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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有奸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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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最近谈起了恋爱,至少他单方面是这么认为的。
这几天,他整个人焕发出巨大的精气神来,嗓子里不仅哼着小曲儿,宿舍楼下的橘猫也没那么碍眼了,他甚至买了猫条,偶尔去逗逗这个小家伙。
这天,林栖手肘撑在桌上,支着脸发呆时,下铺室友摘下耳机调侃道:“咱们小班草像被谁家的姑娘勾了魂儿,整天呲着牙傻乐呢。”
一句话像一颗鱼雷扔进了大海里,宿舍里的其他人听到后,都开始起哄。
林栖耳根发烫,十分不好意思,但也没有着急反驳,反而慢慢悠悠地小声开口:“那个……想请教一下大家,恋爱里怎么才能让对方高兴呀?”
林小公子虽然缺乏实战经验,但是这副虚心求教的样子,成功逗笑了一屋子人。
于是几个人七嘴八舌地给出建议。
对床是个一米九的北方大汉,常年热爱篮球,他声音粗犷:“如果是我的话,女孩儿能陪我看球赛、送签名球服,就是个满分女友。”
林栖认真听了半天,仔细回想了下,从来没有见过江池砚看球赛,发现并不能照搬到他身上。
另外一个室友打断了篮球哥的高谈阔论,他身材瘦削,但却穿着时髦,经常出入各大夜店,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凑近一点。
然后“夜店小王子”压低声音,神神叨叨地说:“深入一些的接触,能让荷尔蒙多巴胺这些乱七八糟的疯狂分泌,保证感情升温……呜呜。”
他话说了一半,就被强行捂住了嘴,大家开始谴责他带坏清纯男大。
林栖低着头,还真思考了下这条建议的可行性,随后小声嗫嚅道:“这个太快了,还没……没走到这一步。”
和几个室友讨论一番,林栖发现还没有网上的帖子靠谱,于是又拿出手机开始默默学习。
他准备从吃饭、逛街这些传统的方式开始,于是打开江池砚的聊天框,斟酌许久,准备约他吃晚餐。
寥寥两行字,林栖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纠结了许久都没有发出去。
他一会儿在想,当天约人会不会很不礼貌?但一会儿又想到江池砚是自己的保镖,时间分明是归自己调配的。
拧巴了很久,他编辑好文字后立刻点了发送键,又附带了一个小狗表情包:
[晚上空的话,一起吃饭嘛?我又发现了一家很棒的餐馆。]
[小狗撒花.jpg]
发完后,林栖立马退出了界面,手头找了一些事情做,再也没敢看手机一秒。
清理桌面的时候,手机提示音突然响了一下,林栖闻言骤然一顿,厚厚的专业课书磕在了桌子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他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点开,消息弹出来:
[课程作业麻烦线下提交到A栋教学楼103室哦~]
陌生的头像和备注,林栖怔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是课程助教,嘴角立刻耷拉下来,只能先跑去交作业。
林栖去图书馆打印论文,正在低头摆弄打印机的时候,一股浓郁的玫瑰香味涌入鼻尖,味道有些呛鼻。
他往旁边默默挪了一小步,没想到那人亦步亦趋地跟过来,这才抬头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没想到居然是熟人。
宁音依旧妆容精致,穿着高定的紧身连衣裙,她主动和林栖打招呼:“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
两人虽在同一所学校,但也不常联系。特别是上次在林栖的家里,宁音对江池砚的心思太明显,欲望几乎写在了脸上,这让林栖感到很不舒服。
所以也不想多搭话,打印好了论文便准备离开。
没想到宁音却叫住了他,咯咯地笑了两声:“你很着急啊?先帮我参谋参谋,今天这一身行头怎么样?”
林栖只好顿住脚步,回过身来硬着头皮夸奖道:“很好看,裙子的颜色很衬你。”
听了这句话,宁音像只骄傲漂亮的孔雀,得意洋洋地说:“那当然了,今晚可是有场很重要的约会呢!”
林栖心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差点就要涌出喉咙,最后林栖用多年的教养才压制住了,笑了说了句:“玩得开心。”
最后这句话倒是发自内心的,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宁音有了新的约会对象,肯定就不会再打江池砚的主意了。
否则这么一个既漂亮家世又好的女孩,难保江池砚有朝一日不会动心。
林栖走出图书馆,手机又响了一声,他立刻从裤兜里掏出来看,这次还真是那个期待已久的头像。
不过点开一看,消息的内容又让林栖泄了气。他的邀约被拒绝了,理由是辛巴今天生病了,要带去宠物医院检查。
林栖很想接着追问一句:需不需要我陪着呢?但他咬咬牙,忍住了,否则接二连三地被拒绝,该是多么难堪的一件事。
交完论文便回到了宿舍,林栖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室友看他情绪不对,便主动关心。
林栖声音隔着被子里传来:“我想躺会儿。”
这一觉直接躺到了傍晚,室友看他不吃不喝,轮番上阵吆喝着要去吃烤肉。
林栖不忍拒绝大家的好意,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也跟着去了。
他们预定的位置在离学校不远的商圈里,今天顾客稀稀拉拉的,商场安静地过分。
林栖整个人都怏怏的,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发呆望着商场来来往往的人。
“篮球哥”轻轻捶了他的肩膀一下,豪爽地递过来一瓶啤酒:“烤肉配啤酒,保你什么烦恼都没有!”
林栖扯出一抹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他把瓶盖起开,冰凉的啤酒下肚,又有热气腾腾的烤肉,心情倒是奇迹般地好了起来。
他试着开解自己,江池砚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虽然拒绝了他,但是有正当的理由啊。
想到这里,林栖彻底释怀了,和同学热火朝天地边聊边吃。
桌上的啤酒喝完了,他主动请缨去找服务员加,走到前台时,越过旋转扶梯,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倩影。
林栖不禁笑了笑,真是有缘分,一天之内能偶遇两次。
不过他也是真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宁音这么重视这场约会。
于是他拿好了啤酒还没有离开,站在原地等待跟在宁音后面的身影。
黑色缎面衬衣包裹着挺拔的身材,步伐稳健地跟随在身后,林栖看清楚脸的一霎那,眸光骤凝。
那个本该在宠物医院陪着辛巴看病的人,此刻莫名出现在商场,还和宁音有千丝万缕的瓜葛。
林栖生怕自己看错了,又跑出店外再三确认,随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顷刻之间,他像失了神一般,满脸木然,直到同学找了过来,林栖才被拉回到座位上。
他对一切关心的询问都充耳不闻,只能拼命压抑发酸的鼻头,害怕在大家面前失态。
这、这算出轨吗?
林栖想不通,他们明明已经那么亲密,为什么江池砚还要找别人,还编出那么拙劣的借口。
林栖突然想到了林望宗,猜测着江池砚和他会不会是一类人,随后又在潜意识里彻底否定了这个想法。
江池砚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
他也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要个解释,但这样除了惹人耻笑、得到江池砚的冷眼责备外,还有什么用呢?
短短几分钟,林栖已经把所有的可能性在脑子里都过了一边,然后他绝望地得出结论:面对这种情况时,似乎所有人都别无他法。
一如当年坠楼的母亲,一如现在的自己。
林栖知道自己今天的状态不适合回宿舍,最好是自己消化情绪,于是和所有人道了别。
室友担心他,但又不能把人强行带回宿舍,只是叮嘱了一声:“回家了在群里说一声。”
林栖朝他们感激地笑笑。
下楼时没忍住向那二人用餐的地方看了一眼,才发现位置已经空了。
接下来会去干什么呢?林栖不得而知,也不想再继续胡乱猜测,他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出租车开进洛水湾,林栖走出电梯,密码锁解开了门,屋内竟然灯火通明。
他心底掠过一阵不安,担心是屋里进贼了,但又转念一想,谁家的贼大张旗鼓地开灯去偷。
然后林栖推断是林望宗他们一家,正苦恼如何应对时,他看到沙发上坐着的身影。
灯光落在脸上,指尖搭在膝头,没什么多余的动作,江池砚单单是坐在那里,周身便散发着无法忽视的气势。
林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指甲重重地掐了下虎口,感受到疼痛,眼前一切分明是真的。
可是为什么前脚还在欺骗他,和宁音共进晚餐的人,后脚便大剌剌地坐在了自己家沙发上呢。
他难道丝毫也不心虚?林栖今天想不通的事情有点多。
江池砚看到林栖回来,动作未变,眼神在林栖身上上下扫视一圈,看到他眉眼间的朦胧,淡淡地开口,带着一丝质问的语气道:“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