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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们的团队十分团结 ...

  •   本来慕书云和呼瞿以及达冥保持着一段距离,达冥却两步上前,在慕书云旁边叨叨:“首辅大人,我以后不能只称呼你为首辅大人吧?我可以叫你书云吗?”
      “随意。”
      “那可以叫你哈免吗?”
      “随意。”
      “那……”
      慕书云手指一动,射出数条银丝,在达冥嘴上缠了五六圈。达冥失落的垂下头,慕书云补充一句:“叫我慕公子即可。”言毕,又撤去丝线,示意达冥和呼瞿跟紧。
      “这小子净干这种丢脸的事!”
      墨水流进了宫中,慕书云几人衣过不留痕,身着铠甲的守卫们转头,只能看见空中飘飞的落叶。拐了好几十个弯后,墨水渗进了地底,慕书云几人也停在一处门前。此门金碧辉煌,但高大的有些不正常,不像那种普通的门。慕书云伸手敲了一下,还是实心的。达冥此刻想迫不及待的表现自己,“慕公子,我来吧,我来吧!”他伸出手,猛地抓住了门,小臂上肌肉绷紧,竟生生将半边门给卸了下来,里面竟全是黄金与珠宝玉石,就半扇门就可称价值连城。
      慕书云进去时多看了达冥一眼,但这一眼不是赞许,而是些许疑惑。呼瞿直接从墙上翻了过去,还用一种看傻子的怜悯目光也多看了他一眼。达冥默默把门又安了回去,扬起了一地尘土,屁颠屁颠的又跟慕书云身后一起进去。
      三人穿过好几个假山亭子后,在石径小道尽头看到了一座宫殿,它和淮安的不同,这座宫殿是呈凤凰形状的,黄金打底,红宝石作点缀,凤凰尾羽的根部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栩栩如生,不同颜色的宝石被研磨成粉末,修饰出九彩之色,古人讲究十全十美,余下的一彩,想必应是这宫殿的主人了。门上挂着一个金锁,隐约散发着光芒,竟是一个伪灵锁!
      灵器在这个世界非常稀少,怎么说呢,比慕书云这种踽都要稀有,千年可能才出现一个,现在几人中只有凌黎生手中的时雨是灵器,其余的如宋承焕的九言,慕书云的令天皆是伪灵器,但威力仍不可小觑。
      能花这么大手笔去关人,这宫殿主人想必是皇家之人,身份尊贵。
      但为什么要这样做?
      或者它在防着什么?
      慕书云暂时想不通,呼瞿也在沉思,达冥上去踢了踢门,拽着灵锁,猛得一扯,脸都涨红了,撼动不了分毫,慕书云的令天探过来,准备开锁时,达冥深吸一口气,低吼道:“给我开!”灵锁竟生生被扯断,“我去!你牛!好小子!”呼瞿已经惊得只会说语气词了,慕书云也不可置信,但他没有反应太明显,只是微微朝达冥点了点头,但达冥也高兴得不停扯呼瞿,“慕公子看我了!你快看!”
      呼瞿默默翻了个白眼。
      恋爱中的兄弟真疯狂……
      慕书云上去刚准备推门,门就被从里以一股强大的力量撞飞了八米远,慕书云飞速闪开,从里飞出一道黄影,慕书云立刻用令天给他缠绕几圈,“谁啊?小爷要吐了!呕……”眼见岁长沐要吐在令天上,慕书云赶紧把岁长沐放到水池边,岁长沐扒着水池吐了个昏天暗地,眼泪汪汪。
      达冥自请留下照顾岁长沐,慕书云和呼瞿便缓步走进了宫殿。宫殿并不大,一眼就可尽览布局,慕书云进来时微微皱眉,有一股令他难受的气味,但又很淡,似乎是他的错觉,呼瞿也有点难受,半捂着鼻子。姜止回趴在正中央的书案上,手紧紧攥着毛笔,黑色的墨汁浸染了他的双手和衣袍,“咳咳,这屋里什么味道?”呼瞿最先问出口,慕书云摇摇头,示意他不知道。他们两个快步走到姜止回的身边,姜止回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慕书云的手刚碰上姜止回,姜止回突然抬起头来。
      他的眼睛看起来异常恐怖,布满了黑色的血丝,蔓延了整个眼球。他痛苦的捂住头,周围的景象明明灭灭时刻变化,一会儿染上红色,一会儿染上黑色,闪过无数炸开的白光。姜止回的眼里没有他们几人,黑色近乎覆盖了满眼,他只看见了一个个找他索命的渊魂,咆哮着向他逼近,攀上他的衣服,拉扯他的头发,还有无数的渊魂在四周飘着,盯着他,嘴里咬着血淋淋的断肢。他拿出他的鞭子弑神,疯了般的四处挥舞,弑神落下之处,尽数崩裂。
      弑神是一节钢鞭,准确的说,应该是一节一节的匕首所串成的,棱角十分尖锐,所过之处尽染余烬。曾经,这是姜止回在战场上的得力干将,但现在却成了伤害友人的利器。
      慕书云只好用他的令天去挡,弑神擦过令天,摩擦出了火花,星星点点的落在地上,灼烧出黑色的斑点。呼瞿拿出了他的铁锤,他的武器算不上伪灵器,因为仇洛向来是比较贫穷的,但胜在呼瞿是练体的,铁锤在他的手里也能发挥出九分伪灵器的作用,一把铁锤舞的虎虎生风。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姜止回现在明显已经没有了意识,脚下的墨水都凝结成了墨刃,形成一团巨大的阴影,被混在墨汁里,看不透。
      慕书云找准时机,令天一下贯穿了姜止回的胸膛,一根银丝染上血色,粘腻得似要化开。但他这算以伤换伤,姜止回的弑神也划破了他的肩膀,皮肉外翻,半袭青衫泡在血里。
      姜止回有一瞬间的清醒,他把自己胸膛上的血全部抹到弑神上,给弑神下达了最高命令:“弑神,捆住本王!”弑神不敢不从,把姜止回捆了个结实,但收敛了利刃,轻轻捆了几圈。
      姜止回身上的黑气渐渐变淡,可他仍是很痛苦,头像被千万根银针扎过般剧痛。达冥才注意到里面的景象,刚才外面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外界与内里隔绝。“这里发生了什么?”两道声音同时出声,几人回过头来,原是凌黎生终于到了。
      凌黎生不动声色挡了达冥一下,岁长沐也拉着达冥又蹲到一边。
      “离安王怎么会成这样?”
      慕书云对凌黎生说出了他的猜测:“可能是被这渊境影响了。”
      凌黎生示意他们两人先出去,他侧过身体挡住姜止回,慕书云拉着呼瞿朝殿外走,等到他们出去把殿门合上,凌黎生便把姜止回扶起来,靠在他身上,用时雨轻轻地扇风。灵气一股一股的汇入,在姜止回的体内凌黎生没有探查到什么,便将注意力集中在疏通经脉上,将他的情绪安抚下来。
      “我…本王…死…我要杀了你们……”姜止回的嘴里不住的念叨。
      “姜鹤,你在梦里咋还要杀敌?”凌黎生逗姜止回。
      一会儿之后姜止回慢悠悠的转醒,眼中的血丝尽数退散,恢复了温和。听到凌黎生的这一声姜鹤,恨不得找个地方给自己埋进去,手中的弑神钻进了金钱堆里,隐去了身形。
      凌黎生被凌夜浮安置在原来的凌府中时,姜止回被凌夜浮派过去曾照顾过凌黎生,他那时也不过十九岁,凌黎生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姜止回平时温润有礼,不论谁看见他都会有好感,有一股亲切之意,凌黎生当时半坐在墙头,手撑着下巴,笑着问他:“公子远道而来,不妨说出自己名讳!”
      姜止回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他站在凌黎生身影投下的阴影里,不知道怎样去骗凌黎生,就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当时正是鹤纹,他便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姜鹤。
      他以凌夜浮的朋友的身份自居,照顾了凌黎生两年。
      “黎生!那里太高了,你先下来,我给你买糖吃!
      “不!姜鹤,你上来。”
      “我比你大那么多,黎生,改口换个称呼。”
      “怎么了?那我该称呼你什么?姜公子?哥哥的朋友?”
      “行行。黎生,你想叫什么都可以,我都喜欢,那我真上去了?”
      待姜止回爬上树后,便坐在树枝上,将凌黎生护住,陪他一起看夕阳。
      “姜鹤,你说我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你哥哥不久就回来了。”
      “真的吗?”
      “你姜鹤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果然,在不久之后,渊境突生变故,无数渊魂入侵,姜止回收到诏令,命他前往西南边境斩杀渊魂。姜止回当夜就出发,他最后一次看过凌黎生熟睡的面容后,把自己的侍从全部留在了那儿,在一个寂静的夜晚,悄无声息的去了边境。在他走之后,凌黎生直接睁开了双眼,看着无边的夜色,与看不见的灯火璀璨的玉京。
      “呵呵,又只留下我一个人。”
      在凌黎生回宫之后,也不太能见着姜止回,见着了,也只是姜止回给他微微行个礼,什么话也不说就走。凌黎生不太确定这个人是否还是原来的那个姜鹤,但他还是决定要相信姜鹤,毕竟这是除凌夜浮之外,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他了解到当年的事情后,也明白姜止回并不是故意的,便也尝试理解他。
      现在跟姜止回单独待着,竟生出无限感慨,但现在的情势不是他们谈论往事的时候。
      凌黎生直接斩钉截铁的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姜止回清理了身上的污渍后,将殿门打开,让岁长沐他们几人进来说。
      “刚才屋子里有一股气味,这种气味对岁长沐没有多大影响,只会让他感到恶心,但是对我这种在战场上经历过生死的人影响很大,直接控制了我的意识。”
      “离安王,你说刚才有一股气味,控制了你的意识?”
      宋承焕姗姗来迟,开口打断了姜止回的话。
      “可离安王的状态不太像被控制的样子,倒像是你自己发疯时的样子。”
      “你咋知道这么清楚?”凌黎生反问宋承焕。
      宋承焕微微一笑不说话,但就凭他这一句话便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开始怀疑。姜止回定定的看着宋承焕,宋承焕也回望他,姜止回随后叹了口气说:“我在战场上多经历杀伐,身上杀气浓厚,被邪祟盯上也很常见。”
      宋承焕不慌不忙靠近姜止回,走到近前,他停留了一会儿,似是有些疑惑,但面上依旧还是一副淡淡的笑着的样子,微微朝姜止回一躬身:“是我多疑了。”
      凌黎生瞥了他一眼,叫上几人一起出去:“去外面,看从那人嘴里看能套出些什么!”
      等到了院里发现居然多了一个女人,她的手和脚被牢牢的捆住,嘴里还被塞了一块抹布,现在坐在树下,呜呜的哭着看着分外可怜。
      “宋承焕,那是你带来的人?”凌黎生转身问道。
      宋承焕微微笑了笑:“是我带来的。”
      “那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吧!京城的贵女们要是知道了,大概泪水能把咱们淮安淹了吧!”
      宋承焕无辜摊手:“这姑娘太生猛了,在下治不住!”
      他将自己的领口拉下来一些,脖子上全是树下那女人抓出来的挠痕,可见当时战况有多激烈。
      凌黎生移开眼睛,问:“那你堵姑娘的嘴干嘛?”
      宋承焕堵住耳朵,说:“那殿下给她取下来呗!”
      凌黎生把塞进女人嘴里的布条拽出来,那女人直接扯着嗓子开嚎:“救命!救命啊!这里有外来者!还要杀我!我操*****”凌黎生赶紧抢过布条又给她堵上了。
      “他怎么知道咱们是外来者?”问完这句话,他觉得自己有点蠢,几人这装束,跟这里人完全不相同,被认出来也是很容易。
      “算了,先审问那个人吧!”凌黎生指指坐在水池边的还在昏迷的男人。
      “首辅,你和仇洛的两位王子徐徐图之,先审问那个姑娘!宋承焕,你和我审问那个男人!岁长沐,你小子和离安王去探查一下这个皇宫,画出地图!”
      凌黎生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从他身上几人看见了凌夜浮的影子,真的太像了,但凌黎生永远都不会是凌夜浮,在凌黎生转身时,那双美丽的眼睛中透出的“纯粹”,就证明他的不同,与凌夜浮的不同……
      生于皇家的人,怎么会有这种眼睛?
      人已不似从前的人,但从前依旧是从前,尽管渺小,但依然无声存在,在未来某刻击出无人能解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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