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无解的命定 你死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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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奕踢掉鞋子，赤脚走到沙发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坐垫里。
天花板上的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空气里有淡淡的、陆砚深常用的木质香薰的味道，还有月饼罐头的香气。一切都熟悉得让人心安。
可他知道，这份心安是偷来的，是借来的，是建立在陆砚深密不透风的守护和他自己日复一日的伪装之上的。
他想起饭桌上母亲的话，想起陆阿姨的调侃，想起两家父母看他们时那种欣慰又慈爱的目光。
如果他们知道了真相，还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们吗？
江辞奕不敢想。
陆砚深端着温水走过来，把杯子和药片放在茶几上：“吃药。”
江辞奕坐起来，乖乖把药吞了。药很苦，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早就习惯了。
“在想什么？”
陆砚深在他身边坐下，手臂搭在他身后的沙发背上。这是个占有欲很强的姿势，但此刻江辞奕只觉得安心。
“在想……”江辞奕斟酌着措辞，“今天我妈说的那个李阿姨的侄女。”
陆砚深动作一顿：“怎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江辞奕靠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阿深，如果……我是说如果，没有我，你会不会……找个女孩子结婚？就像我妈期待的那样，生个孩子，过普通人的生活？”
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路路舔罐头的声音，和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陆砚深没说话。江辞奕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他等了等，没等到回答，便仰起头去看他。
陆砚深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浓密的阴影。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江辞奕心里发慌。
“阿深？”他小声叫。
陆砚深抬眼看他。那目光很深，像一口古井，望不到底。
“江辞奕，”他开口，声音低沉，“没有如果。”
“可……”
“没有如果。”
陆砚深重复，语气斩钉截铁，“你活着，我的人生里有你。你死了……”
他顿了顿，伸手抚上江辞奕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
“我的人生就停在你死的那天。”
江辞奕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呼吸一窒。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所以，”陆砚深继续道，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别想那些没用的。你的任务就是好好活着，在我身边，活蹦乱跳的。其他的，交给我。”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江辞奕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这个姿势太近了，近到江辞奕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江辞奕，”陆砚深一字一句地说，“你听好了——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会和你在一起。
男人也好，女人也好，别人再好，都跟我没关系。”
“我的心很小，只装得下你一个。”
“所以，别想逃。逃到哪儿，我都把你抓回来。”
“明白吗？”
江辞奕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他用力点头，哽咽着说：“明白……阿深，我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