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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流逝的月光 与crus ...

  •   徐斯年滔滔不绝了许久,他笑了笑,对沈文琛道:“那么下次再见,沈先生,我还有其他事。”

      沈文琛来到服务区,跟服务员说了什么,厨房的工作人员认出了沈文琛,问道:“果盘有很多种,沈生要什么水果?我们可以切好分成果盘。”

      沈文琛想了想,索性道:“西瓜、芒果、葡萄、苹果、还有四杯柠檬茶。”

      “好的,稍后会为您送过去。”

      沈文琛回去时,他经过一间房间,里面弥漫出阵阵Omega的信息素味道。沈文琛愣住了,他伸出手想要拉门,结果门却先一步被打开。

      从房间走来的,赫然是一个皮肤白皙、看上去很瘦弱的omega,他的腺体正在疯狂释放信息素。

      沈文琛与那位Omega撞上目光,他的脸上除了皱着眉头再没什么表情,冷冷淡淡的,omega见到他有些尴尬地走了。

      沈文琛看着那位omega走远的背影,不禁思索。但很快,他被房间传出的声音吸引,回头,一个比他高半个头的Enigma神情不悦地站在他面前。

      沈文琛:“!”

      他实在想不到居然会是殷书融。而殷书融早就看见了沈文琛,站在他面前,却不说话。

      或者说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了。但沈文琛不会是这样的人。

      看着殷书融明显愤懑的表情,沈文琛也立刻明白,殷书融又被塞人了,不知道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塞给他的。

      殷书融道:“我来的时候他就在这里了,我马上就把他赶出来,碰巧你来了。”

      “我能理解,这也是没办法的,我有时也会遇到这种情况的。”

      为了巴结像斯利、辰环、恩荣和隆盛这样的大企业,许多人都会别有用心的给他们塞人,还是有提前了解过的。

      沈文琛也有这种情况,身为澜市罕见的S级的Enigma,他有被人塞过人,Omega、Beta,连Alpha都有过。

      殷书融皱着眉头,拿起电话给陈柏明打去电话:“喂?”

      陈柏明问他:“怎么了?”

      殷书融一字一字顿道:“我的房间被塞人了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干的,你对我发火也没用。”

      这时文嘉朗接过电话:“那些人就是活腻了,谁不知道得罪你的下场?你又何必跟那些人生气是不是?我家明明又不是你的受气包,ok?”

      “……”殷书融疑似是气得无可奈何了。

      他转身对沈文琛道:“我们去五楼找文嘉朗他们。”

      来到五楼,文嘉朗不知何时凑齐了这么多富家少爷们来玩,他们围坐在文嘉朗他们中间,牌局俨然已经开始了。

      而众人看见殷书融和沈文琛的到来,气氛更加热闹。

      “你俩终于来了?快来快来!”文嘉朗先开口,热情地招呼他们过来。

      殷书融没说话,却也好像什么都说了,他的目光停在文嘉朗身上,就像在说:搞得这里像自己家一样。

      不过文嘉朗以前就这样嚣张跋扈,八个人当中,就属他最嚣张爱挑事,他有如今这样的霸道,有五分是因为陈柏明,四分是因为文家,剩下的一分,可就是因为殷书融了。

      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殷书融是三个人当中最大的,是大哥,所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找大哥什么都准没错。

      陈柏明沉默寡言,说不出口的事情,眼睛都替他说了,殷书融是看得最深的。

      但那时的他无法顾虑这些事情,几年过去,他和陈柏明的心里多多少少都藏了不能说的秘密,只有感同身受才能悟出。

      “今日换点新玩法,抽签吧,谁做庄?”文嘉朗率先开口。

      沈文琛接他的话,“规则依旧,全凭天命,谁抽中大王,谁做庄,那就是谁运气好,如何?”

      在场的人无一例外默许或点头。

      文嘉朗叫来了一位荷官,一套洗牌动作行云流水,在场的一些人不由得拍手叫好。

      洗牌完毕,荷官摊开一排的牌,殷书融率先抽牌,随后陈柏明,沈文琛,文嘉朗,周衡彦等等的人。

      殷书融将发给自己里的牌倒放在桌上,掀起一角查看,“梅花k……”

      他四周环顾着,静静观察着周围人的神情,而隔着他几个位子的徐斯年沾沾自喜的表情,不由得让他产生一丝怀疑。

      沈文琛这边,他留了心眼,专门巡视了一圈,他也同样看到了徐斯年微乎其微的表情,即使是一瞬间,但也被他捕捉到了。

      “难道大王在他手上?”他的心里止不住猜疑。

      暖黄的灯光落在木桌上,几个人围坐成一圈,指尖捏着扑克牌,轻轻摩挲着牌面光滑的纹路。

      有人快速理好牌,扇面摊在手里,眉头微挑,显然牌型不错。

      殷书融看着自己手中的牌,露出似乎是麻麻地的牌的脸色。

      无论好牌烂牌,他自有办法挽救局面,没有什么能难倒他殷书融。

      “如何?谁做庄?”文嘉朗这时开口。

      沈文琛注意着徐斯年的神情,他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若是他抽到了大王,那么他理应开口,做庄。

      变幻莫测的牌局上,上帝永远会庇佑一个人,那么必然也有人倒霉。谁得到偏爱,谁就能够获得权力,成为全场的King。

      这时,一张大王从桌上被推出。

      “我做庄,开始吧。”殷书融缓缓开口。

      夜色中的丽洲-27号依旧是不夜场,轮船上依旧传出各种欢笑声,嬉闹声,翻牌声也接连不断。

      沈文琛打了许多局,有赢有输,但也有些疲惫了,他来到了甲板上,而甲板上几乎寂静无声,只有晚风吹过脸颊的呼呼声。

      他有些精神不集中,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来人。

      沈文琛靠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栏杆表面,目光落在远处模糊的岸线上。

      “很累吗?要不要回去休息。”

      沈文琛有礼回道:“不用……”随后他愣住了,不敢回头看,直到殷书融来到了他的左侧,同他一样靠在金属栏杆上。

      他问殷书融:“你不去和他们一起玩?难得有休闲的时光。”

      殷书融挑眉看他,“我也有些累,来陪你放松一下。悠闲的时光,全身心放松是最好不过的了。”

      沈文琛没有回话,他现在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侧殷书融的气息,清冽又带着几分沉稳,像海上的风,轻易就能搅乱了他心底的波澜。

      “最近工作很忙吗?其实刚才就看你已经有些力不从心的样子在应付宾客了。”殷书融始终与他保持着距离,既不亲密,也不疏远。

      从年少相识到如今长大成人担起家族重任,这份心思被沈文琛小心翼翼地藏在层层叠叠礼貌与温和之下。

      藏得连他自己都快以为,他对殷书融,真的就只是曾经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但现在不能是无话不谈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包括殷书融。他应该肯定也有自己的心思,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只是这个秘密深到连他自己都触碰不到,像牢牢锁住的密室,打开的钥匙,只有密室的主人知道。

      “你在想什么?”殷书融忽然开口,声音被海风吹得轻缓。

      空气中忽然弥漫出一股清新的香味,沈文琛分辨不出这是否是幻觉,他觉得殷书融说这句话太过……温柔了。

      沈文琛回过神,侧过头看向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被恰到好处的温和掩盖。

      他的语气是再自然不过好友口吻:“没什么,如果要说放松……”

      “四周都很静的时候,在维多利亚港吹着晚风,是在舒适不过的放松方式了。”

      “这意味着我可以不用去猜疑,不用使用我那套再熟练不过的人情世故,发着呆……也挺不错的。”

      殷书融也靠着栏杆,侧身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在夜色里闪着微光,目光落在沈文琛略显温和的眉眼上。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栏杆,缓缓开口,“文琛,你最近工作很忙吗?”

      沈文琛点点头,“最近商会换届,我爷爷其实也虎视眈眈,理事会里面的位置,实不相瞒,他正在秘密谋划着什么。”

      “但我不能知道,他的能力我依旧抵不过,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所以只好动用些非常手段了。”

      海风卷着水汽,吹起沈文琛额前的碎发,他依旧对殷书融笑着,眼神清澈而坦荡。

      殷书融也告诉他:“你要对自己好一点。”

      “嗯我知道。”沈文琛点头。

      殷书融道:“对了,三天后将是斯利的中标庆功宴,我希望你能来庆功宴,好么?”

      沈文琛愣住了,但他答应下来:“我当然会来的。”

      “庆功宴也会有媒体记者在,届时我会将斯利与隆盛合作的消息公之于众。”

      “你会来的,对吧?”殷书融那双深沉的浅灰色眼眸盯着沈文琛,语气却带着些许不容拒绝的强制与霸道。

      “会来的。”沈文琛的语气带着十足的坚定,让人实在难以不信任。

      随后他错开殷书融的目光,重新看向海面,看着波光粼粼的海水被轮船划开长长的水痕,喉间微微发紧。

      这是他与殷书融的第一次合作,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了,一切都存在不确定性,他不敢笃定他们之后还会有无数个日日夜夜,成为对方可以信赖的一生好友。

      “嗯,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沈文琛存在一些私心,他也不想拒绝,就这样随着殷书融回到了底层的房间。丽洲-27号预计会在明早7点半左右返航回到天星码头。

      回到天星码头,所有人又将会回到平常的轨迹中去,变回那些运筹帷幄的继承人,而今夜过后,殷书融或许会变回那个在商海大杀四方,雷厉风行的斯利太子爷。

      夜色漫过伶仃洋,今夜的殷书融就只能是今夜的殷书融了,那些他觉得的关心的话语会在今晚过后便消逝,变成锋利的刀刃。

      就这样沉溺在甜言之海里,不必考虑明日的太阳照射进海底,任由月光悄然流逝,栖息枝头的鸟儿苏醒,飞跃高空。

      今夜已只是上帝的赏赐而已。

      “早唞。今夜好梦。”殷书融盯着沈文琛道。

      而他那份不敢言说的爱意,在夜色里,化作了无人知晓的隐秘心事,随着海水,静静翻涌,不曾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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