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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执念or心结 夜风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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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习习,攀在墙垣上的蔷薇摇曳,春日晴朗的夜空中繁星明灭,一条白色的银河带横亘在天幕,这是北方小城独有的浪漫。
“我之前在青临几乎没怎么看见过星空。”季清媛有些感慨地看向天空。
“青临到处都是灯光,城郊倒是能看到。”
“是么,我也很少去郊区,不顺路。”季清媛实话实说。
“那星空对你来说还是稀奇玩意儿了。”周宴屿调侃。
“也不算,我从小在云城长大,那儿和信城一样,小城小镇,”她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或者是思考,“有烟火气息,星空是从小看到大的。”
“这样么,我在这生活得太久了,如果不是说有流星,我好像都要忘记只要抬头就能看到浪漫了。”
“你一直生活在这里啊?”
“嗯,大学才考出去。”
“那你大学是考到了,青临?”季清媛有点不确定地问。
“是啊,青临大学中文系。”
“青大啊,你成绩这么好。”像是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季清媛有些惊讶,青临大学确实是很多文科生的理想学府,但也是真的难考。
“我是运气好,那年捡漏了。”周宴屿笑着说。
“那是你本身就厉害,不然谁能捡漏捡到青大啊。”她偏头看了看他,犹豫了几秒说:“那真是有缘分,我大二那年还去过青大呢。”
周宴屿一愣,像是被这句话击中,声音里都带了点涩意:“什么时候?”
“就20年的青舞杯,不是在青大举行嘛,为了修学分,我报名当了志愿者,我们青财的舞蹈剧当时还得奖了。”季清媛有些小得意。
她自然没发现他坐直的身体以及眼中的震惊。
“20年的青舞杯…”他又重复了一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我当时去看了的。”
“啊?”季清媛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向他,“但我当时一直在后台帮忙,没来得及到观众席去。”
这样的一次错过,在重逢的背景下显得尤为珍贵和难过。
过了很久,空气里的凉意都穿透了人的身体,季清媛摇了摇头突然说:“我也相信你说的了。”
“什么?”周宴屿抬眼,还没看她,就听到她说,
“两个人的相遇是有缘分的,真离谱,我们竟然在那么久之前就有见面的机会了。”
很奇怪,人们总是习惯把不能用科学解释清楚的事情幻想化,比如把出人意料的错过和重逢称之为:缘分到了。
周宴屿没再看星星,也没有看她,而是盯着廊灯下,随着风舞动的风铃,看了很久。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为眼前的女孩子,多走近一点。
毕竟,上天好像都在帮忙。
空气陷入缄默,气氛达到一个既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的平衡,这好像被大众称之为暧昧。
身旁传来一声惊喜的轻呼:“快看,流星!”。她看向他。
他的第一反应是看向她,她立马转了视线,他随着她。
岑寂的深夜,流星极速坠落,如箭矢划出一道金色天际线。
弱光之下,季清媛又悄悄转头看向周宴屿,少年眼眸璀璨,更胜星河三分。
她好像听到了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仿佛一只不知疲倦的蝴蝶在翻飞。
心中的封锁动摇,她没办法否认,她正在慢慢对身旁的人感兴趣,即使她曾说过自己没有任何谈恋爱的欲望。
有一些美好的情愫在早春里蔓延,即使诸多磨难。
随缘吧。
第二天,天气越发明朗,周家老宅里,许淑晴一大早就开始忙活。
周宴屿忙完工作,带着一身风尘进了门。
“今天来的挺早。”周文谦放下浇水壶,笑得乐呵。
“爸,院子里的月季不用浇太多水,还有我的藤本冰山,你怎么把它剪了,它是要爬墙的。”周宴屿转头看见只剩一根光秃秃的杆子,有些无奈。
“啊?我怕它把你妈妈种的菜给压住了。”周文谦指着小菜地振振有词。
“是,我说等它再长长就给它搭架子的,好了,现在不用打了。”周宴屿心疼地看着那株花。
“哦哟,一回来就是你的花呀草呀的,你们的妈妈也不要嘞。”许淑晴从厨房探头出来。
“太幸福了,我的宝贝女儿和儿子都回来啦。”许淑晴出来上去便搂住了周宴屿周夏夏,满眼幸福。
而后又故作模样地向他俩身后探了探,“儿媳妇又没来啊。”
“妈,您又拿我开玩笑。”周宴屿叹笑。
“唉,没儿媳妇,都不想给你们爷几个做饭了。”许淑晴一边抱怨一边回厨房。
“那可不行,儿子听到没,你再不找个女朋友回来,咱们连饭都吃不上了。”周文谦也打趣。
“阿爸阿妈,别着急,他啊,八字有半撇了。”周夏夏故作深沉地看着周宴屿点了点头。
“真的假的喔?半撇是什么意思啦?”许淑晴拿着锅铲探出头。
“那还能有假,那姑娘我还认识呢。”
这一句,免不了惹得周父周母好奇。
“不信谣不传谣。”周宴屿打断了八卦的氛围,到底也没有解释。
许淑晴将最后一道菜端上了桌,一家人才得以久违地共处一室。
“夏夏,你现在名宿也不忙,不如歇一阵子,让自己缓缓,天天照顾来旅游的人,你自个也去旅游旅游。”许淑晴一边给周夏夏夹菜一边劝道。
“阿妈,我民宿还有客人呢,人多人少民宿也离不开我。”周夏夏说完看看了周宴屿一眼。
“妈知道,只是你一心工作…”许淑晴说着说着发现周夏夏表情有些不对了,周文谦也拍了拍她。
“妈,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您不希望我和许言分手。”周夏夏替她说了出来。
“许言人是优秀,又是个踏实可靠的,你们当时分手他也一直挽留,你这孩子,他又没犯什么原则性错误,他要出国还证明了他有上进心呢,妈妈对他是放心的。”许淑晴语重心长,只是这话周夏夏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她和许言分手的五个月以来,家里人无数次劝她,毕竟,她没什么理由说分手,许言人很好,也承诺了会在留学归来和她结婚。原本都以为的小打小闹,怎么就成真了。
“是他自己做的选择,他能接受异国恋,能接受八个小时的时差,我接受不了。”周夏夏很冷静地说。
许淑晴知道,周文谦知道,周宴屿也知道,周夏夏心里还有许言,只是迫于无奈,所以搁浅了这段感情。
他们无数次地劝,却也没有能说的动的理由,对许淑晴和周文谦来说,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女儿,从小千宠万爱长大的,他们自然希望周夏夏可以觅得良人。
然而不愿将就却将过往回忆和未来希冀都化为云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