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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小鸭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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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心中不满,分明是江池砚先撒谎的,现在却是兴师问罪的口吻。
他很想硬气一次,开口拆穿他的谎言,然后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狠狠指责对方。
脑中还在意|淫时,江池砚目光淡然地望向他:“怎么不说话?”
林栖的气焰瞬间被熄灭,他像被抓包的小学生,双手交握着站立,然后竖起一根手指,向家长下意识地开口解释:“就喝了一点点。”
江池砚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他的话,而是拨弄着面前的塑料袋:“过来吃饭吧。”
林栖的第一反应就是膈应,他心想江池砚也太过分了,竟然敢打包和宁音的剩饭端给他吃。
火“噌”得一下子又冒了出来,结果走近一看,水晶虾饺、糯米鸡,袋子上印着那家粤菜馆的商标,林栖目光定住,呆呆地问了一句:“这是……给我准备的?”
“给辛巴准备的。”
江池砚冷冷的一句却让林栖难掩喜色,大学附近的商场里并没有这家粤菜馆,真想买的话,需要跑好几公里了。
他捏起一个虾饺丢进嘴里嚼,一口鲜香爆汁,气消了大半。
但他又不想这件事轻易地一了了之,还是希望听到合理的解释。
“我今天见宁音了,你的那位同学。”
林栖拿筷子的手一滞,他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自己还没发问呢,对面倒是先坦白了。
一时间,林栖的思绪百转千回,最终他决定装傻,于是低头整理桌面撒下的酱汁,漫不经心地问道:“不是说给辛巴看病吗?”
言下之意,怎么和宁音遇到了一起。
江池砚拿出宠物医院的收费单据,将折叠的纸缓缓摊平。
林栖想看一眼单据上的日期,但字小看不清楚,凑近一些看的话,又显得他怀疑江池砚,于是只好作罢。
江池砚也抽出几张餐巾纸,帮忙擦拭桌面,他开口说道:“她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在学校碰到你了,你们还约了晚餐,想让我跟着一起去。”
林栖立刻否认:“胡说,我哪有和她约晚餐?”他随后立即反应过来什么,侧过头看着江池砚,闷闷地问:“所以,你就拒绝了我的邀请,转而去赴宁音的宴吗?”
这件事真是越想越憋屈,林栖努力掩盖着自己的难受。
江池砚轻轻叹了口气,接下来的话似乎有些羞于启齿,他顿了顿说道:“听见你们孤男寡女去吃饭,我……不放心。”
对于林栖来说,这句话的杀伤力并不亚于直接说“我喜欢你”,尤其是出自喜怒不形于色的江池砚。
原来有朝一日,也能从他脸上看到类似于嫉妒与不安的情绪。
林栖瞬间发觉,自己先前的怀疑有多可笑,他一头扑进了江池砚的怀里,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江池砚揉了揉他的头发:“傻瓜。”
林栖用力地嗅着他身上的薄荷皂香,沉浸在坚实的臂膀中,随后主动吻了上去。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试探性地含住对方柔软的嘴唇,江池砚一动不动,垂下眼睛看他的动作。
林栖看他被舔得湿漉漉的唇瓣,与那双清明的眼睛对上,有些失落地问:“我是不是太笨了。”
“有进步的。”江池砚一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下一秒,林栖的鼻尖便灌满了薄荷香,他的牙关被撬开,口腔中被一股力量侵入。
这次的吻不同于之前两次,带有不加掩饰的欲望,他瘦削的肩胛骨被一只大手用力地揉着,整个人都软趴趴的失去了力气。
不知何时,林栖已经被按倒在沙发上,作乱的大手沿着敏感的后腰作乱,大有一副野火燎原之势,他及时阻止了动作:“别、别。”
江池砚抬起头,呼吸微乱,如墨的眼睛如同黑洞一般,无时无刻地令人深陷其中。
他亲着林栖的耳垂,唇齿不清地问:“不喜欢吗?”
“喜欢,我只是……啊!”林栖一句话没说完,便惊呼出声,他的耳朵被咬了一口。
他捂着耳朵,有些委屈:“咬我干嘛?”
江池砚还伏在他的耳侧,声音有些黏糊:“惩罚你。罚你明明看到我和宁音在一起,却没有冲上前,很生气地质问我。”
林栖眼底掠过诧异,原来自己的暗暗窥视,早就被人发现了。
他挠了挠自己的额头,有些违心地说:“我哪有那么小气。”
江池砚眉眼微挑,带了点笑,他从林栖身上起来:“已经很晚了。”
林栖看了眼窗外,夜影渐浓,周围的街灯早已熄灭,他想到那条潮湿杂乱的小巷子,不无担忧地叮嘱:“那你回去的时候,可千万要注意安全呀。”
江池砚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无奈地笑了。
还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
他转身时点了点头,指尖快要搭上门把手时,顿了一顿。
林栖看到面前不为所动的身影,以为他是在担心安全,十分善解人意地问:“需要我送你下楼吗?电梯里有点黑。”
可就在这时,江池砚突然回身,林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被抱入怀中。
江池砚没用力气,林栖被虚虚地拢着。
一道状似乞求的声音响起:“今晚让我留下吧。嗯?”
音量不大,林栖却听得一清二楚,微张着嘴巴心中不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飘荡了几个来回后,他才想起来反应。
于是犹犹豫豫地说:“可是……”
“只是借宿,不做别的。”江池砚打断了他,温厚的大掌在他后背轻抚,柔和的声音莫名有些不容置喙。
林栖从小耳根软,不太能拒绝别人,更何况这人还是江池砚。于是他软着声音:“我去给你找床被子。”
走向卧室的时候,林栖硬挺起后背,但是虚浮的脚步还是暴露了他的不知所措。
冷不丁的,江池砚搓了搓他的肩头,含笑着说道:“不用紧张。”
林栖下意识想反驳自己没有紧张,但又怕颤抖的嗓音将自己出卖了。
于是他没有吭声,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今晚住客房。”
言下之意,准备将主卧让出去,二人分开住。
饶是林栖再懵懂无知,他也知道进展不能太快,何况到此刻为止,他们之间都还没有正式的承诺。
江池砚不知听到没有,只是在林栖看不见的角落里,他不屑地扯了下嘴角,双手环胸倚在门口,冷眼看那人忙活着翻箱倒柜。
江池砚是第一个在洛水湾留宿的客人,以后说不定会常来,林栖想了想,索性给他拆了一床新的被子。
被子刚从衣柜中拿出来,便被江池砚一把夺过,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去客房。”随后,便拎着被子大步离开。
林栖抿了抿唇,也快步跟上,他望着江池砚冷硬的背影,不安地想:这是生气了吗?
想开口解释,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江池砚的身影停住了,林栖也及时刹住了脚步。
“到了,小少爷。您早点休息,有事随时叫我。”
林栖已经开始习惯了,这人只要不高兴,便刻意地用疏离的语气拉开二人的距离。
“晚安哦。”
门被“砰”得关上,林栖没有得到回复,他轻轻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走回自己房间。
洗漱完后,林栖躺在床上,忍不住想,怎么和传说中的恋爱不一样呢,包容、沟通这些美好的词语,他似乎从来没有在江池砚身上体会到过……
想着这些,他沉沉地睡去。
次日,林栖因为心中挂念着事情,醒得比平时要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厨房。
他几乎从不下厨,但今天有意让二人的关系缓和些,于是开火煎鸡蛋和香肠,做了两个精致的三明治,又热了两杯豆浆。
林栖看了眼钟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于是轻手轻脚地把早餐端去客房。
敲门后没人来看,林栖又喊了几声江池砚的名字,但是没有人回应,他心底泛起担心,直接推开了房门——
被子被整整齐齐的叠起,床上空无一人,江池砚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林栖看了眼盘子里的三明治,心里说不失落是假的,他拿出手机给江池砚发消息,尽可能让语气显得轻快:
[走这么早呀,记得吃早餐哦!]
[小狗跳跃.jpg]
林栖做了个深呼吸,才点了发送键,结果从天亮到天黑,也没有等到回复。
沉沉的夜色压在城市上空,街角处的玻璃门上光芒流动,酒杯的碰撞声与人声糅作一团。
推开顶层的包厢门,灯光半明半暗,人影隐在光晕里,指间的烟徐徐地燃烧,江池砚低头安静地看着,半天没有抽上一口。
“怎么?有心事啊?”
沙发对面还坐着一位男子,晃动着酒杯里的冰块,他说话时眉间带笑,处处透露着几丝漫不经心。
闻言,江池砚眼底闪过嘲弄:“迟少,我的心事还少么。”
被唤作迟少的男人哈哈一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随后桃花眼中闪着光彩,他眨了眨眼睛:“不过阿砚,你也要试着轻松一些,每天对着年轻水灵的林家小少爷,看得见吃不着的滋味不好受吧。”
江池砚没有说话,夹着香烟的食指微微一动。
迟烬打了个响指,打着领结的服务生领来一水儿的漂亮男生,他摆出“请”的手势:“任君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