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故人归》小尾牙

52、第 52 章 谋反

　　“当霁师傅感觉怎么样？”沈珩清醒时听见他们这样叫萧霁，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意识过来时，低低地笑着。

　　“有这么好笑吗？”沈珩脸上的嘴角一直到萧霁将吃食递给他还没下。

　　“对你，就很……奇怪……”沈珩斟酌了下用词，“你不觉得吗？”

　　萧霁佯装生气：“我会盯着你把这些吃完的。”

　　沈珩随即收敛了笑容。

　　萧霁咬了一口饼，淡淡道：“京中传信，他估计撑不了四天了。”

　　沈珩也吃了一惊，上辈子，他死了，离王还好好活着呢，国不可一日无君，恒王还在京城，他这样倒有些拖累萧霁了，“你要不提前回京？”

　　“我回去又能做什么？”

　　萧霁装作不懂沈珩的意思，才不想沈珩掺和到这里面，萧霁现下最担心的便是沈珩的内力，“我们回去之后，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最好，省的我再费心神。”

　　沈珩不相信赵楠能闲着，他催促萧霁回京，就是因为恒王尚在京城，赵楠可能打着勤王的名头，挟天子以令诸臣，“赵尚书都有胆子来杀我们了，难道没给自己留什么退路？”

　　萧霁淡淡道：“大概会拉几个人跟着垫背。”

　　沈珩想起赵怀真，“他一个儿子都死了，拉上另一个？”

　　外人响起一阵阵标准的戏腔，细腻动人，沈珩忍不住掀开帘子看外面人的扮相。

　　“一个戏班子从桃溪跑到京城，很有意思。”
　　“桃溪的戏很出名。”

　　萧霁：“你若喜欢，到京城，安排他们进宫。”

　　沈珩笑了笑，他暂且享受这段没有权势，没有斗争的简单生活。

　　萧霁也觉得，两个人这样似乎也不错。

　　杜兰特一直盯着赵家，派去的人拦住了三次赵家人派往桃溪的死士，“赵家的人敢在太子回京路上行刺。”

　　赵楠唯一的儿子没了，光脚的不穿鞋的，他还怕什么，“他现在还有什么不敢的？”

　　杜兰特惊愕：“这可是诛九族的，他长子赵怀真可比老二聪慧多了，待萧霁回京，怕是要从头清算。”

　　夫人礼佛，儿子惨死，家里还养着一个白眼狼。
　　赵楠一刻也不想呆在家里：“清算？说得对，让萧霁回京，赵家才是真的完了。”

　　萧霁似乎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众人相信那个位置就是他的，赵楠眼神复杂地看着赵怀真。

　　恒王若登基，虽没萧霁得民心，名正言顺，但太子不在京中，临危受命，旁人也无能指摘什么。

　　恒王根基浅，若非走投无路，赵楠是不会去恒王府上的，“新官上任还有三把火呢，更别说新帝登基了，除了沈家，就是赵家。”

　　见到恒王，赵楠附在他的耳边说，“太子还没回京，若是圣上病逝……京中只有恒王了。”

　　少顷，丞相府里，侍从站在门外低声汇报：“尚书大人去恒王府了。”

　　杜兰特问道：“父亲，恒王有几成可能？”

　　“一成不到。”丞相眸光一深，他似乎能够猜到赵父所想：“恒王根基太浅，一个赵家不够。”

　　恒王也不傻，赵家能找上他，一定是走投无路了，而他何必陪他冒这个险：“这样的王爷生活我很满足。”

　　“父亲觉得恒王会答应吗？”杜兰特继续问道。

　　放手一搏，还是选择安之若素。

　　少顷，杜瀚道：“着急的人不是恒王，要看谁先冒的头，恒王明智保身是明智之举，但若是赵楠开出了更高的筹码，我想恒王也不会拒绝的。”

　　赵楠知道，仅凭他劝说不了恒王，“皇后娘娘尚在宫里，皇后深受陛下恩宠，他的母族势力也不容小觑，若是有皇后娘娘的助力，献上遗诏，有了玉玺，朝中大臣有谁敢置喙？”

　　“赵大人不要胡言了，皇后娘娘是太子的母妃。”言下之意，皇后怎么可能反过来帮助他呢？

　　杜瀚骤然想起皇后，“你派人速去皇后宫中，守着皇后娘娘。”

　　“父亲放心，这事我早做准备了，萧霁走前担心宫变，将英武卫的虎符暂交到我手里，暗卫们一直在宫里暗中守着皇后娘娘。”

　　“虎符？”杜瀚敏锐地察觉不对：“你什么时候瞒着我偷偷去见萧霁了？”

　　杜兰特眼神看向一边，在杜瀚的凝视下，一五一十地说个干净。

　　“沈珩护送萧霁回京，他是一直跟在萧霁身边？难怪，萧霁，怎么就偏偏挑中沈珩护送他？”

　　杜瀚眼神复杂：“我从前没想明白，赵家人要做的，你我能想到的，萧霁又如何想不到？”

　　萧霁当然料到回京受阻，也猜到赵楠要出手，他看着嗜睡的沈珩陷入了沉默，他从没想到沈珩竟在自己身边出了事。

　　他中毒，自己竟毫无察觉，无忧阁传来信件，沈珩身上的毒是赵怀真下在沈珩饭菜里的。

　　赵怀真，他倒是大意了。

　　“父亲去哪了？”这句话，同父亲要做什么，这两日，赵怀真都要说厌了。

　　侍卫从小跟着赵怀真，踌躇地站着，“少爷……”

　　那一巴掌后，赵怀真就被赵父关起来了，他又问了一遍，“父亲去哪了？”

　　“老爷去……恒王府了。”

　　赵怀真脸色沉下来，“恒王府。”
　　“母亲呢？”赵怀真眼中划过一丝悲寂，“还在房中礼佛？”

　　“我去见母亲。”

　　侍卫拦住赵怀真，不知如何开口，赵怀真脸色冷淡：“怎么？父亲连我的房门也不让出了吗？”

　　侍卫摇了摇头，“不是。”

　　“难道是母亲出事了？”赵怀真眼神冰冷，追问道：“母亲怎么了？”

　　侍卫道：“赵夫人，昨夜在房里自尽了。”
　　赵怀真眼中又气有惊，“这……怎么可能？”

　　同一时候，侍从急事禀告丞相：“赵夫人去了。”
　　丞相眸光一深：“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就去了，尚书封锁了消息。”

　　杜兰特拧眉：“怎么薨的？”
　　那人道：“死因不明，只是，赵夫人死前最后接触的人是赵楠，两人赵楠大吵一架。”

　　“他是冲着皇后去的。”丞相顿了下，说道：“赵夫人出阁前，曾与皇后娘娘是手帕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