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餐桌下的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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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晚餐定在陆家。
江辞奕从早上开始就有点坐立不安。
他在衣柜前磨蹭了快半小时，拎起一件浅灰色毛衣，又放下，换成米白色的连帽卫衣，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穿什么都一样。”
陆砚深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点晨起的沙哑，“我妈不会因为你穿卫衣就少做一道菜。”
江辞奕从卧室探出头，头发还乱糟糟地翘着：“那不一样！今天……今天算是……第一次正式……”
“正式什么？”陆砚深放下平板，抬眼看他。
江辞奕噎住了。
正式以“男朋友”的身份回家？可两家父母还不知道。正式……摊牌？可他还没准备好。
“没什么。”
他悻悻地缩回去，最后还是穿了那件米白色卫衣，配浅蓝色牛仔裤，看起来清爽又乖巧——是他妈最喜欢的样子。
陆砚深看着他走出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才起身：“走吧。”
车子驶向熟悉的街道。这条路上，他们一起走过无数遍——小时候并排骑单车，初中时陆砚深载着他，高中后各自骑车，但总是一前一后，从没分开过。
“紧张？”等红灯时，陆砚深忽然问。
“有点。”
江辞奕老实承认，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边缘，“你说……叔叔阿姨要是看出来了，会不会……”
“不会。”陆砚深打断他，语气笃定，“他们只会觉得，我们跟以前一样。”
“可我们明明不一样了。”江辞奕小声说。
陆砚深侧头看他，眼神很深：“哪里不一样？”
江辞奕被他看得脸热，别开视线：“就……不一样。”
绿灯亮起。陆砚深转回头，重新启动车子，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扬了一下。
陆家住在城西一个有些年岁的小区里，房子是当年单位分的，两家门对门，后来条件好了也没搬走，说是住惯了，舍不得老邻居。
车子刚停稳，对门就开了。
江母系着围裙探出头，脸上笑开了花：“回来啦？快快快，菜都快好了！”
“妈。”江辞奕下车，走过去抱了抱母亲。
“瘦了。”江母摸着他的脸，眼圈有点红，“在学校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哪有，阿深天天盯着我吃。”江辞奕赶紧澄清，生怕母亲又担心。
“砚深就是靠谱。”江母笑着看向刚下车的陆砚深，“小奕多亏你照顾了。”
“应该的，阿姨。”陆砚深拎着路上买的水果和保健品走过来，语气自然。
两人进了陆家，客厅里已经飘满了饭菜香。
陆父在厨房帮忙打下手，陆母正在摆碗筷，看见他们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迎上来。
“回来啦？快洗手，准备吃饭了！”
陆母拉着江辞奕上下打量，“气色比上次回来好多了，看来在学校没胡来。”
江辞奕心里一紧，面上却笑得乖巧：“有阿深看着我呢，哪敢胡来。”
陆母满意地点头，又看向自己儿子：“你也别光顾着学习，多注意身体，脸色怎么还是这么差？”
陆砚深“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两家父母都在厨房餐厅忙活，客厅里只剩他们俩。
江辞奕压低声音问：“你脸色很差吗？我没看出来啊。”
“我妈随口说的。”
陆砚深拉着他去洗手间，“洗个手，准备吃饭。”
晚餐很丰盛，摆了满满一桌子，都是他们爱吃的菜。
糖醋排骨、油焖大虾、清蒸鲈鱼、蚝油生菜……江辞奕看着就觉得胃里暖洋洋的。
“小奕多吃点，专门给你炖了山药排骨汤，养胃的。”陆母给他盛了一大碗汤。
“谢谢阿姨。”
江辞奕接过，余光瞥见陆砚深也盛了一碗，不过汤里的排骨都挑出来，很自然地夹到了他碗里。
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两家父母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从小陆砚深就这样，好吃的、有营养的，总会先紧着江辞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