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白墙与谎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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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他没再做噩梦。
但好景不长。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江辞奕正在图书馆查资料，心脏忽然一阵剧烈的绞痛。
那痛来得猝不及防，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钳狠狠捅进了他的胸腔。
他眼前一黑，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整个人向前栽去。
“同学？同学你怎么了？”旁边有人惊呼。
江辞奕想说我没事，却发不出声音。他捂着胸口，额头抵在冰冷的桌面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疼。太疼了。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疼。
视野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听见有人在喊“叫救护车”，听见杂乱的脚步声，听见自己粗重得可怕的喘息。
然后，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被陆砚深知道了。
再次恢复意识时，最先感知到的是医院特有的、冰冷的消毒水气味，然后才是胸口监测电极片的粘腻触感，和手背静脉输液针留置的细微刺痛。
江辞奕艰难地睁开眼，视野里是模糊晃动的白色天花板。
他眨了眨眼，努力聚焦，听见了床边监护仪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一下，又一下，敲打着他迟钝的神经。
图书馆……剧痛……黑暗……
记忆碎片涌回脑海，他心底猛地一沉。完了。
他几乎是惊恐地、极其缓慢地转动脖颈，果然，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看到了那个他最怕面对的身影。
陆砚深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僵硬。
窗外的天光已经暗沉，室内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落在他脸上，勾勒出紧绷的下颌线和眼下深重的阴影。
他换了衣服，一件深色的衬衫，但头发有些乱，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正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似乎是感应到他的视线，陆砚深倏地转过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辞奕的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比之前在图书馆发作时更甚。陆砚深的目光很深，里面翻涌着太多他不敢细看的情绪——愤怒、后怕、疲惫，还有一种近乎审视的锐利。
“醒了？”
陆砚深的声音很干涩，打破了病房里令人窒息的寂静。
江辞奕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只发出一个气音。
陆砚深起身，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唇边。
动作很稳，但江辞奕看到他端杯子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
就着陆砚深的手喝了几口水，喉咙的灼烧感才缓解一些。
江辞奕避开他的视线，声音低哑：“……我怎么了？”
“突发性心绞痛，伴有严重的心律失常。”
陆砚深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图书馆的同学叫了救护车。医生说你最近情绪波动太大，精神高度紧张，是诱因。”
江辞奕愣住，猛地抬眼看向他：“……情绪波动？”
“嗯。”
陆砚深将水杯放回床头柜，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他重新坐回椅子，目光沉沉地落在江辞奕脸上，“医生姓陈，是你一直复查的主治医生，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