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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萌发or等待 这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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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周夏夏回来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院,两人的相处距离远超平时周宴屿与其他女生保持的安全距离,周夏夏很难不多想。
周宴屿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周夏夏走到季清媛旁边好奇道:“周宴屿平时极少与女孩子有交流。”她顿了顿煞有其事道:“他,对你有意思。”
“夏夏姐,你别拿我开玩笑了,他要是这么容易动心,还至于您家人惦记着他的姻缘嘛。”
“他啊,倒也不是不容易动心,就是动心了就认定那一个人,八头驴都拉不回来,倔得很呐。”周夏夏像是想到了什么,便没再继续追问了。
后面几天,周宴屿忙于宣传社的事情加班加点,偶尔也不回来住。
在周夏夏的推荐下,季清媛也适应了信城的民风,便开始独自走访人文古迹。
她被这座小城治愈着,从前的悲伤竟也可以暂时放下。
“喂,姥姥。”
“我挺好的啊,你没事别总闷在家里,多出去走走。”
“王奶奶不是喜欢找你散步嘛,你多和她出去走走。”
“听到没有哇!”
“我这儿的风景可好看了,等我回去,给你看我拍的照片,行不行?”
“好,那你就听我的,多出门,少烦心,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我会监督你的。”
挂了电话,季清媛抬起头看向远方,青黛色的山外围飘着轻盈的雾气。
比起青临快节奏的生活,她反而觉得信城更让人安逸。
——楼下
“周宴屿,你老实告诉我,你对我这新客人,是怎么个意思?”周夏夏很少过问自己弟弟的私事,只是她不免想起周宴屿不肯谈恋爱的原因。
“能有什么意思。”周宴屿回避了这个问题。
“你喜欢她。”一锤定音,振振落在了周宴屿的心里。
他没否认。
周夏夏是有些惊讶的:“不是,那你,那青临那姑娘……”
周宴屿看向书架上的那本《沉睡的人》,“季清媛是青临人。”
??
???周夏夏愣住了,缓了好一会才迟疑道:“你给我玩上替身了?”
?“不是,青临那姑娘就是她。”忍不住的雀跃,周夏夏第一次从自己弟弟的眼中看到了宠溺。
谁也没想到,谁也不会想到,原来真有跨越南北的缘分,南方一场秋雨,北方一日春光,一千多公里的现实距离,他们重逢了,没有任何的刻意,全然感念上天眷顾。
周夏夏在听完之后颇有一种劫后逢生的喜悦,她是亲眼见过周宴屿三年来拒绝了多少女孩,她知道他心里藏了一姑娘,她也清楚他不会和那姑娘在一起。
周夏夏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执拗,答应做到的事情是一定会做到的,哪怕自己失去再多。
何况他答应过老镇长,会留在信城,直到这里真正的发展起来,所以三年了,周宴屿没有到外面闯过。
“姐,我不是理想主义,我相信一见钟情却也不相信一见钟情。”周宴屿和往常一样的神色,如果他眼眸深处没有泛起一丝涟漪的话。
“那你想过离开信城吗?”她问他。
周宴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快了,信城已经好起来了。”
“不管怎么说,林叔于你有恩,当你也是你自己提出要留下的,说到底,有些恩情,本就是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周夏夏的话让他陷入了三年前。
那时周宴屿才大学毕业,夏日暴雨,信城突发山洪,周宴屿得知后立即从外地返回。
家乡在自然灾害的摧毁下一片狼藉,昔日繁荣不再。
他报名了志愿者,只想为家乡做些事情。
那天,很晴朗的一天吧,他同一群人跟着老镇长林征去清理被乱石堆积的公路,几人叹息,林征浑浊的双眸里透出几分心疼,他看着歪斜的电线杆喃喃:“信城很好的,未来会更好,只是年轻的孩子们都不愿意留下来了。”
周宴屿和其余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志愿者都听到了,只是没有一个人吭声。
轰鸣声从山上传来,碎石滚落,周宴屿离得最近,他还没反应过来,林征已经扑向他了,他被推到了安全的地方。
林征却被倒下的电线杆砸倒在地,灰尘飞扬,林征淹在碎石中,在周宴屿的面前,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耳鸣,几乎要将他吞噬,周遭天旋地转,众人急呼老镇长,他发了疯的往碎石里冲。
就这样,林征在这场自然灾害中失去了生命。
林征,58岁,是参加西部计划时自愿来的信城,一生未娶妻生子,一生奉献给乡村振兴。
林征去世后,上面又委任了新人,信城在重建中越来越好,人民生活也日渐富足。
只是信城依旧留不住年轻力量,那年,只有周宴屿听进了老镇长的话,留在了信城,通过蓝新传媒公司,通过互联网文旅宣传,使这个小地方的发展日新月异。
周夏夏看了他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信城少你一个也不是活不下去了,你要是真喜欢,阿爸阿妈和我也都支持你。”
“慢慢来吧。”
“明天回家一趟吧,阿妈念叨你很久了。”
“好。”
有段时间网络上流行过这样一句话:“凌晨四点,我看见海棠花未眠,总觉得这时候你应该在我身边。”
“本台消息,据气象台报道,近日受太阳活动影响,我国北方大部分地区可以见到流星,流星出现时间主要集中在14至17日,市民可外出欣赏。”
凌晨,季清媛本着碰运气的想法打算到院子里坐坐。
她下楼,不想院子里已经有了一个人——周宴屿。
她诧异,走上前轻声询问:“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周宴屿也没想到这个点还能遇到季清媛,原本有些放空的眼神一瞬有了光彩,“听说今天能看到流星,所以出来碰碰运气。”
“那还挺巧。”
季清媛坐在藤椅上,半倚着看天空,周宴屿起身进屋拿了条毯子递给她:“风有点凉,盖着会好点。”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