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故人归》小尾牙

51、第 51 章 前世：怨恨

　　“我不在你就这么开心吗？”

　　萧霁回来时正值沈珩休沐，入宫就看到沈珩跟着宁琮并肩站在栏杆处，有说有笑。

　　事实上，并不算休沐，是萧霁大胜的消息传到京城，皇帝便让他好好休息，不用再在御前忙活了，说得委婉，意思就是赶他回王府，继续给萧霁当书童去。

　　有外人在，沈珩内心腹诽萧霁没事找事，和宁琮一起行礼，宁琮比他更懂人情世故，还拍拍萧霁的马屁，无非是夸奖他去澜川解决了匪患，沈珩看了眼宁琮，什么话也没说。

　　“宁琮，我来时远远瞧见赵大人的车辇，此刻估计已经到了宫门口。”

　　宁琮随即向沈珩投去致歉目光，沈珩会意，他想先行一步，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宁琮跟赵尚书走得那么近，心中不太舒坦，还是做出大度的点头，“宁大人快去吧。”

　　萧霁眼神露骨，将沈珩全身上下看个遍。

　　宁琮一走，沈珩就把笑容收起来了，一来，宁琮走，他不乐意，这些日子守在御前，两人各司其职，也就这两日才有时间说几句话，可偏偏这会儿萧霁回来了。

　　沈珩板着一张脸站着，若不是萧霁叫住他，他就要扭头去偏房休息了。

　　萧霁心中也不舒坦，他处理完事情就赶回王府，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一直浮现沈珩那张脸，他就想回京的第一时间见到沈珩。

　　豫章宫没找到沈珩，他将王府翻了一遍也没找到人，侍从不敢出声，直到萧霁问，侍从才说，沈珩入宫了，在殿下离京期间，陛下钦点他为御前侍卫。

　　陛下动了心思，这件事萧霁早看出来了，不想，动手这么急，沈珩也是个傻的，连这点危险都嗅不出来，萧霁怎么敢放出府？

　　不够，还要教他学兵书，四书五经，都要学。

　　萧霁即刻坐着马车进宫，他原本挑了两位退休的将军来指点沈珩的武功，可那夜圣旨来得仓促，没能跟沈珩说，后来，他去澜川了，这事便搁置了。

　　沈珩入宫，萧霁能理解，可当萧霁看到沈珩朝着宁琮微笑时，他再忍不住了。

　　他不过才走几日，他便又同宁琮亲近起来，那人究竟有哪里好？沈珩怎么会连这点伪装都看不出？嫉妒，气愤，不甘……各种情绪交缠在一起，萧霁一把将要走的人抓住。

　　萧霁声音不自控地低哑，“谁让你进宫的？”
　　上次萧霁说他不堪重用的话，沈珩还记得，恼怒道：“殿下只管放心！又不是长久计，陛下又没真正把我调到御前。”

　　萧霁笑了，漆黑的眸子闪着冷光，“怎么？你就这么喜欢他？”

　　萧霁声量不小，还好沈珩同宁琮说话的地方是个少人的地方，又因为僻静，总觉得声音很响亮，沈珩慌乱地看顾着四周，甩开他的手，“你在胡说什么？这是宫里，殿下慎言！”
　　那小心翼翼遮掩的模样跟直接承认没什么两样。

　　萧霁怔然：“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个带兵打仗的将军像你这个样子？”

　　沈珩也想知道这么隐秘的地方，萧霁怎么一回宫就正好碰见，反问：“那你拘着我又有什么用？一辈子做书童就能成将军吗？”

　　“呵”萧霁想起那个在自己面前“乖巧”的沈珩，冷笑：“一个多月不见，跟在我的面前叫板了？”

　　沈珩嘲弄道：“我就是这个脾气，你若是看不惯，将我赶出府就是了。”

　　“你死了这条心吧。”萧霁盯着沈珩，一字一句道：“没我点头，以后你不许见他。”

　　“这是我的自由。”终于将话摆到明面上了，沈珩心中舒坦之余升起一丝难言的怅然，不甘示弱道：“我绝不会任你摆布。”

　　萧霁嘴角逸出丝丝缕缕的笑意：“自由？什么样的人谈自由，沈珩，你未免太单纯了些。”

　　萧霁抓着萧霁的手，不容人躲开地命令道：“回府。”

　　沈珩如今势弱，嘴再硬也不得不低头，他攥紧拳头，任凭萧霁将他拽上马车。

　　“我就不信我一辈子都在你的压制下。”

　　“萧霁，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来报今日之辱。”

　　萧霁矜贵的笑容里带了一丝残忍的笑：“没有那么一天。”

　　——

　　“殿下，陛下说，皇后娘娘在宫里给您准备了冠礼。”

　　“沈珩呢？”萧霁没在他的房间看到他。

　　“殿下，师大人来了。”
　　萧霁看着来禀报的人支支吾吾的，察觉不对劲，“说。”

　　侍从带着人到前厅偏殿，边走边说，“师大人想收沈大人为徒，师大人来时，沈大人正在练剑，被师大人看见指点了几句，师大人许是觉得沈大人是个奇才，所以就要收他为徒。”

　　“你来了。”老者挖了墙角，心情大好，将一个匣子递给萧霁，“原是过来贺你冠礼，不想竟发现个人才。”

　　“师父”萧霁淡淡道：“你想收他为徒，也要他答应，他性子傲，若是他不应下，我也无可奈何。”

　　“这就不需要你小子关心了，我已经喝了他的拜师酒了，以后他就是你的师弟了。”

　　拜师可以，沈珩必须留在王府，这是他的底线，他不容置喙道：“我让人给师父准备个房间。”

　　“你身边又不缺他一个。”老者看了眼沈珩，又看着萧霁，摇头道：“你这里人多口杂的，我带他去我那山上住一段时间。”

　　“他是我的人。”沈珩的性子，今天把人放走，明日沈珩就能住进宁王府，“王府，师父去留随意，但若要教他，必须留在京城。”

　　“何况，我相信师父也是愿意留下的。”

　　老者本就只是试探，看着态度强硬的萧霁。

　　他没再多说，他此行回京城，本就有要事要办。

　　沈珩紧皱眉头，一脸烦躁，满脸写着谁要做他的师弟，站在马车面前。

　　萧霁率先上马车，见沈珩迟迟没有动静，凉凉地说道：“滚上来。”

　　沈珩：“？”

　　马车里，萧霁气定神闲道：“昨日你倒是提醒我了。”

　　沈珩直觉萧霁想找茬，“你想说什么？”

　　“做书童就该有个书童的样子。”萧霁睇了他一眼，语气凉凉：“主子出门，不主动跟上，还要让主子提醒你吗？”

　　宁琮说得没错，萧霁真把他当书童，沈珩咬牙，愤愤道：“你不是说我的任务就是守好豫章宫吗？”

　　“你现在知道了。”萧霁侧目，冷冷地问道：“谁跟你说，你是我的书童的？你舅舅？”

　　沈珩狠狠剜了他一眼，怒道：“我跟他们没关系，他不是我舅舅。”

　　萧霁眯起眼，眼神透着浓重的危险，“说，那人是谁？”

　　“你把我当犯人审？”沈珩气道：“跟你有什么关系，让我做你的书童不正遂了你的心意！”

　　萧霁眼神阴冷，“最后一次机会，你说不说？”

　　沈珩缄默。

　　萧霁收回视线，淡淡道：“好，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书童。”

　　沈珩：“我不！”

　　萧霁扫了他一眼，冷冷道：“你现在还不够格，会有人教你侍奉我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