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除非》贾卓苒

26、山林遇险

　　随着路程渐远，又大都是山路，大家也都慢慢的有些疲惫，便停坐在林间休息，夜除非带着上官玉儿出来想找些泉水给大家解解暑，却看见两个壮汉提着大刀摇摇晃晃的向他们走来。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一个大汉凶神恶煞的说到，夜除非刚想抽剑，却被上官玉儿一把按了回去。
　　“呦，大哥，同行呀”上官玉儿立刻笑脸相迎的走了上去。
　　“同——同行？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出来两个山大王？你是哪个山头的，我怎么没听说这一片还有山寨”另一名大汉被上官玉儿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两位大哥，我们小门小户大哥自然没听过，倒是两位大哥这行头，这气势一看就是干大事的”
　　“那是，你去道上打听打听，我们清风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清——风——寨，小妹黑风寨，在这里给两位哥哥问好了！”上官玉儿话音刚落，便故意摆出一副熟稔的模样，上前两步亲热地拍了拍身旁大汉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恭维，“早就听闻清风寨的哥哥们行事敞亮，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原来如此！难怪看着姑娘你说话这么懂规矩。只是这黑风寨……我们兄弟二人倒没怎么听过？”那两个大汉本就被“同行”的说法弄得晕头转向，此刻听闻对方是黑风寨的，又被捧得晕乎乎，先前的凶气顿时消了大半。提刀的大汉挠了挠头，咧嘴笑道。
　　“嗨，这不就是因为我们寨小势弱嘛！最近山里收成差，寨里兄弟都快揭不开锅了，我这才带着随从出来碰碰运气，想找些补给。哪成想刚走到这，就遇上两位哥哥了，真是缘分！”上官玉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叹了口气，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她说着，故意朝夜除非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里带着暗示，夜除非立刻配合地低下了头，装作一副唯唯诺诺的随从模样。
　　“原来是这样！都是道上混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我们兄弟二人刚下山劫了趟货，手里还有些吃的喝的，你要是不嫌弃，尽管拿去！”另一名大汉见状，顿时放下了戒心，拍着胸脯道。
　　“那可太谢谢两位哥哥了！”上官玉儿立刻喜上眉梢，语气愈发亲昵，“两位哥哥真是仗义！不像有些山头的人，见了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只会欺压。说起来，我早就想和清风寨搭上线了，就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不知两位哥哥身上可有清风寨的腰牌？让小妹见识见识，也好日后在山里遇上，能认出是自己人。”
　　“这有何难！你看，这就是我们清风寨的腰牌，有了它，山里的小毛贼都不敢惹你。”那两个大汉本就没什么心眼，被上官玉儿几句好话哄得晕头转向，加上觉得都是“同行”，也没多想。提刀的大汉直接从腰间解下一块刻着“清风寨”三个字的木质腰牌，递了过去。
　　“果然气派！有了这块腰牌，以后小妹在山里行走，心里就踏实多了。对了两位哥哥，你们劫的货都放在哪了？我让随从去帮忙搬过来，也好快点赶路，免得耽误了两位哥哥的事。”上官玉儿双手接过腰牌，仔细看了看，又故意装□□不释手的样子。
　　“就在那边的包袱里，有些干粮、肉干，还有两壶好酒，你尽管拿去。”两个大汉毫无防备，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两位哥哥真是太够意思了！等我回到寨里，一定跟我们寨主说，改日定带着厚礼来拜访清风寨的各位哥哥。今日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日后山里相见，还请两位哥哥多多关照。”上官玉儿立刻朝夜除非使了个眼色，夜除非心领神会，快步走向大树下拿起包袱。上官玉儿则拿着腰牌，继续和两个大汉周旋。
　　“好说！好说！”两个大汉乐呵呵地摆了摆手，完全没察觉到异样，“一路保重！”
　　上官玉儿笑着应了一声，转身拉着夜除非，快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直到走出很远，确认两个大汉没有跟上来，二人才停下脚步。
　　“上官玉儿，你现在连土匪都骗上了”夜除非打开包袱，看着里面的食物和水，又看了看上官玉儿手里的腰牌，忍不住笑道。
　　“君子动口不动手，哼——”上官玉儿把玩着手里的腰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上官姑娘的意思是——夜某不是君子喽”夜除非说着，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抬手就去挠上官玉儿的痒。上官玉儿猝不及防，被挠得浑身发麻，顿时笑弯了腰，手里的腰牌都差点掉在地上。
　　“夜除非！你无赖！别挠了——”她一边躲，一边伸手去推夜除非的胳膊，脚下没注意，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恰好撞在身后的树干上。
　　“是谁先拿话挤兑我的？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夜除非见她站稳，才收了手，靠在旁边的树上笑个不停。
　　“你等着！下次我定要讨回来。”上官玉儿喘着气，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杀伤力，反倒带着几分娇嗔说罢，她从包袱里拿起一块肉干递过去，“喏，看在你刚才配合得不错的份上，赏你的。”
　　“多谢主子赏赐”夜除非接过肉干故意奉承道。
　　“以后跟着我，保你吃喝不愁”说着，上官玉儿又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腰牌，“有了这个腰牌，附近的牛鬼蛇神应该都会避让三分，倒是能省不少事，”
　　“再往前差不多一日路程应该就有村庄了”夜除非拿起包袱，带着上官玉儿回去与众人汇合。苏凡听到这战利品的由来更是打趣说上官玉儿真乃“天下第一大忽悠”，众人说说笑笑又走了约两个时辰。此时暑气愈发浓重，山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风都带着灼意。众人强撑着继续前行，突然，山林中传来一阵诡异的“沙沙”声，像是有无数东西在草丛中快速穿梭，声响越来越近。
　　“是毒物还是野兽？”陆然立刻将行囊护在身前，身形紧绷，沉声道。
　　“都不是。”夜除非凝神细听，眉头皱得更紧，缓缓摇头，“声音太杂，绝非单一生物所能发出。快走！”
　　众人紧紧跟上，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看。那里有一间山屋，应是附近猎户的居所，看样子像许久没人住了，咱们不如去那里暂避一下？大家实在走不动了”苏凡看向众人询问道。
　　“山屋？这人烟罕至之地——”夜除非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夜哥哥，去吧去吧”李月一听到“猎户”二字，烧猪蹄、蒸羊角、烤牛肉……无数美味佳肴已在脑海中盘旋，眼睛都亮了起来。
　　“有你在，再加上陆然和苏凡，一间山屋而已，出不了多大乱子。”上官玉儿见李月这馋样，便知若是不依他前去看看，这大小姐怕是要纠缠不休，当即开口帮腔。
　　“早跟你说过，这趟行程不比你平日出游，去药王谷的山路遥远。”夜除非无奈地看了眼李月，目光便落在上官玉儿被汗水浸湿的发梢上，眸底瞬时闪过一丝心疼，又扫过众人——每个人都面色潮红，额汗涔涔，都已酷暑难耐，终是松了口：“那就去看看吧。”
　　那山屋通体由青黑色巨石砌成，墙面爬满暗绿色藤蔓。屋门是两扇厚重的木门，门板布满深褐色裂纹，门前台阶长满湿滑青苔，显然已许久无人居住。
　　“不是说猎户的居所吗？这……这看着倒像鬼屋。”李月吓得缩到上官玉儿身后，声音发颤，紧紧攥着上官玉儿的衣袖。
　　“这屋子有些年头了。”上官玉儿走上前，伸手轻轻一推，木门“吱呀”一声竟轻易被推开，一股浓重的霉味混杂着腐叶气息扑面而来。她眸光微沉，转头看向夜除非“阿非，那些东西，好像是有意识地把我们往这里赶。”
　　“越是这样，小爷越要进去探个究竟！”陆然无所畏惧，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夜除非见状，刚要伸手拉住他，苏凡却一把摁住他的手腕。
　　“饭都备好了，岂有不吃的道理？”苏凡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哪有饭？在哪呢？”李月瞬间被“饭”字吸引，忘了恐惧，探头探脑地追问。
　　“苏凡说的不是果腹的饭，是有人设了局，等着我们往里钻呢。”上官玉儿笑着摸了摸李月的头，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你们说话能不能不要总是拐弯抹角的”李月撅着小嘴嘟囔，满脸不满。
　　“天下第一剑、天下第一枪，”苏凡正容说着，目光突然转向上官玉儿，猛地大笑起来，“还有天下第一大忽悠！”话音未落，他已一溜烟跑进屋内，“有你们三个在，鬼见了都得绕着走！”
　　“苏凡，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上官玉儿又气又笑，抬脚追了进去，众人也连忙跟上。
　　屋内光线昏暗，几缕微弱日光从屋顶破洞洒落，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屋子不大，陈设极简，只有一张破旧木桌、几把散架木椅，墙角堆着些干枯柴草，看似并无异样。可众人刚踏入屋内，身后木门突然“哐当”一声重重关上，屋内瞬间陷入漆黑，唯有屋顶破洞透进的些许光线，勉强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但愿别真成了人家餐桌上的佳肴。”上官玉儿反手去推木门，却发现木门似被千斤巨石压住，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