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青梅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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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深也吃，别光顾着照顾小奕。”江母笑着给陆砚深夹了块鱼。
“他自己有手。”
陆父难得开口，语气调侃，“从小就这毛病，好东西都往小奕碗里送。”
江辞奕脸一热，低头喝汤。桌子下的脚尖，轻轻碰了碰陆砚深的鞋。
陆砚深面不改色，继续剥虾，剥好一只，很自然地放进江辞奕面前的碟子里。
“对了，小奕，”江母忽然想起什么，“你李阿姨上次还问我，你有没有交女朋友。她侄女跟你一个学校，说是见过你几次，印象挺好的。”
江辞奕一口汤差点呛到。
下意识看向陆砚深，对方正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妈，我现在……学业挺忙的，没想这些。”江辞奕含糊道。
“也是，身体要紧。”
江母点头，“我就是随口一提。不过你也二十了，遇到合适的……”
“阿姨，”陆砚深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小奕现在需要静养，情绪不宜有太大波动。谈恋爱的事，不急。”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既表达了关心，又巧妙地把话题挡了回去。
江母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也是也是，砚深说得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陆母也接口：“就是，小奕还小呢，急什么。
砚深不也单着吗？我看他这辈子就跟小奕过得了，别人他也看不上。”
这话带着玩笑的意味，桌上的人都笑了。
江辞奕却听得心惊肉跳，偷偷瞄了陆砚深一眼。陆砚深正低头喝汤，仿佛没听见。
只有江辞奕看见，他握着汤匙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话题很快又转到别处。
陆父问起陆砚深学业的近况，江母关心江辞奕的身体，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江辞奕悄悄松了口气，在桌子下，把手垂下去，指尖碰到了陆砚深的裤腿。
然后，他感觉到，陆砚深的手也垂了下来，在桌布的遮掩下，轻轻握住了他的。
掌心温热，带着薄茧。
江辞奕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敢动，任由陆砚深握着，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摩挲。
这个隐秘的、只有他们知道的小动作，像一颗定心丸，又像一剂兴奋剂。
江辞奕觉得脸上有点热，赶紧低头扒饭。
“小奕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江母笑着给他夹菜。
“这孩子，从小吃饭就急。”
陆母也笑，“还是砚深稳重，吃饭都慢条斯理的。”
“那是他装得好。”
陆父拆台，“小时候抢鸡腿，他可没少跟小奕急。”
陆砚深面不改色：“爸，您记错了。”
“我怎么记错了？那次小奕病了没胃口，你把鸡腿留给他，自己啃了一晚上青菜，忘了？”
桌上又是一阵笑。
江辞奕也想起来了，那是他小学三年级，重感冒什么都吃不下，陆砚深就把自己的鸡腿留给他，还说“不爱吃”。
结果半夜饿得睡不着，偷偷爬起来啃饼干，被他抓个正着。
回忆让气氛更加轻松。江辞奕也放松下来，甚至主动给陆砚深夹了块排骨：“喏，还你的鸡腿。”
陆砚深看着他，眼里有很浅的笑意：“这么久才还？”
“利息高。”
江辞奕理直气壮。
两家父母看着他们斗嘴，眼里都是笑意。那是一种长辈看孩子时，特有的、温和又纵容的眼神。
一切看起来都和从前一样。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比亲兄弟还亲。
只有江辞奕知道，桌子下，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
陆砚深的拇指，正轻轻刮着他的虎口，带着安抚的意味，也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占有。
饭后，江辞奕帮忙收拾碗筷，被陆母赶去客厅休息。
他和陆砚深并排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谁也没认真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