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陌巷交锋 为救弟弟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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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晚风吹散了宜城的闷热，让人舒适惬意，可许瑜却感觉如坠冰窟。一路上许瑜四处寻找，一个角落也没放过，紧接着，许瑜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已经是他打的第七通电话了，听筒里传来的都是相似的回答：“许轻漾？没跟我们在一起啊，放学就没见着人了。”
挂掉电话，许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许轻漾今天放学没按时回家，发消息不回，打电话直接关机。他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沿着宜城中学周边的街道，一条巷子一条巷子地找过去。
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树沙沙作响。许瑜没穿外套，风将他的校服短袖吹得鼓起。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阴暗的角落，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着。
每条巷子，许瑜都不放过。最终，他来到了许轻漾的学校——宜城中学。
这时的宜城中学，师生早就熄灯了，只有几个住宿生的寝室还亮着星星点点的光，四周静悄悄的，只听得见风将地上的沙子吹得沙沙作响。
许瑜靠在学校后门的铁栏杆上，努力回忆着，以前许轻漾提过一句，放学晚了会抄近路走学校后门的窄巷，那条巷子叫“哑巴巷”，因为以前住过一个卖包子的哑巴老人而得名。
他心头一紧，立刻转身朝着记忆中的那条巷子跑去。
巷子口没有路灯，只有远处便利店的霓虹招牌，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投下暧昧的光。越靠近，隐约的打骂声就越清晰，混着少年的咒骂和压抑的闷哼，像针一样扎进许瑜的耳朵里。
许瑜贴着墙根拐进去，瞳孔骤然缩紧。
昏暗中，六个身影正围着一个瘦小的人拳打脚踢。为首的黄毛嘴里叼着根烟，正用脚踩着许轻漾的后背，嘴里骂骂咧咧：“小崽子，再嘴硬？老子问你，这周的保护费到底交不交？”
许轻漾的脸埋在臂弯里，额头上全是汗，校服裤腿上全是脚印和灰尘。他咬着牙，硬是没哼一声，只有肩膀因为隐忍而微微颤抖。
“放开他。”
许瑜的声音像淬了冰一般，在寂静的巷子里炸开。
黄毛和其他人闻声回头，看清他只是个单枪匹马的高中生，脸上都露出了戏谑的笑。“哟，这是哪儿冒出来的英雄？想替他出头啊？”黄毛嗤笑一声，冲同伴使了个眼色，“一起上，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
第一个人挥着拳头扑了过来，许瑜侧身躲过，手肘顺势砸在对方胸口，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第二个人抬脚横扫，许瑜借力跃起，膝盖重重顶在他下巴上，人直接倒飞出去，撞在巷子的墙上滑了下来。
第三、第四个人一前一后夹击，许瑜一把抓住一人的手腕，借力将他甩向另一人，两人撞在一起，当场倒地痛苦的哀嚎着。
不过半分钟，四个混混已经躺在地上，整条巷子充斥着哀嚎声。
黄毛的脸色终于变了，却还是强撑着凶狠：“有点东西，不过你还能打几个？”他说着，就和最后一个染着红毛的同伴一起冲了上来。
许瑜盯着眼前的黄毛，却没注意到那个红毛已经绕到了他身后，为首的黄毛一拳头砸向许瑜面门，许瑜也不是吃素的，侧头躲过后，一脚踹向了黄毛的腰，黄毛应声倒地，也跟着痛苦的哀嚎起来，许瑜寻找着最后一个人。突然，许轻漾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哥！小心你后面！”
许瑜猛地转身，对上的就是红毛眼中淬了毒的狠光。对方手里的折叠水果刀已经完全展开，十三厘米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凛冽的寒芒，朝着他的左肩直刺而来。
许瑜的瞳孔骤然缩紧，仓促间只来得及偏了偏身体。
“噗嗤——”
刀刃毫无阻碍地没入他左锁骨延伸下去、靠近肩胛骨的位置，冰冷的金属瞬间穿透布料和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剧痛，像有一团火在骨头缝里烧。许瑜疼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校服。
红毛显然没想到这一刀能得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露出了残忍的笑，准备拔刀再刺。
许瑜却在剧痛中硬生生稳住了身形，在对方发力的瞬间，猛地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红毛惨叫着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许瑜踉跄着上前，用尽全力一脚踩在他刚刚握着刀的手腕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红毛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整个人倒地不起。
这样的动静，引得周围的声控灯都亮了几分，许多住在街上的住户也打开灯，拉开了窗帘，查看情况。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谢哲喘着气冲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许瑜半跪在地上，左肩上插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血正顺着刀柄往下淌，染红了他半边校服，在他脚下积了一小滩血水。
“许瑜！”谢哲的声音都变了调，他冲过来，一把扶住已经摇摇欲坠的许瑜，“你怎么样？别乱动！刀刃还卡在里面！”
许瑜咬着牙，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掉，却还是强撑着，朝着那六个混混抬了抬下巴：“快报警，别让他们跑了。”
谢哲这才注意到地上哀嚎的几个人。他却并未拿出手机，而是双手将许瑜扶正，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许瑜一脸不解的望向谢哲，发出的声音也无比脆弱，一遍遍的喊着报警。
“你放心，我来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已经报过警了，救护车也马上就到。”
黄毛见势不妙，想爬起来溜走，却被谢哲一脚踹回地上。“警察马上就来，你最好老实点。”谢哲的眼神冷得像冰，和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许轻漾也从地上挣扎着爬过来，看着许瑜肩上的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哥，你流了好多血……”
许瑜疼得眼前发黑，视线都有些模糊，整个人摇摇欲坠的，却还是挤出一个笑容，伸着带血迹的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哥皮厚，死不了的。”
谢哲看着许瑜苍白的脸，心里像是也被割了一刀般，隐隐作痛，明明两人不对付，可真正看到许瑜受了伤，心里并没有痛快的感觉，而是感到像针扎一般的疼痛涌了上来。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围在许瑜的伤口周围，试图止血：“别说话了，保存体力。”
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红蓝相间的灯光就照亮了整条巷子。警察和医护人员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住了几个混混。
“谁受伤了？”医护人员蹲下身，看到许瑜肩上的刀，脸色凝重，“不要拔刀，保持不动！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
许瑜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谢哲和许轻漾也跟着上了救护车。车子呼啸着驶向医院，许轻漾紧紧握着许瑜没受伤的手，许瑜的手冰凉，却还是轻轻地回握了一下。
“谢哲，”许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虚弱，突然被点名的谢哲立马看向许瑜，示意让许瑜继续说，“帮我给班主任打个电话，就说我明天有点事请个假。”
谢哲眉头皱了皱，但还是点了点头：“放心吧，都交给我。”
救护车一路疾驰，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许瑜靠在担架上，意识渐渐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谢哲和许轻漾焦急的脸。
到了医院，许瑜被直接推进了急诊手术室。谢哲和许轻漾在外面等着。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刺鼻，天花板上的 LED灯亮的人晃眼，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许轻漾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道：“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早点把钱给他们，哥就不会受伤了。”
谢哲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这不怪你，是那群混混的错。”
他看着手术室门口亮起的红灯，心里默默祈祷着。这是他第二次这样害怕，第一次是三年前的外公，他害怕自己针锋相对的人，会真的出事。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松了口气：“手术很顺利，刀伤没有伤到要害，不过伤口比较深，需要住院观察几天，防止感染。”
谢哲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他连连道谢，看着许瑜从手术室被推回病房。
病房里很安静，许瑜还在昏迷中，脸色苍白得像纸。谢哲坐在床边，看着他纱布下依旧渗出淡淡血迹的肩膀，轻轻叹了口气。他掏出手机，给许瑜的班主任发了消息，又从许瑜的随身物品里翻出了许瑜的手机，把手机举到许瑜脸上用人脸识别解了锁，翻出许轻漾的老师的消息框，请了假，最后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震动。
点开一看，是自己父母发的消息。【小瑜怎么样了？情况还好吗？】。他好似才想起来，在来医院的路上，自己给父母说许瑜出事了的消息。谢哲手指紧了紧，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许瑜脱离危险了，现在在病房里。】
放下手机，他抬头看向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病房里的灯光，打在许瑜的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尖锐的轮廓。
谢哲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刚想缩回手，许瑜突然睁开眼，一双眼尽显疲惫之色。
“我弟弟呢？”许瑜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
“在休息室补觉，你这两周就别去学校了，就在医院养伤。”
许瑜听到谢哲这样安排自己，火气顿时飙升，“你算老几啊？这么安排我？”
看到许瑜这幅样子，谢哲也不甘示弱，翘起二郎，腿抱臂靠在椅背上，淡淡道：“算你救命恩人，没让你报答我都是好事了。”
许瑜自知理亏，干脆闭眼假装睡觉，可这一闭，还真让自己睡着了。
谢哲看着床上沉沉睡去，自己的眼皮也开始打架了，于是趴在了床沿，也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的朝阳缓缓升起，温暖的晨光充斥了整间病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陌巷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