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谋杀 我的妈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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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发现死在了车里？
疑似谋杀？谁干的？
我脑海中闪过无数假设，我丈夫的情妇死了，被某个人杀了。
无论是不是唐克谨干的，我俩之间那层虚伪的窗户纸已经脆弱不堪。
活了半辈子，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命案有牵扯。
也许我太过震惊，久久回不过神来，舒继看我反应不对，问道：“你认识那个女的啊？”
我摇摇头：“不认识。”
“这还是我从业那么多年，第一次在医院被警察找，当时给我吓死了。”
“她妈妈是什么反应？”
“还能是什么反应，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太太差点送去抢救。”
我沉默良久。
死亡可以成为仇恨的劣质解药。
或许前些天我还在因为她破坏了我的婚姻而对她感到憎恨，现在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人死债消，人最重要的东西就是生命，既然生命都不复存在，那我还能去恨什么呢？
她也是别人的女儿，是别人的朋友；她也有她爱的，和爱她的人。
任何一个生命的戛然而止都会令人生出无谓的惋惜和感慨。
我和那个女人之间没有摆到明面上的恶随着她的死彻底了了，那唐克谨呢？
如果真的是他杀了她，我的丈夫成了一个杀人犯，他过往所有光环、成就、地位都会随着犯罪嫌疑人这个标签烟消云散。
最重要的是，唐克谨可以是杀人犯，斯达琳的丈夫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和舒继说过再见，我打电话给汪池。
汪池显然预料到我会联系他，尽管我联系他不是为了和他偷情。
“夫人好。”他还是叫我夫人。
“别装了，直接叫我寒粼吧。”
“寒粼，你有事找我？”
“公司财务主管是谁？把他电话给我，我需要联系他。”
半晌，汪池才说道：“这你要问李秘书。”
那个精英气很重、干练的女人？我有些排斥和这样的女人接触。我既嫉妒又崇拜，一旦靠近她，就会变得格外自卑敏感，看到她就仿佛看到当初的自己和那个大言不惭的梦想。
还不如直接问我爸，唐克谨只是总裁，公司大部分股票依旧在我爸手里。
我直接跑到公司，有些员工也认识我，一口一个“小司总”叫得亲切。
我爸很意外，因为我从来不过问这些事。
“发生什么事了吗？”看我来势汹汹，我爸也有些紧张。
“没什么事，就是想了解一下，毕竟这以后可都是我的资产。”
我自认为这话说得不错，唐克谨算什么东西？我们这样的家族企业，他始终是个外姓。
没有我，没有我父母，他早该像他说得那样，回家守着门口一亩三分地，守一辈子。
我爸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让我放心。我想也是，老爷子白手起家做到现在，可不是傻子。他最看重钱，自然要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既然如此，唐克谨都把戏台子搭好了，准备亲自演戏给我看，我何不作壁上观？
不过终究和人命牵扯上了，倘若真是他干的，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我自然会和他彻底撇清关系。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理智短暂地占据了我的全部，我惊讶地发现，我对唐克谨的感情，如此不堪一击。
只是回家后，独自面对漫长的黑夜，情绪更容易涌现。
后知后觉，才生出了伤心与失望。
斯达琳，这就是你当初坚定选择，并与之相伴二十载的爱人？
过去人人都羡慕我，从校园到婚纱，几乎要把全天下最好的形容词加到唐克谨的身上。
让我天真地以为，自己真的找到了那个区别于其他男人的真命天子。
斯达琳，你看错了，挑男人的眼光真差。
就挑了这么一个，居然就挑中了个出轨又疑似杀人的人渣。
往日种种甜蜜，全部化成虚伪的泡沫。与我恩爱时，会不会也想杀了我？
我不禁落下泪来，阿姨在门外打扫，我不敢放声大哭，只得低低啜泣。
阳台的鸟发出不合时宜的怪叫，它抖动着蓝色羽毛，浑身像抹了油一样，流光溢彩。
想伸手去抚摸，反而被它啄了一口。
“你这个害人的鸟！”我咒骂道。
“它之前没怎么接触过人，比较警惕。”唐克谨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你回来了。”我往远处站，在我心里，他几乎和杀了那个女人的嫌犯划上等号，所以我害怕。
他好似没在意，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好像没破皮，吃晚饭了吗？”
我低头不和他对视，以免被他发现我脸上的泪痕。
他还是那么温柔，如果不是凑巧让我看见那个女人，又凑巧得知她的死讯，我也许一辈子都会觉得他是个好人。
或许再过十年、二十年，我们不再相爱，但我仍然相信他的善良、他的好。
有时候也无理地怨恨命运，无情地打破我的幻想。
“还没吃呢。”我不动声色挣开他的手。
“那一起吃吧，我看阿姨都做好了。”
这一顿饭吃得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平时他会开电视，看看财经新闻什么的。今天这顿饭，心不在焉的明显不止我一个。
餐桌上再多的美味，我也味同嚼蜡，不想在这么尴尬的环境中再待下去，我招呼阿姨收拾碗筷。
门铃声响了。
“这么晚了，你还约了客人啊？”他放下筷子，问道。
我摇摇头，“可能是快递吧。”我心里隐隐有预感，这些天发生这么多事，我哪有心思网购。
不会是…
阿姨要去开门，我忙拦下来，“你忙你的去吧。”
门开了，外面站着两个警察。
对我敬了个礼，呵呵，电视剧里的剧情今天我也算是身临其境了。
知道他们为什么来，可我还是装模作样地问道：「两位同志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这是我们的证件，请问唐克谨先生在吗？”
唐克谨听到他的名字也跟过来，他装得很淡定，但我依旧看到了他眼底闪过的慌乱。
“我就是。”连音调都变了。
“您好，我们想了解一下关于林小莉的事。”
原来她叫林小莉。
现在想起来够好笑的，她是我丈夫板上钉钉的情妇，在我心里被厌恶。她的死我甚至都推演出了真凶，到现在我才知道她的名字。
“进来说吧。”我招呼两位警察同志进屋，唐克谨嘴角明显撇了一下。
我已经逐渐平静，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清清白白一个人，只需要看着唐克谨演戏就成。很久没看到他兵荒马乱的样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