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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OMG,你们吓到我了 阳光白晃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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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白晃晃地炙烤着花园里的大理石板,热浪贴着皮肤,激起一层薄汗。
刘乐靠在带着余热的廊柱上,脑子里一团乱麻。她不知道自己在外面站了多久,直到腿脚发麻,才意识到不能一直这样躲着。毕竟她才是这房子的主人。
刘乐深吸一口气,又走了回去。余安和余芙已经分开,二人坐在沙发上,没有她预想中更不堪的场面。
客厅里异常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怪的氛围。刘乐站在玄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脚趾抠地。
余安先听到了动静,朝她看过来,“刘小姐,”他开口,声音平稳了许多:“抱歉,刚才……失态了。”
她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能理解”的表情,但失败了。
余芙也看向她,眼睛和唇瓣红肿着。刘乐确定了刚刚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是她的幻觉。
而且女孩脸上的表情并没有痛苦和屈辱,或者被强迫后的愤怒。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乐乐姐……”余芙哑着嗓子喊她,“我……我和他……要走了。”
走?去哪?
刘乐没问出口,她喉咙发紧,只是点了点头。
余安站起身,走到余芙身边,低头看着她,低声道:“去收拾东西吧。我们回家。”
余芙“嗯”了一声,站起身,看了刘乐一眼,眼神里是欲言又止的感激。她低着头,快步住房间走去。
客厅里只剩下刘乐和余安,沉默蔓延开来,尴尬无处遁形。
“刘小姐。真的万分感谢你。”余安再次开口,目光没有躲闪,“……照顾她这么久。”
“没什么,应该的。”刘乐反射地回答。
余安似乎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复杂,他没有辩解:“很多事情……确实是我……没处理好……给您添麻烦了。”
说完,他便不再多说。
刘乐并不想去探究更多细节,这摊浑水,又深又浊。当然她也没必要蹚进去冒犯的问一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个什么情况。
余芙很快收拾好了她的行李。她拎着小包走到刘乐面前,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乐姐,我走了。”她说,“这段时间,感谢照顾。你真的是个特别好的人。”
刘乐看着她脸上那绝无勉强的笑,心里那点为谢贺州生出的憋闷忽然就泄了气。
“嗯,路上小心。”她最终这样说。
余安接过她手里的包,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牵住了余芙的手。他们并肩走了出去,消失在门口。
门关上了。
别墅重新变得寂静,比余芙来之前更静。
这一年多里被余芙填满的热闹,像退潮一样迅速消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旷回响。
刘乐站在原地,很久没动,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渐渐沉淀下去。
所以,谢贺州他现在知不知道余芙和余安的事?如果不知道,该告诉他吗?如果知道……他又是怎么想的?
疑问一个接一个,找不到出口。
犹豫再三,刘乐还是拿起了手机,拨打了谢贺州的电话。
听筒里的“嘟”声只响了一下,立刻就被接起,快得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喂?姐。”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声音变得低沉了许多,褪去了少年人最后那点清亮。
“额、那个……贺州啊。”刘乐咬着大拇指,迟疑地开口,在心底斟酌着措辞,思索该如何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告诉他。
“嗯。”他很快的回应,声音带着笑意:“怎么啦?发生什么事情了?”
刘乐握着手机咽了口唾沫,掌心微微出汗。在脑海里翻滚的那些话,关于余家兄妹,关于他们的关系,全徘徊在喉咙口里。
该怎么说?直白的说“你女朋友好像跟她哥在一起了”?
对于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小伙子来说,这话又未免太残忍。哪怕他现在是谢家的少爷,或许根本不缺喜欢着他女人,但被绿这种事,对任何年龄段的男人来说,恐怕都难以轻易消化吧?更何况他和余芙关系以前那么好。
她小心翼翼地挑选着词汇,试图找到一个不那么尖锐的切入点。可脑子却像生了锈,运转缓慢,半天没找到开场白。
“……嗯?”他尾音微微上扬。
这个简短的音节,透过听筒传来,让她觉得耳根有些莫名地发痒。
“没事,哈哈。”她扯开嘴角,想让自己的笑声听起来轻松自然一些,但发出来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假,“没什么大事。”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其实只是想告诉你。芙芙走了。”刘乐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声音不自觉地放低。
“我知道。她跟我说了。”他回得平静无波,没有一丝惊讶和疑问。
“额。是余安接走的。”她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嗯。”他仍旧是这个简短的答复。而后他直接问:“他们在一起了?”
这个问题让刘乐始料不及,她半晌没说出话。余芙和余安在一起的事情,像鱼刺一样鲠在她喉咙里,让她不知如何启齿,却被他如此轻描淡写地问了出来。
谢贺州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愤怒,甚至带着调侃,这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刘乐无所适从。
“……你别多想。”电话那头,他像要安抚她的情绪似的,开口解释起来:“余芙和她哥,不是亲生兄妹。”
“你就不难过吗?”这句话几乎是不经她的大脑,脱口而出。可问完她就后悔了,这听起来简直像在挑事。
电话那头也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你想要我难过什么?”
他的反问如此理所当然,反而让刘乐语塞。
不难过吗?喜欢的女孩被别的男人抢走了,心里一点都不难过吗?这些话在她舌尖滚了又滚,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我又不喜欢她。”声音清晰地传过来,“我和她只是……很好的朋友,有共同话题的朋友而已。”
哦。
刘乐这才释怀。原来……他不喜欢余芙,那还好,谢贺州没有受到伤害。
这句话。让刘乐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倏地松开了大半。可是,他后半句话,又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她刚刚放松的神经里。
“很好的朋友,有共同话题的朋友。”这话本身没任何问题。可在亲眼目睹了余芙和余安之间那禁忌的一切之后,听到“共同话题”这个词,不知怎么的,就让她浑身不自在起来。
是什么样的“共同话题”?
她没有再往下想。
电话那头,谢贺州也没有再多说的意思。
沉默再次降临,无话可说的尴尬弥漫起来。
“那……没事了。”刘乐干巴巴地说,“挂电话了啊。你忙吧。”
“好。”他应了一声,又叮嘱她:“你少喝点酒,照顾好自己。”
“嗯。”刘乐把电话挂断了。忙音响起,屏幕暗下去,能清晰的看见她的脸。她忽然觉得这栋华丽的别墅,像一个巨大的茧重新要将她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