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的我们》鸢尾吻过海平线

2、第 2 章 搬到景

　　搬到景明家是周六。
　　怜晴的东西不多，两个箱子就装完了。景明下楼帮她搬运，来回跑了几趟，她站在一旁，不知道该不该搭手。
　　“还有吗？”他问。
　　“没了。”
　　他点点头，抱起最后一个箱子往里走，她跟在身后。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墙映出两人的身影，她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房子比她预想的大，两室一厅，采光很好。厨房格外宽敞，灶台上摆着一排新调料瓶，标签都没撕。
　　“不知道你习惯用什么牌子，就随便买了几样，缺什么你自己添。”景明站在厨房门口说。
　　她走过去打开橱柜，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品质不错，不是随意凑合的。
　　“厨房你随便用，我不常做饭，偶尔煮个面。”他补充道。
　　她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这些调料能做的菜品。
　　那天晚上，她做了搬来后的第一顿饭，三菜一汤，都是家常菜，做得格外认真。景明回来时，菜刚上桌，还冒着热气。
　　他站在餐厅门口看了片刻。
　　“洗手吃饭吧。”她说。
　　他应了一声，洗完手坐下，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她等着他开口，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下厨。
　　他放下筷子看着她：“火候掌握得真好。”
　　她愣了一下，笑了。他的眼神带着笑意，并非客套。
　　“还有一道汤，我去端。”她说。
　　她转身进厨房，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我来帮你。”
　　这顿晚饭吃了很久。他问起她做饭的事，她讲起学做菜的经历，小时候看妈妈做饭，还有自己摸索时的失败尝试。他都认真听着，偶尔搭话。
　　吃完饭，他去洗碗，她靠在厨房门边看着。
　　“你不用帮忙？”他问。
　　“分工合作，你做擅长的，我做擅长的。”她说。
　　他笑了笑，没再说话。
　　水龙头哗哗流水，她忽然想起：“明天见你爸妈，我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人去了就行。”他低头刷着锅。
　　“穿什么合适？”
　　“穿你平时的衣服就好。”
　　她想了想，没再追问。
　　第二天见面比他说的复杂些。他妈妈问了很多问题，工作、家庭、父母职业、未来打算，她都不卑不亢地作答。景明在旁打岔，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还被瞪了好几回。
　　回去的路上，他说：“今天辛苦你了。”
　　她摇摇头：“还好。”
　　“我妈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
　　车里安静下来，他又说：“你挺厉害的。”
　　她转头看他。
　　“我之前的相亲对象，很多第一次见我妈就被问跑了，你能从容应对，很不容易。”
　　她没说话，看向窗外。过了一个红绿灯，她忽然问：“你的相亲对象，都是因为这个黄的？”
　　“一部分是，还有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
　　他沉默几秒，说：“有些想要孩子，我不想要，就散了。”
　　她点点头，没再问下去。
　　车继续往前开，收音机放着舒缓的歌。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后退。
　　她那时还不知道，几个月后会有个小孩住进家里，踩着小凳子在厨房煎蛋，抱着枕头钻进景明的被窝，说着贴心的话。她只是望着窗外，想着明天要做的菜。
　　景明把车开进小区，停稳熄火。
　　“到了。”他说。
　　她推开车门，晚风吹进来，带着夏天的余热和淡淡的花草香。厨房的灯还亮着，是她出门前忘了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