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游戏中 好消息，乱 ...
-
“等等，你得先交点‘定金’，比如，那个珠子是怎么回事？”
装都没装到十分钟，浮士德阴险的嘴脸又藏不住了，拉人拉到一半，又作势要松手。
谈判技巧无师自通的结果就是写作“谈判”读作“敲诈”，并对此不以为意。
简直和《猴爪》时的浮士德判若两人。
余烬觉得自己从认识此人以来，从未有过如此时刻想朝着这张脸来一拳。
但他更不想继续泡在这些“浆果饮”里面。
这东西会影响心智，把人变成智障。几乎和“夺舍”没有任何区别。
恢复记忆后他才终于想起来打开游戏面板，最顶上，一截代表SAN值[1]的血红色进度条正在逐渐被啃食，已经掉了三分之一。
小说里SAN值掉到0还能永远留在游戏里当NPC，《无限直播》非要玩家用掉那张死亡设计师设计的专属死法，SAN值清零直接自动生效丧葬一条龙。
他刚进副本的时候就被逼着喝过“浆果饮”，一瓶啃掉了他三分之一的SAN值，整个人也变得急躁冲动，说了很多他本不会说的话。
余烬眼见自己面板上的SAN值条一直在-1-1-1-1，一直在冒红光，但凡出现在任何一支他买的股票都能快乐疯了，可偏偏不是，于是打个折扣，只剩下快疯了。
这种感觉实在是很诡异，像是脑中多出了非自己所能控制的新仪式。
但又不能实现什么愿望，低配版的“许愿柳”。[1]
余烬可不想彻底泡成智障。
于是他只能压下不爽，讲价：“先验货，再付款。你的信誉在我这不够高。”
浮士德没动。
-1-1-1-1-1-1
“我可以告诉你关于你失忆之前的事，我们认识，没有理由骗你。”
浮士德直接松手。
草草草！
不讲武德！
余烬咬牙切齿。
但说到底，他和浮士德本就不熟，被夺舍的浮士德就更不敢相信了，这奸商还趁人之危，继续加价。
“消息毕竟没有实物，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
咕噜咕噜咕噜……
隔壁的罐子里一只虫沉底了。
-1-1-1-1-1-1-1
“好吧。”他又往上挣扎了一下，但罐子实在是太滑了，两个人挤在里面的时候，还能强行撑着爬上去，处于一个人之后，捉襟见肘的空间便立马没有眼力见地变得绰绰有余，他尴尬地搭话了一下，对着浮士德的冷脸旁观也属实是没招了。
“我可以告诉你，这颗珠子里装的是记忆，找到对应的珠子就能找回自己的记忆。”
“继续，说点我不知道的。”
-1-1-1-1
“我进来之前在嗡鸣塔的06分区孵化池，里面有个藏在暗道深处的房间，里面都是摆着这种记忆球的架子。如果你要找你的记忆，只能到那里去。但是这里的地图我认不全，只记得路线，我可以带你去找。要是不能恢复记忆，你逃出去也没用。”
浮士德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不动声色地同时观察空中那些只有他一人能看见的文字，确认他说的是真的，这才重新伸手，将里面的人拉出来：“我不需要你帮我出去，给我带路去找珠子就行。做人要有信誉。”
余烬借力翻出来，闻言冷哼一声。
讨价还价的家伙居然和他讲信誉。
但他没推脱。
浮士德确实救过他，他也不喜欢欠人情——虽然他觉得刚刚把他按液体里的仇都够报了。
于是余烬一落地，第一件事就是拽着浮士德给他脸上来了一拳。
他从不吃亏。
浮士德显然也记仇，捂着脸想打回来，但可惜身手不敌，被余烬强力反扭手腕制裁了。
他冷哼一声。
小本本记下了！
在罐子里的时候看不清楚，从罐子里爬出来之后，浮士德差点一脚踩空这才发现她们两人刚才都是在一小截架子上折腾。
再往外，就是深不见底的高空，目之所及，全是一排又一排的罐子，人与虫毫无分别地浸泡！
问题是，他们没有翅膀啊！
出师未捷身先死，刚才还讨价还价，结果第一步就胎死腹中，怎么下去都是个问题。
而最糟糕的是他转头去看余烬，后者居然非常不靠谱地掩面咳了一声：“我进来不是这条路，我也不知道怎么出去。”
真是令人两眼一黑。
兄台你未免有点太不靠谱了啊！
他们脚下是承托罐子的镂空铁架，固定在墙面，只比罐子宽出半米左右，管道嵌在墙面，装修省得过分，架子中间甚至没有连接，全是空的。
两边罐子看着离得近，但实际上至少有两米左右的距离，以轻微弧度向远处延伸，罐子上下之间隔着将近三米的距离，且完全垂直，就算想直接跳下去，空中飞人也有可能变成肉酱飞饼。
蚊子有翅膀可以轻松悬空，他们两个人就只能挑战极限了。
紫色的灯光极其昏暗，有跟没有基本上没区别，再远一点伸手都不见五指了，他左看右看，最后毫不客气地拽过余烬的手，将他手腕上的手表表盘举起来追着几乎等于无的光线跑。余烬被他拽看一个趔趄，两人差点没再互相肘击一次。
余烬反应快，伸手就将浮士德拉了回来。
“这地方有底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浮士德将双手背在身后，捂住了手腕上的合金手环。
哎，真是欠了他的。
最后还是余烬解开了自己手上的手表，往下轻轻一抛，至少等了有十几分钟才听见极其轻微的回声。
“这声音听起来……下面有水？”
“就算有水直接跳下去也得砸成泥。”浮士德探头，但出于恐高，死死攥着余烬的外套衣角，“没有听见水声，下面应该是蓄水池，未必有出口。”
他在罐子里的时候，见奈尔蚊子离开确实是往下飞的，但距离太远，无数蚊子翅膀的动静在整个室内回荡，再被水晶墙一挡，就更加听不清楚牠们是往哪里飞了。
出口会在哪？
脱离了糟糕的粘液，那种兴奋但无法思考的感觉终于没有那么强烈，他终于能找回一些思绪。
在这里工作的蚊子蟑螂都会飞，那些蚊子既然要研究记录他们这些罐头，在最底部和最顶部开出口都会浪费时间，，只有在观察室中间开口是最方便的。
但他们不会飞，根本无法做到在这么黑的地方排查出口具体在哪，更别说他们没有权限，自从进入嗡鸣塔以来，所有闯进的转换都由蟑螂带着，牠们把控进出口，强行出去很有可能还要和这些虫子对上。
刚才在罐子被降智了，这会离开液体，他才忽然想到，出口未必只有一个。
他回头看向罐子顶上闭合的那片圆形金属顶。
他一路都没见过余烬，但他们被塞入了同一个罐子，在嗡鸣塔不同位置应该都有管道连接，从这里出去比找出口方便多了。
但怎么才能打开上面的金属盖子？
他转向余烬：“你之前那招还能再来一次吗？”
余烬微微一笑，双手一摊。
没积分了啊。
《无限直播》的攻击性道具，一次直接把他的积分栏洗劫干净了。
浮士德趴在罐子边缘往上看，心想要是有把撬棍或者刀就好了。
心音刚落没想到下一秒他手里就出现了一把银色的小刀，造型复古优雅，尾部吊着一颗漂亮的红宝石挂坠。
可是……拆信刀，能行吗？
他随手想将小刀插入缝隙，没想到上面一整片的金属竟然就仿佛切豆腐一般，整块被削了下来！
仔细低头打量手里的刀，他这一凝神，那把刀旁边就浮现出了和空中文字一样的字体。
拆信刀[黑帝斯]：巴托里家族■■的遗物，由圣心大学优秀毕业生[阿伽芙]于XO16年赠与母校。
身后余烬在催促他动作快点，似乎并没对他凭空取物还削去金属有任何反应。他脱下外套，将里面干净的布料撕下来绑在手上，侧过身：“你带路？”
余烬没废话，动作利落就翻了上去，两人先后踩着罐子进入通道往上爬，浮士德只能看见余烬的背影。
从罐子里出来之后，他的话明显减少，也不像贵宾犬蛾时候一样聒噪反应大。
那些尸水浆果饮果然有问题。
即使是泡在里面，心智都会被影响。
还有他手里凭空出现的刀。余烬用来砸碎罐子的锤子似乎也是同样的东西。
还有那些围绕在刀旁的文字似乎是某种说明，和那些弹幕说的“游戏”CR-D7-1984难道他现在真的在什么游戏里？
那他的失忆，很可能跟游戏有关。
余烬和他一样，都是虫子变成人，如果这是一个游戏，会不会很可能他们本来就是人？
如果他的猜测方向没有错，那么人本身就是存在的生物，那“人化病毒”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外表人虫有别，疫医却分辨不出来？
如果是游戏屏蔽了虫子们的辨别能力，那么所有分辨不出来的人应该都是游戏的参与者，也就是说，他在关押室里见到的那个人，还有上午袭击他的那个袭击者，可鞥都是玩家！
对方当时直接冲着他过来，显然是认出了他是人，说明游戏里的玩家是存在竞争关系的。
那余烬说的话，还能信吗？能信多少？
“喂，浮士德？”
余烬的呼唤将他拉回了现实。
“发什么呆，拿刀来，前面是封闭口。”
浮士德凑上前，越过他的肩膀，的确看见一道金属闸口在前面。他没让余烬碰到刀，而是以一种艰难且别扭的姿势将闸口切开。
余烬对此冷哼了声没什么表示，顺着管道继续往上爬，在越过一道显然是消毒窗口的机器缝隙之后，通道终于宽敞起来，两人在头顶终于看见了一道方形镂空贴闸口。
地方对了，他掉下来之前看见的就是这样的闸门！
浮士德照样毫无道德感地用刀破坏，和余烬一人一边将闸门顶住移开，余烬率先翻出去探查，但没想到两秒之后他的手就伸下来，一把将他拽了出去。
他从管道里刚爬出来，鼻尖就对上了锋利的黑色尖刺。
四只胡蜂将二人团团围住，而他头顶正用显眼的字体写着“孵化池”三个字。
好消息，乱走直通目的地。
坏消息，就被抓住了，离目的地只有一步之遥。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游戏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