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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立下婚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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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你身份虽然是假的,但你却是我们等的那个人啊”程将军激动的说到。
“你们怎么能确定我是?我可是比预言晚了整整十年”上官玉儿此时心中已有了答案,回想起来,云天幻境的时候答案就已经有了。
“是魂玉,那日花老用离魂术将你与阿非的魂血引出,又用魂玉验证,你与阿非魂血相融。”程将军回到。
“什么是魂血,魂血相融又能说明什么”上官玉儿已经听得云里雾里,暗想“神话故事哪都有,这里却是最玄幻。”
“还要从七年前见到阿非时说起,彼时他重伤昏迷倒在军营之外,手中攥着一颗珠子,我让陆然悄悄送回,经晓月确定,此珠便是消失的锁灵珠,但灵力却已消耗殆尽,阿非也浑身被天雷灼伤,邪祟缠身,生机全无。晓月随后派陆然将锁灵珠带了回来,并附信写到,这世间有另外的神秘力量也一直在找寻破局之人,而且万渊并没有彻底消亡,所以十七年前,他带走了锁灵珠,同时引发了时空紊乱,所以蓉蓉与苏凡阴差阳错来到这里”说到此处,程将军眼中已布满血红,声音颤抖,“而你作为真正应劫之人十年后才来到这里,至于万渊消失的那十年到底在哪里,又经历了什么晓月并没有说,不过晓月信中却写到无论如何都要救活万渊,你可知为万渊重塑□□的续魂草乃是晓月用心头血引燃的上古神草,虽万渊活了,但晓月却油尽灯枯,没撑过十日就——”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三世情缘?”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一世他散尽神魂,熬百世孤寒;一世又遭天雷噬体、邪祟缠身,受尽折磨……那这一世,又要他怎样?”她猛地闭上眼,夜除非营帐内的景象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他浑身是血地倒在榻上,天雷灼伤的伤口狰狞可怖,皮肉翻卷,泛着焦黑的痕迹,邪祟缠身的黑气在他周身萦绕,侵蚀着他破败不堪的身躯,那时候的他,该是承受着怎样撕心裂肺的痛楚?心口的剧痛如潮水般汹涌蔓延,几乎要将她吞噬,绝望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渊,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可肩膀的颤抖却泄露了她内心的崩溃。良久,她才缓缓抬眸,目光空洞却又带着一丝决绝,看向端王爷和程将军,一字一顿地问道:“可知如何破此誓言?”
“生死契,生死系。”王爷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沉重,“缔结之时,以魂续魂,解除之时,亦需以魂散魂”
上官玉儿抬眸看向端王爷,果然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此时她的目光已然沉静得像一潭深水,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是局中之人,而且是必死之局。但又能如何,若是不破了这誓言,所有人都会死,而如今只死她一人换众生之命也算是她最好的结局了。
“但玉儿,天机道残卷中语焉不详,只提及‘阴阳相济,以魂续魂,魂归其位,以魂散魂,方能破契,却并未提及具体之法,且上古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致玄灵的陨落,白虎又是如何陨落的,还有万渊这十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他是不是找到了什么重要线索才被神秘力量伤成那样”程将军情绪稳定后接着说道,“所以玉儿你必须要亲自去一趟药王谷外的天外山,目前只有那里的通道还没有进去过,估计四象陨落的秘密就在那里”
“天外山?”
“药王谷外有一座仙山,此山与药王谷之间有一层瀑布装的水波屏障,透过屏障能隐约看到仙山的模样,但穿过屏障却是一片黑暗的废墟,很是恐怖,目前进去后还能全身而退的也只有阿非而已,但阿非却说那条通道与其余三个方向的通道不相同,那里有个门,但却怎么也打不开,所以我们猜测应该是在等有缘之人,比如你!”
“所以此次是我与阿非一同前往”
“自然”端王爷看到上官玉儿并未拒绝,便少有宽慰的说到,端王爷又压低声音郑重的说“玉儿姑娘,今夜之言请不要外传,包括——夜少将”
“王爷放心,我知道您担心的,事关天下苍生,我定然不会泄露只言片语。”上官玉儿垂眸应道。
一切准备妥当后,上官玉儿随着王爷,程将军走出屋舍,夜除非依旧立在庭院的阴隅,见她出来,那双沉郁如渊的眼眸中立刻有了微光闪动,快步迎了上来。
“王爷和将军说要为我们二人的事做主。”她对着夜除非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那笑容在月华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努力带着几分轻松。
“我们二人的事?”夜除非微微一怔,随即眼中迸发出光亮。
“嗯,”上官玉儿轻轻点头,指尖却在袖中悄然攥紧。
夜除非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上官玉儿,仿佛还未从这巨大的喜悦中回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上官玉儿的手,掌心却有些微的汗湿,力道也控制得极轻,“玉儿,我必会护你一生周全。”
这句承诺,与云天幻境中那句“以你之命,护其周全”,与帛书上那句“以我之命,护卿周全”,在这一刻奇异地重合在一起。上官玉儿的心猛地一抽,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温暖交织着涌上心头。她反握住夜除非的手,轻声道:“我信你。”
风再次掠过庭院,这一次,带起的不再是之前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牵引,而是一丝带着草木清香的温柔。上官玉儿望着夜除非眼中纯粹的喜悦,心中默默道:阿非,或许这便是我们能共享的、为数不多的安稳时光了。她将头轻轻靠向夜除非的肩,暂时将那些沉重的秘密与未来的凶险,都隔绝在这片刻的宁静与温存之外。
“此乃同心结,我与程将军皆为证人,你们交换带上,便正式有了婚约”端王爷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对用红绳编织的同心结,绳结打得精巧,尾端坠着两颗圆润的玉珠,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程将军接过其中一枚,递到夜除非面前,另一枚则由端王爷亲自递到上官玉儿手中。夜除非小心翼翼地接过同心结,轻柔的将它系在上官玉儿的手腕上,上官玉儿亦将另一枚同心结系在夜除非的手腕上。
“从今往后,你们当恪守礼法,互敬互爱。”端王爷看着两人腕上的同心结,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夜除非含情脉脉的看向上官玉儿,上官玉儿也双目含情的看向夜除非,当上官玉儿看到夜除非眼眸中的自己之时,一股莫名的牵引在体内顺着血脉蔓延,瞬间勾连起尘封的记忆。上官玉儿的眼眸微微睁大,脑海中闪过一片朦胧的幻境。
那是在一座云雾缭绕水面之上,她躺在夜除非怀中,身下则是泛着金光的卦象轮廓,天地间也似有金光流转。彼时她命数将尽,夜除非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得近乎灼人。
“以我之魂,换你生机,无悔亦无憾”
上官玉儿彼时已是半昏半醒,只模糊看到夜除非取出一卷泛黄的契约,指尖凝起微光,在契约上落下自己的血印。她想摇头拒绝,想说不必如此,可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夜除非执起她的指尖,在契约上轻轻一点,一滴殷红的血珠缓缓沁出,落在契约之上,与夜除非的血印相融,瞬间绽放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如潮,自九天倾泻而下,漫过嶙峋山巅,漫过江河湖海,远古的吟唱隐约传来,似钟磬相和,又似星河低语,缠绕着山风,在天地间悠悠回荡。夜除非立于光中,眉目沉静如古玉,一字一句诵念契约之言,每个字都裹挟着千钧之力,融入风、融入云、融入天地肌理:“天地为媒,山海为盟,日月为鉴,星河为证。死生契阔,白首不离,此心灼灼,亘古不变。”
话音未落,上官玉儿便觉指尖传来一缕温煦暖意,如春水漫过冰封的河床,顺着经脉潺潺流淌,驱散了四肢百骸的阴寒。而对面的夜除非,脸色却在刹那间褪尽血色,他墨色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光泽,从发梢开始,银丝如霜雪蔓延,转瞬便染白了大半鬓角。周身的气息也愈发黯淡,原本凝实的轮廓竟泛起淡淡的虚影,可他望着她的眼眸,依旧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夜除非继续一字一顿地诵念:“天地可转,山海可移,日月可覆,星河可换。上入九霄,下落黄泉,唯我二人,情不可断。”
山风骤然呼啸,卷动着两人翻飞的衣袍,也卷起了那卷悬浮于半空的生死契约。契约上的血字在金光中骤然鲜活,似有生命般扭动、跳跃,红光与金光交织缠绕,继而挣脱纸面的束缚,化作一道道流转的光带,在两人之间萦绕盘旋。“心之所向,皆是卿颜,魂之所系,唯有卿安。富贵不移,贫贱不离,风雨同舟,患难相伴。” 夜除非的声音穿透呼啸的风声,他的身影愈发虚幻,袖口处已开始化作点点金芒,随风飘散,可诵念的声音未曾停歇:“以我之命,护卿周全,以我之魂,伴卿此生。缘定三生,情牵百世,此心不渝,世世相随。”
最后一字落下的瞬间,金光骤然暴涨,如烈日破云,将两人彻底包裹其中。上官玉儿只觉体内原本枯竭的生命之力轰然复苏,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新生的温润。而那卷契约在金光中收缩、凝聚,最终化作一道纤细的金芒,一分为二,一半如星子坠入自己的眉心,另一半则缓缓沉入夜除非愈发透明的体内,化作他神魂最后的锚点。
就在金芒入体的刹那,上官玉儿的身形忽然变得轻盈缥缈,原本重获生机的躯体竟如雾霭般消散,化作一缕浅淡的幽魂。她无法言语,亦无法停留,只能任由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飘向天际深处的虚空轮回。两滴清泪自幽魂的眼眸中滑落,没有坠向地面,反倒悬于半空,折射出截然不同的光景。一滴泪中,清晰映着夜除非最后那抹温柔凝望的模样,泪珠碎裂的瞬间,似有一滴无形的泪落在尘土里,晕开浅浅的湿痕;另一滴泪中,则映着自己,泪珠轻颤着坠落,恰好落在仙草的花瓣上,凝而不碎,似将这一世的眷恋与悲戚,都封存于此。那幽魂回望的目光里,藏着千言万语的不舍与痛惜,最终还是被虚空轮回的暗影彻底吞噬。
山风渐歇,金光缓缓敛去。夜除非的身影已淡得近乎透明,唯有那双温柔的眼眸依旧清晰,深深凝望着上官玉儿,“山海万里,星河浩瀚,不及你我,一诺情长。此诺千秋,至死方休,今日之誓,永世长存。” 那段契约的尾音,带着夜除非神魂消散前最后的缱绻卷入上官玉儿的心底。
“阿非,你忘了前尘往事,却还是本能地守在我身边,你那句‘护你一生周全’,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的承诺,而是刻在神魂深处、跨越生死的执念。”心里的声音一直传到上官玉儿脑海深处,泪水也终于冲破眼眶,顺着脸颊滑落,“你说山海万里不及一诺情长,可于我而言,没有你的山海,不过是荒芜丘墟;没有你的星河,不过是黯淡尘沙。你说缘定三生,情牵百世。那这一世生死契阔,我与你共赴;千秋一诺,我与你同守。我定要寻得破契之法,续你神魂,也要看看,这天地法则,究竟能不能容得下我们这三世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