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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大黑 大黑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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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日清晨,何序像往常那样早早来到店里,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冰箱。
何序的手停在冰箱门把手上,实现定在里面的东西上深吸一口气。
又是项圈,不过今天这个看起来倒是挺新,没有磨损也没有褪色,除了一件事。
它是断的。
项圈的尼龙带在中间位置被齐齐地剪断,断口非常干净利落,想是用剪子剪开的。
他把昨天那个旧的项圈也从拿出来,两个并排放着作对比。
一个锈迹斑斑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一个几乎全新断口整齐,两个放在一起看莫名有点蹊跷。
他微信将这件事告诉给翁韫,然后便没在管,打算等翁韫到再一起讨论。
九点多的时候,翁韫出现在甜品店。
她今天换了一件淡绿色的卫衣,头发扎了个低马尾,额前有几缕碎发,看着像是出门走得急。
随手把背包往旁边椅子上一扔,翁韫和何序一起严肃观察两个项圈。
“我看看,”翁韫皱起眉头,“什么情况,怎么又送来一个项圈。这个断口也太齐整了?”
“像是剪断的。”何序沉声说道。
“冰箱是坏了吗?”翁韫直起身,满是不解,“一个旧的一个新的,难不成专门给我们送项圈来了?”
何序想了想,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我觉得冰箱传来这两个东西可能是想告诉我们什么,按照之前的逻辑,这背后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我们做。”
翁韫脑子转得快,从前传过来的那些东西他们都尽力按照可能的情况去做了,照片就留着等主人认领,信件就尽可能寄回去,可这回是怎么回事儿?
“可是要我们做什么呢?总不可能是让我们找到带这两个项圈的狗吧?”
找狗?翁韫的话倒是突然点醒了何序。
以前做志愿者的时候,确实会有狗贩子在偷狗的时候剪断它们佩戴的项圈,难道真的是这样?
“稍等。”
他当即拿起手机,翻到昨天那位王站长的微信,这次没有犹豫直接发了两张照片过去,然后又发了一段话。
【何序:王哥,打扰了,最近碰到个事,我这发现了两个项圈,一个是旧的,一个是新的被剪断,我记得之前有过狗贩偷狗时剪断项圈的情况,想跟您问问最近见过类似的事情吗?】
这个时间救助站估计很忙,王站长可能腾不出手回。
何序发完没有等回复,先给翁韫解释了猜测的情况。
翁韫点点头,神色渐渐凝重,她把两个项圈妥善摆好,然后一屁股坐到小沙发上,说道:“行,那我先不走,等他回信。”
何序给翁韫拿了一碟饼干,又倒了杯茶放在面前,然后回到操作间继续做工作。
店里安静下来,翁韫一边吃饼干一边刷手机,过了大约四十分钟,何序的骤然想起来电铃声,翁韫看着来电提示,走到操作间门口探头。
“何序!你的手机有电话,好像是那位王站长!”
“麻烦你帮我接一下吧。”他在里面正忙着把烤出来的蛋挞拿出来分装,中午预定的人要来拿,眼下他实在是腾不出手。
翁韫哦了一声,小声嘀咕两句“这有点不太合适吧”
但还是拿起来接通,顺手开了免提,把手机架在操作间门口让何序能听到。
还没来得及说“喂”,电话那头已经劈头盖脸地喊出来了。
“喂!何序你这照片是啥时候照片的?项圈是哪里来的?”
王睿的声音又大又急,中气十足,翁韫感觉手机都在震。
何序凑近一点,“王哥你认得这个项圈?”
电话那头传来一片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的狗叫声不停,王睿边走边说话,声音在话筒里忽远忽近。
“我怎么不认识,靠,我离远了说,这群狗在这叫唤个没完。”
没一会儿,狗的叫声终于小了一点,王睿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
“断的那个项圈是不是深蓝色的,上头印着黑色骨头里面缝了个叉,那是我年初给救助站定制的项圈,一共订了三千条。你到底从哪儿拿到的?”
何序和翁韫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品出来些不对劲的意思。
“不知道,”何序说,真实原因不方便说,他随便编了个理由,“早上在店门口发现的。”
“不知道?”王睿的的音量再次拔高,“那狗呢?项圈在你这,狗呢?”
何序如实回答,“不知道......只发现了项圈,没有狗。”
王睿沉默了两秒,何序趁着这个时间连忙追问,“王哥,你这批项圈只供救助站用吗?”
“大部分都是在救助站用,另外一部分是给两个合作小院的,都在系统里登着呢。你内什么,这样,你看看那项圈上应该有个夹层,你找找里面有没有记着电话号什么的,有些领养的应该写了电话号塞进去了。”
翁韫立刻拿起那枚断项圈仔细翻找,果真还有一个不明显的夹层,但是里面没有电话号,她拿给何序看。
“没有,只有一个编号。”
何序一边把甜点装起来一边对着手机说:“夹层里没有电话号,只有一个编号。”
“那就是被领养了,只有领养的有编号,”王站长忽然停了一下,话筒传来铁门拉动的声音,“你等着,我开电脑查登记记录。”
没一会儿,王站长的声又炸出来,“找到了,听得见吗?喂喂!喂?”
何序立刻回话,“可以,你说。”
“47号是吧,那就是前俩月被领养的,拉布拉多和土狗的串儿,叫大黑,领养人姓李叫李康城,住老街那边。”
“完了,那完蛋了。”王站长语气冲冲的,“肯定是被狗贩子偷走了,把项圈剪了扔你店门口了吧!一群畜生。那狗丢了领养人咋不跟我说,他找过吗他。我就说得审核领养人,那老马天天竟放没准备的屁,还跟我说什么查过了——”
老马是站点的合伙人,和王站长一起建的这个救助站。
听着对方越说越激动,骂声吐槽止不住,何序看了眼在旁边听着的翁韫连忙出声打断。
“王站长,你能联系一下这位领养人吗。”
王站长:“那肯定的啊,我现在微信问他,那项圈你先放好啊,别给丢了等我信儿。”
挂了电话,两人又开始等王站长那头的消息,但毕竟他们和领养人隔了一层关心,干等也等不出什么。
何序把剩下的蛋挞快速分装号,在盒子上贴了标签放到柜台旁边。
直到下午一点多,王睿发来消息,他把领养人的地址发到了何序微信上,在老街钟北小区六号楼三单元101,后面跟了一条语音。
【我跟对方联系过了,他说是狗是跑了,找了没找到就没跟我说,具体啥样得过去问问,我这边突然有点急事走不开,你有空的话替我跑一趟行不?】
何序回了一条行,将事情转述给翁韫。
“打车去吗?”翁韫问道。
“我开车。”何序拿了车钥匙,把小意关到休息室里,加了一碗猫粮和一碗水,妥善安顿好后二人出发。
老街两边全是旧楼,墙上爬着半死不活的枯藤,不少住户在墙外拉了绳子晒被褥。
道路两旁停满了自行车与电动车,中间空出来的车道勉强能过一辆车。
何序突然有点后悔开车过来了,这块路不太好开。
好不容易到了钟北小区,她们找车位又找了一会儿,这个小区不算旧,一层全是带一个小院子的格局,矮院墙的小院里有的种花有的种菜有的堆放杂物。
六号楼在最里面,翁韫和何序左拐右拐终于找到了地方。
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个子不太高,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蓝色半袖,脸色不太好看,眼眶下面有明显的青色。
“你们是?”那人看看何序又看看翁韫,眼神里带着戒备,一只手撑着门框,没有让人进去的意思。
“请问是李康城吗,”何序语气平和,“我叫何序,这是翁韫,救助站的王站长让我们过来的,关于你之前领养的那个狗。”
听了这话,李康城脸上的戒备松了点,“......进来说吧。”
他把门打开,侧身让两人进来。
屋子不大,收拾得还算整齐。
客厅挂着老式挂钟,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壶,旁边烟灰缸里面的烟头快要堆成一座小山。
刚踏进去,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眼睛疼,何序和翁韫对视一眼,一同屏住呼吸
翁韫注意到电视机旁放着半袋狗粮,袋口没有封好,全都敞开着。
从客厅可以直接看到外面那个小院的全貌,几排小菜稀稀拉拉的,一个垫子放在墙角,看着像是狗窝,上面落了一层灰,枯枝烂叶掉在上面也没人管。
李康城请他们坐下来,一人倒了一杯茶递过去,随后他给自己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烟雾在眼前散开。
何序和翁韫一起挪屁股往后靠了靠,避开弥漫的烟气。
“王站长上午跟我说了。”李康城抖抖烟灰,语气里面满是不在乎的意思,“大黑确实丢了,我没跟王站长说,以为领养了就和你们那没关系了。”
何序坐直,“不会,领养之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跟我们说。”
翁韫把拿出手机,打开那张项圈的照片,放在茶几上推给李康城看。
“这个是大黑的项圈,领养的时候就一直带着,回来我也没换,你们在哪找到的。”
烟灰零零散散落到茶几上,李康城看都没看。
“在路边找到的,”翁韫直接切入主题,“所以想来看看大黑的情况,大黑什么时候丢的?”
“快半个月了吧。”
“具体是怎么丢的?”
“怪我。”李康城又吸一口烟,然后又没下文了。
他们等了几秒,翁韫盯着李康城手里的那根烟,从进门到现在,她一直在忍着,这人每说一句话就要吸一口烟,问一句说一句。
狗丢了快要半个月,什么都不做,看这个狗窝估计也是随便养养。
她突然有点烦躁,她实在不喜欢这种挤牙膏式的对话,对方吞吞吐吐的模样让人不耐烦,要说就全部说清楚,老在这抽烟干什么。
“能详细说一下是怎么丢的吗?记不记得丢的具体时间?有去找吗?别抽烟了吧,也解决不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