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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想接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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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林栖也不知道在江池砚怀里依偎了多久,只是闻到衣服上令人安心的气味,他便觉得自己没有被世界抛下。
林栖从怀里探出头来,吸了吸鼻子,说话时带着刚哭过的鼻音:“我想回家。”
江池砚自然明白,他口中的家便是指“洛水湾”,于是回了声好。
夜色浓重时,没有告诉任何人,江池砚驱车带林栖离开了这里。
车子缓缓开出别墅,林栖的心情才逐渐平复,他透过后视镜,用目光临摹江池砚,从高挺的鼻梁,到如墨的眉眼。
他觉得自己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在这种时刻竟然还能有江池砚陪在身边。
“停车好吗?”林栖头脑一热,脱口而出这句话。
江池砚没有问原因,只是点点头,将车子停靠在了路边。
这条路上鲜有车辆经过,林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有点闷,顺手把车窗打开了。
江池砚挑挑眉,疑惑的目光看向他。
林栖尝试了几次,都有些欲言又止,他此刻甚至不敢看眼前的人,只能侧过目光,盯着方向盘上的那只手。
“没事了,我们走吧。”
江池砚依旧不多问,接受到指令后便准备挂档起步,手刚抓住挡杆时,纤瘦的手指握住了他的手,冰凉的指尖颤抖着。
江池砚侧目看向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又看了眼林栖。
才发现这个十八岁的小男孩,绯红一直从脸颊晕染到耳后,垂着头不敢看他。
江池砚轻笑了一声,敢牵我的手,却不敢看我?
他把手抽了出来,林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
却不曾想下一秒,江池砚捏住他的下巴轻轻抬起,二人对视了三秒钟后,嘴唇贴在了一起。
起初林栖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那张俊脸在眼前无限放大,然后感受到了像果冻般软软的触感。
林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意识一片空白,四片唇瓣短暂地接触了一下,在他还意犹未尽时,便很快分开了。
林栖心里在默默期待,觉得自己暗恋成真,喜欢的人原来一直也喜欢自己。
他羞怯无比,却还是鼓起勇气看向江池砚,等着他接下来的告白,趁着气氛正好把一切都说清楚。
不承想江池砚只是安抚性地拍拍他的手背,然后打火挂挡,将车子开了出去。
剩下林栖坐在车里天人交战,十八岁的少年经历了猝不及防的初吻,脑子彻底乱作了一团。
林栖虽然被安稳地送回了洛水湾,躺在床上却半宿没有睡着。次日一早,他便带着先前准备好的高档狗粮往江池砚家里走去,路过一家早餐店,又进去买了蟹黄小笼和小米粥。
林栖自己都很想笑,哪有雇主上赶着给保镖带早餐呢?不过在感情中哪有所谓身份的差异,只有一等一的真心。
他这样想着,嘴角不由自主地挂上轻松的笑。凭着记忆中路线,穿过潮湿的巷子,爬上破败的出租屋,林栖敲响了门。
来开门的并不是江池砚,而是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人,岁月似乎只给他赋予了怯弱,自然地垂下头不敢与人对视。
“您好,我找江池砚。”林栖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却看到那道欢快的身影,他高兴地喊了一声:“辛巴!”
大黄狗摇着尾巴高兴地扑过来,老人基本能够确认林栖与江池砚相识,便把人请了进来,解释着说道:“阿砚有晨跑的习惯,估计就快回来了。”
话音还未落下,门锁便开了,江池砚带着清晨的露水闯入眼前,林栖的脸唰得红了。
江池砚一边关门,一边问道:“你怎么来了?”
林栖从他言语中读出了自己的冒犯,于是只能小心翼翼地解释:“我给辛巴买了些狗粮,顺便也给你带了早餐。”
江池砚:“麻烦少爷了。”
林栖实在是恨透了他这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分明昨晚两人那么亲密,现在仿佛又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作为一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林栖试图去让气氛没那么尴尬,于是主动找话题:“这位叔叔是?”
老人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江池砚打断了他:“这是我以前的邻居,来榕城找工作的,在我家暂住几日。”
老人愣了愣,没有否认江池砚的话,而是接过林栖手里的东西,说:“我去把早饭盛出来。”
林栖想过去帮忙,却被江池砚拦住,他对老人说:“你自己吃,我们出去吃。”
说罢,也不顾辛巴的叫声,便拉着林栖离开了出租屋。
林栖饶是再迟钝,也意识到自己的到来并不受欢迎,他不停地搓着自己的手指,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却没想到江池砚主动开口解释:“我家那边鱼龙混杂的,很不安全。下次想去可以提前告诉我,我去接你。”
一番话又将林栖从冰天雪地拽回到暮春三月,清晨刺骨的凉风,刮在脸上都暖烘烘的。
他唇角微扬,眉间漾开一抹清浅温柔的笑。
江池砚似乎也格外有耐心:“还没吃早饭吧,肚子饿不饿?”
林栖重重地点了下头。
二人来到一家早茶店,点了虾饺、红米肠还有糯米鸡,林栖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兴奋地告诉江池砚:“这家店年龄比我还大呢,读小学的时候不乐意上钢琴课,妈妈就拿这家店的早茶……”
林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然后低头默默继续吃,周身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江池砚也瞬间明白他的情绪从何而来,叶知兰去世后,关如君带着林缚登堂入室,林望宗永远做虚伪中立的和事佬,想来林栖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此刻只是提起逝世多年的母亲,他都忍不住地难过。
江池砚夹了一个水晶虾饺到他碗里,皮薄馅大,鲜甜弹牙:“再吃一个。”
林栖抬眸,有些愣神地看着他,突然轻轻笑出声来。
江池砚问他笑什么。
林栖右手撑住下巴,似乎是在回想:“我记得之前带你出去吃西餐,你都不肯和我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短短数月过去,现在居然会主动为他夹菜了。
无形之中,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在不断靠近。林栖突然想到,不仅仅是夹菜,他们昨天晚上还亲嘴来着。
想到那个蜻蜓点水的一吻,他的脸上便像盛开了一朵浅粉色的芙蓉花。
江池砚也难得开起了玩笑:“做了这么多,小少爷会考虑给我加工资吗?”
“加,必须加!”林栖痛快地应下。
早餐时光在两人的说笑声中溜得飞快,林栖只能更加细嚼慢咽,试图把这一刻无限拉长。
他已经吃得很饱了,但还是咬了一小口糯米鸡,却突然被江池砚捏住了脸颊:“吐掉。”
亲密的动作让林栖嘴巴鼓了起来,他有些不明所以。
江池砚看林栖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开口说:“你以后想吃,我会陪你过来,这次不用硬撑。”
林栖已经全然忘记了咀嚼,直到一张餐巾纸递到了自己嘴边,他才乖乖地把食物吐了出来。
明天林栖有课,吃完早餐后,江池砚便将他送到学校。
清早的校园里人并不多,路过前排的女生宿舍时,几个男生已经拎着早饭等在楼下了。
林栖目光瞥过一眼,没有当回事儿,没想到江池砚却突然开口:“你和他们很像。”
“我哪有?”林栖下意识地反驳,他可没有当痴汉,追到女生宿舍楼下送……
一瞬间,他想起来自己今早所做所为,跨越了好几公里,打车过去送早餐。
比起这些男同学们,严重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栖不肯承认,扬起下巴哼了一声:“这么说,你肯承认自己是女孩子喽?”
江池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笑着看这位林家小少爷,仿佛此刻才是真正的他,鲜活生动。
江池砚看着看着,便挪不开目光了,他压低声音凑近林栖的耳边:“想接吻吗?”
突如其来的问句惊得林栖愣在原地,他看着江池砚的嘴唇,咽了下口水,一句未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我不太会。”
江池砚半蹲下|身,两人鼻尖几乎都要碰在一起,温热的气息相互纠缠着,他循循善诱道:“大学这个地方就是用来学习的,我可以教你。”
林栖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黑白分明,他认真地问:“你很有经验吗?”
“天赋异禀。”江池砚拉住林栖的手,来到一处隐蔽的树丛后面,二人面对面站立。
林栖深呼吸了几下,他在想是不是需要买个口香糖,或者聊会天烘托一下气氛。
正在酝酿之际,江池砚便偏过头亲了上来,林栖此时脑回路也奇怪,他统计了一下,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打啵了。
但这次和上次似乎有所不同,因为有道湿热的触感舔了舔他的嘴唇,林栖浑身酥麻,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唇瓣,小声嘤咛了一下。
江池砚仿佛受到了鼓舞,舌尖顶开牙关往里面探去,再勾起林栖的小舌头一起共舞。
林栖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头晕缺氧,心跳快得发慌,不知何时搂住江池砚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