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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是不是在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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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分配下去后,众人都各自散开。呼瞿悄悄的走到凌黎生身边,悄无声息的塞给他一封信,凌黎生回头去看呼瞿,他却已经把头转过去,和达冥走在一起,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凌黎生把那封信揣进了袖口,不动声色的跟在宋承焕的身后,用时雨挡住一半的脸,走到那位男人近前。凌黎生说了一句:“得罪了!”宋承焕抱臂站在一边,凌黎生直接按在那个男人胳膊上的伤口上,伤口撕裂开,又冒出了血。那个男人大叫着痛醒:“啊!”
似是察觉到周围有人,那个男人立刻止住了叫声,咬着牙忍着,“你们是什么人?”
宋承焕站在旁边,悠悠开口:“公子想要我们是什么人,我们就是什么人。”
凌黎生不得不赞叹一句,宋承焕说话真是高深莫测!那个男人抬头看见坐在离他不远处的那个姑娘,尤其是看见她手上被绑着的绳子,已经将手腕磨出了红痕时,他终于褪去了软弱,显出了渊魂最初的模样。
身上的黑气暴涨,引得空气凝固,天穹震颤,眼球全被黑色覆盖,头和身子直接分离,剁碎的骨头还在脖子上粘着,发白的肉还在蠕动,清晰的看到血管的断裂,不顾一切的朝姑娘扑过去。
“你们放开她!你们凭什么这样对她!?”
那位姑娘也呜呜的哭着,不住的摇头,想挣脱绳索。凌黎生展开时雨,直接把这一界分割成两半,矗立起一道金色的屏障,那个男人的手抓在屏障上,惊起涟漪,却怎么也过不去,在屏障上抓出了道道血红。宋承焕用九言敲了一下他的头盖骨,把他的头又敲回脖子上,努力压制他身上的黑气,林立生也把时雨甩出去,让它净化那些黑气。
“你只要说那位姑娘是你什么人,我们就放了她。”
“她是我的……”那个男人的表情十分痛苦,舌头像被人割掉般,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娘子……不,不是……不对,她就是!”
凌黎生急了:“到底是不是啊?”
“没错,她就是!你们快放了她!”
凌黎生给慕书云他们几个传音,解开了对那位姑娘的禁锢,但却圈了一个方框,给她限制在里面。那姑娘不断用手捶打着屏障,流着泪,哑着嗓子喊:“夫君……”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凌黎生走过去,挡住了那个男人的视线,“这位公子,好了吧?该我提问了。”
他的眼睛直视着那个男人的眼睛,一步步逼上去,用时雨挑起他的下巴,将时雨嵌进他脖子的裂开处。
“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个男人像是被人扼住了命脉,表情空白一瞬,脸色尽显苍白,他哆哆嗦嗦的,身子不断颤抖,一点一点向后挪。
“我死了吗?”
他望着自己的双手,上面布满了伤痕,皮肉外翻,沾着凝固的血迹,宋承焕将九言横在他面前,他透过九言剑身上的反光,看见了他的脖子。
“怎么可能?你们骗我的吧,我怎么会死?不可能,我昨天才刚中状元,刚成了安平公主的驸马,我怎么可能会死?一群骗子!你们这群外来者,果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我看死的是你们!”
他死死捂着自己的脖子,眼珠都快要瞪出来,看起来格外狰狞恐怖。
“驸马?那位姑娘是安平公主吗?”
那个男人的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手扒着自己脖子上的血肉,显然是没有了理智。凌黎生听得烦人,一口一个骗子的,自己死了还不承认。他拽着宋承焕的袖子带他穿过了那层屏障,和慕书云他们几人汇合,在旁边倾听慕书云和那位姑娘的谈话,宋承焕低头看着凌黎生拉着自己袖子的手,不知在想什么。
“这位姑娘,敢问尊姓?”
慕书云问的极有礼貌,举止没有丝毫僭越,那姑娘也没有对宋承焕的那般抵触,平静的回答他的问题。
凌黎生戳了戳宋承焕:“宋承焕,你看首辅举止有礼,言谈端庄,你当时是怎么跟那位姑娘交谈的?”
“臣当然是夸那位姑娘的。”凌黎生不信,其实宋承焕当时的确没有举止僭越,只是他刚靠近那位姑娘,她便对自己非常抵触,尽管长着这么一副好容貌,但那位姑娘跟见了脏东西似的,这简直是他一生的耻辱!
“小女子名为怀文。”
“怀文,怀天下之文气,美玉成器,怀文长歌。当真好名字。”
怀文不好意思的微微低下头,几人都为慕书云竖起了大拇指,达冥虽然不懂,但这话文绉绉的,一听就很高级,他也跟着。
“怀文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一些关于你和你夫君的事?若不愿,便只当在下唐突了。”
“小女子自是愿意告知。”怀文看着远处的人,眼底闪过痛惜。
“只是小女子请求各位公子能帮助我的夫君。我的夫君名为方危石,我原是富商家的女儿,当时危石还是一介书生,我们两个情投意合,不久便大婚,并有一女,但因为危石的地位卑微,父亲瞧不上他,我便偷偷从家里带了些银子给他,作为他路上的盘缠,助他去京城赶考。危石才学惊人,一举便中了状元,可他也被安平公主盯上,安平公主以我和我的女儿的性命相要挟,命危石做她的驸马。我气不过,可又碍于她的公主身份,便去了府衙报官,可那群人听说安平公主的名号之后,竟将我交给了安平公主,她当着危石的面,将我和我的女儿全部杀死。”
怀文的面色平静,她极为冷静的承认她已死的事实,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可这故事怎么听怎么熟悉?这不就是京城先前流行的话本子,《霸道公主爱上穷书生》的故事吗?第一层的渊境当真如此简单?凌黎生不敢断言,其他人亦有此顾虑。唯独达冥站了出来,他们仇洛人一向嫉恶如仇,他捏紧了拳头,愤愤不平:“我从来不打女人,但这个安平公主,她逃不掉了,我不打她我跟呼瞿姓!”
“姑娘,请问方危石是因何被关进大牢的?”
一直默不作声的呼瞿,拉住了蠢蠢欲动的达冥,以一种关切的目光看着怀文,怀文面色平静,沉默了一会儿,刚准备开口,她的声音便被另一道更加高昂的嗓音给压下去。
“小爷我回来了!看看我和王爷为你们带来了什么?”
“完整的宫城图!完整的!知道为了这图小爷费了多大力气吗?上刀山,下火海,突破重重困难,经历千山万水……”
“行,你闭嘴,图给我。”
“嘿!凌黎生,你这人不讲义气!用完我就扔,是吧?”
他话音刚落,便感觉有好几双眼睛朝他投过来。
“你们都看着小爷做甚?”
“看你傻!”
凌黎生朝他翻了个白眼,没再说啥,几人悬着的心又悬起来了,二殿下何时这般仁慈?
凌黎生抢过那份宫城图,大概确定了他们这里所在的方位,在皇宫中心的西北方向。岁长沐伸长脖子凑过来,“小爷我还打听了一下,这里就是安平公主的居所,但是是最近修建而成的,她还没有住过。”
“知道吗?建这所宫殿要用这个数。”岁长沐夸张的伸出了七根手指。
“七万两?”
“不不不,没见识了吧!七亿两!”
“我去。”
达冥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把整个仇洛都卖出去,都卖不了七亿两。凌黎生也非常吃惊,凭淮安的经济实力,赚够七亿两也需五年左右,这么奢侈吗?
在大家都沉浸在这惊人的数字上时,岁长沐又扔出一个重磅消息。
“而且我听说,安平公主是给她的驸马建的,作为他们两个的新住所!”说着,看向地上的方危石。
“这小子命真好!”达冥不由感叹,“如果有人为我花这么多钱,让我给他当牛做马一辈子都行!”
凌黎生趁着空隙时间将刚才的事全部给岁长沐说了,随后,他对岁长沐吩咐把方危石叫醒。岁长沐挽起袖子,大踏步走到方危石旁边,两指头捏住了他的鼻子,方危石在昏昏沉沉中,只感觉自己呼吸不上来,猛地坐了起来,给岁长沐撞了一个趔趄,果然,这种事最好还是交给岁长沐去做。
他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后,脸色逐渐好转,岁长沐把地图扔在他面前说:“安平公主的居所在哪里?”
方危石看着面前的宫城图,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外来者!别把自己看的太高贵,你在外面身份高,不代表在渊境里你还能享受别人的跪拜,渊境有渊境的规矩,只是现在没到时机。”
“时机,你想要什么时机?”宋承焕直接走到他身后,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猛的往后一扯,方危石想变成渊魂,可他不管怎么努力,体内就好似沉寂了一样,他好似又变回了那个普通人,而宋承焕还在轻描淡写的扯着他的头发,似是要将头皮撕裂。
“现在的每时每刻对我来说都是时机!”
“杀你的时机!”
说着,他用九言直接砍下了方危石的一条胳膊,方危石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他还没说出话,宋承焕就又砍下了他的一条胳膊,“一只靠女人上位的狗,一个掀不起浪花的渊魂,不觉得这样很可笑吗?”凌黎生几人没有说什么,只觉得宋承焕有点暴躁了。
他拿着方危石的一条胳膊,掰开一根手指,发白的指尖指着一处地方,在地图上洇出点点墨梅,“是这处吗?”方危石只是恨恨的盯着他。宋承焕又换了一处,直到东南方向,一座看起来占地面积很大的宫殿,方危时的手指轻颤了一下,这条手臂脱离了方危石,只说真话。
宋承焕直接把胳膊给他扔了回去,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就是这了。长乐殿是吧?”
宋承焕转过身给凌黎生几人指了指大致方位,凌黎生接过地图,仔细看了一下,重新规划路线。
“我们不能沿着这宫道走,刚才我过来时仔细观察了那些守卫,虽然武力值不高,但胜在人数多,况且这皇宫难免不会有大能坐镇,把他们招来就不好了。再者,带上怀文和方危石,太过招眼,我们可以这样……”
几人嘀嘀咕咕讨论了一阵,岁长沐拍了拍凌黎生的肩膀,大笑道:“好你个凌黎生,也就你能想出这么阴的法子!”凌黎生凉凉的斜了他一眼,“岁长沐,你说什么?”凌黎生拿起时雨,敲了一下岁长沐的脑壳,岁长沐捂着脑袋,“阳谋,这是阳谋,行了吧?”
今天又有某魂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