点溢出来,只能含糊不清地嘟囔。说着,他猛地一咽,把嘴里的果子全吞了下去,结果酸劲上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李月忙从包袱里摸出两颗蜜饯,自己吃了一颗又给陆然递过去一颗。
陆然如获至宝,抓过蜜饯就往嘴里塞,甜丝丝的味道漫开来,这才算是缓过劲来,他捂着腮帮子,委屈巴巴地看向夜除非:“夜除非,你怎么不吃?”
“我怕酸。”夜除非指尖捻着那颗红果子,唇角勾了勾,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好啊,夜除非,你这是故意看我出糗呢,之前你可不这样,现在为了博美人一笑,竟然都不顾及我的死活了”陆然算是看出来了,夜除非根本就是知道这果子的猫腻,故意没有回应,看他出糗!
“陆少爷,回头要是把毒蘑菇当香菇采了,我们还得给你收尸。”苏凡还在一旁落井下石。
“苏凡!” 陆然气得跳脚,刚想扑上去揍他,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响声,紧接着,一股奇异的胀痛感涌了上来。陆然没理他,捂着肚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这…… 这果子不会真有毒吧”
“放心,只是跟巴豆一样的功效而已”夜除非看着他淡淡的说到。
话音刚落,林间就响起了陆然慌慌张张的脚步声,伴随着他气急败坏的嚷嚷:“夜除非!老子把你当兄弟,你把老子当猴耍”
上官玉儿几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夜除非看了看乐开怀的上官玉儿,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你们在此等着陆然,我去前面看看有没有能吃的果子”夜除非又轻笑了一声,便转身离去。李月听到摘果子,则慌忙跟上“我也去,我也去”
“这声陆少还真不是白来的。”苏凡见他们走了,抱着胳膊靠在树干上,挑眉嗤笑。
“听你这话不像是夸奖。”陈凝萱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瞥他一眼。
“陆然难道不像老爷家的傻儿子吗。” 苏凡摊手,一副 “我说的是实话” 的坦荡模样。
“陆然在这京城可是很受欢迎的,不知道多少达官贵人家的小姐想要嫁给他,这样的家世,这样的长相,又饱读诗书,善兵法,枪法更是一绝,到你这怎成了老爷家的傻儿子?”陈凝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苏凡意思不是真的说他傻,而是单纯,陆然确实生性豪爽,又无心机,倒是真的有点可爱。”上官玉儿正弯腰捡着脚边滚落的小石子,闻言轻笑一声。
“上官玉儿,实话说我倒是觉得陆然更适合你。你看他,傻得憨厚,乖的可爱,跟你这性子正好互补,以后保准……”苏凡眼睛一亮,凑到上官玉儿身边挤眉弄眼,他话没说完,就被陈凝萱狠狠踩了一脚。
苏凡疼得龇牙咧嘴,正要发作,却见陈凝萱飞快地朝他身后使了个眼色,连带着上官玉儿也顺着她的目光扭头,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苏凡心里咯噔一下,僵硬地转过头。夜除非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玄色的衣袍沾了些草屑,墨色的眸子平静无波,只是那双眼睛落在苏凡身上时,让他莫名觉得后背发凉,方才还侃侃而谈的苏凡,瞬间噤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上官玉儿也有些慌神,脑子里飞速搜刮着夸赞的词句,磕磕绊绊地开口“夜少将也是风流倜傥,文采飞扬,玉树临风……” 说到这里,她的脑子彻底短路,后面的话卡了壳,只能眼巴巴地看向陈凝萱救场。
“更兼胸怀丘壑,行事沉稳有度,临危处变不惊,谈笑定夺乾坤,一身风骨卓然,放眼整个江湖与朝堂,皆是无人能及的翘楚。”陈凝萱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笑容温婉又得体,语速极快地接了下去,这番话掷地有声,说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对对,夜少将自然是最好的!最好的。”苏凡连忙附和,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夜除非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上官玉儿微红的脸颊上,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将几颗果子放到上官玉儿手里,便转身抬脚,继续朝着小径深处走去。
“下次再乱说话,我就把你的舌头捋直了塞回肚子里。”陈凝萱松了口气,狠狠瞪了苏凡一眼。
“他不是走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跟鬼似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苏凡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回来送果子的”上官玉儿看到陆然回来了,又看着夜除非的背影,心跳还有些快,抬手轻轻拍了拍胸口说到。
“咱们也快过去吧,上官玉儿有人送,咱们可没这命啊,再不去就月儿那小馋猫,咱俩可只能啃果皮了。”苏凡拉着陈凝萱朝夜除非的方向走去,上官玉儿瞥了眼陆然也跟了上去。
“哎,你们等等我!这山路这么滑,万一我摔下去,你们可得管我啊!”陆然看到众人走了,连忙跑过来。他嚷嚷着追上去,没注意脚下的石子,脚下一滑,惊呼一声,眼看就要摔个狗啃泥,却被夜除非反手拎住了后领。
“还是你靠谱!就说你不会置我的生死于不顾”陆然悬着的心落了地,嘿嘿一笑。
“再吵,就把你扔去喂山猪。”夜除非面无表情地松开手,淡淡道。
“山猪,哪有山猪,烤着肯定好吃,煮了也行…”李月听见吃的立马来了精神。
“我觉得还是拌着吃,毕竟这醋啊早就把山猪熏入味了”陈凝萱则是手扶着嘴唇含笑说到。
夜除非抬眸看了看上官玉儿,上官玉儿轻哼一声并未理会他的目光,背起手独自向前走去,夜除非见状快步追上,一手将她揽了过来,上官玉儿眉眼一笑,挽住了夜除非的胳膊,与他并肩前行。李月不明所以,一直在后面问来问去,大家也只是笑笑不语。
日头渐渐爬到头顶,一行人走得口干舌燥,正愁没处找水,陆然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前方喊:“快看!有小溪!”
话音未落,他就卸下行囊跟脱缰的野马似的冲了过去,完全没注意脚下横生的树根。只听“啪叽”一声,陆然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摔在溪边的泥地里,半边身子都浸在了浅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紧随其后的苏凡的衣摆。
“陆然!你是属泥鳅的吗?跑那么快赶着去投胎?”苏凡捂着被溅湿的衣角,倒抽一口凉气。
“你们看!我摸到鱼了!”陆然从泥里爬起来,脸上沾着泥点,头发上还挂着片水草,活像个刚从田里爬出来的泥猴。他抹了把脸,非但不恼,还举着手里的东西乐呵。
众人定睛一看,那哪里是鱼,分明是条滑溜溜的黄鳝,正扭着身子试图挣脱他的手。
“小心!这东西滑得很”苏凡看得直皱眉。
“怕什么!老子当年在军营里,徒手抓过野兔,还怕它一条小黄鳝?”陆然偏不信邪,攥得更紧了。话音刚落,黄鳝猛地一扭,狠狠甩了他一尾巴,溅了他满脸泥点子,然后“哧溜”一下钻进水里,没了踪影。陆然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夜除非站在一旁,看着他那狼狈样,弯腰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子,手腕轻轻一扬,石子贴着水面飞出去,“噗通”一声,惊起一串水花,紧接着,一条巴掌大的鱼翻着白肚浮了上来。
“夜除非!你什么时候学了这绝活。”陆然眼睛都看直了,他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捞鱼,这回倒是学乖了,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再让鱼跑了“这招你得教我”
陆然悟性倒也极高,一会儿便有模有样的抓了几条回来,一行人在溪边歇脚,生火烤鱼。前几天在陆然这个活宝的各种洋相百出之下,倒也不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