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双榜首现 许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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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瑜一吃完早饭就回了教室，到了自己座位，许瑜又从桌肚里掏出来一本练习册，为着下周月考做准备。
晚上，第二节晚自习的下课铃尖锐地划破沉闷空气，像一把小锤敲碎了教室里凝滞的疲惫。许瑜捏着笔的手指微微一松，笔尖在练习册上顿出一个小小的、圆润的墨点，晕开一小片浅黑。
讲台上，数学老师还在慢条斯理地布置课后习题，语速平稳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
许瑜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飘去——谢哲坐姿散漫，后背没完全贴在椅背上，肩线松垮，单手撑着下巴，侧脸线条利落分明，明明是一副漫不经心、随时能走神的模样，黑板上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却被他抄得比谁都工整清晰，字迹凌厉又干净。
许瑜舔了舔干燥的唇，舌尖抵了抵齿尖，飞快收回视线，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钉在老师的话语上。
自从两人之间那层纯粹的不对付的薄膜被悄悄戳破后，他总忍不住去留意谢哲的一举一动。
那人抬眼、皱眉、落笔、轻笑，哪怕只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都能轻易扯走他的注意力。
这种不受自己掌控的关注，让他莫名烦躁，又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终于，老师合上教案，淡淡一句“下课”，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收拾书本的哗啦声、为一道题目争执的争辩声、约着冲去食堂的呼唤声混作一团，青春的喧闹扑面而来。
谢哲几乎是立刻就转过身，手肘随意地撑在许瑜的桌沿，微微倾身，眉眼间带着他惯有的散漫笑意，目光落在许瑜身上：“瑜娘娘，放学回家接着复习？”
“不然呢？”许瑜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刻意裹上一层冷淡，像在维护自己最后一点骄傲，“总不像某些人，上课摸鱼，还敢天天跟我比成绩。”
“某些人”是谁，两人心照不宣。谢哲半点不恼，反而低笑一声，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伸手轻轻敲了敲许瑜摊开的练习册，指尖骨节分明：“行啊，回家比一比，看谁复习效率高。下周月考，那我可就不会放水了。”
“谁要你让，你不放水我也是第一。”许瑜把书本一股脑塞进书包，拉上拉链的动作稍重，金属扣发出一声轻响，借此掩饰心底那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
上次月考，他被谢哲硬生生挤下第一名的位置，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就一直憋着，这一次，他势必要把属于自己的第一夺回来。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夜晚的微风透过高大的香樟树叶，吹的到处都是，走廊外白炽灯光的光点落在两人肩头、发顶，将并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以往他们总是走得一前一后，冷眼相对，连同行都觉得别扭，如今这般安静地并肩走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自然。
路上没什么交谈，却丝毫不觉得尴尬，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许瑜偶尔侧头，能闻到谢哲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干净清冽，和他张扬跳脱的气质截然不同，反倒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回到家，许瑜径直走进书房，谢哲也熟门熟路地跟了进来，像是这里的半个主人。
“你进来干什么？”
“以前又不是没来过。”
“……”
两人各自占据书桌的一角，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默契地没有说话。
书房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轻轻的翻书声，安静却不压抑。许瑜全身心投入复习，数学错题一遍遍演算，草稿纸写满一页又一页；语文古诗文反复默读背诵，直到烂熟于心；英语单词和语法点在脑海里反复镌刻，他的目标清晰又坚定——重回第一。
谢哲就在他身侧，做题的速度很快，下笔流畅。
遇到难题时会微微蹙眉，长睫垂下，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均匀，不过片刻便舒展眉头，下笔如有神。许瑜余光不经意瞥见，心底那股较劲的劲又冒了上来，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快了几分，两人之间，无声地展开了一场只有彼此知道的较量。
上午的课程早已耗尽大半精力，下午的课堂依旧紧凑。语文的阅读理解绕得人心神不宁，英语的听力训练容不得半分走神，物理的公式推导一环扣一环，每一节课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月考蓄力。
许瑜下午那会听得格外认真，坐姿端正，目光紧盯黑板，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知识点；谢哲则依旧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看似散漫，却总能精准抓住老师讲的重点，偶尔还会在草稿纸上写下简洁的解题思路，下课的时候故意轻轻推到许瑜面前，惹得许瑜又气又无奈，却又忍不住偷偷看上两眼。
两人在书房坐了许久，许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抬眼看向对面的谢哲。
他还在低头刷题，侧脸在暖黄台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利落的下颌线，挺直的鼻梁，灯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安静的模样竟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柔和。
“看我干什么？”谢哲突然抬头，撞进许瑜的目光里，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笑意，“羡慕我长得帅？”
“谁羡慕你了。”许瑜立刻收回目光。
“放心，我可比你努力多了。”谢哲放下笔，伸了个懒腰，肩背舒展，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戏谑的笑意，“早点休息，养足精神考试，别到时候输了哭鼻子。”
“我才不会输。”许瑜轻轻哼了一声，低头收拾好书本准备休息，心底却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他必须考第一。
难熬又期待的日子一晃而过，终于到了月考的日子。
考场里气氛凝重压抑，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坐姿端正，等待着试卷下发。
许瑜和谢哲被分到了不同的考场，走进考场前，谢哲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放低，带着几分认真：“加油啊，瑜娘娘。”
许瑜没回头，只抬手随意挥了挥，快步走进考场，。
坐在座位上，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平复着心底翻涌的紧张。试卷下发的那一刻，他立刻提笔，指尖稳稳落下，全身心投入到答题之中。
上午的数学考试，基础题稳扎稳打，没不粗心失分，难题一步步拆解，演算过程一丝不苟，草稿纸上条理清晰。
下午的英语考试，许瑜听力全神贯注，不放过任何一个关键词，完形填空和阅读理解仔细分析，作文的语法也精准，句式流畅。
物理化学，那些难背的公式，许瑜也牢记于心，实验题和计算题步骤完整规范，不留一丝漏洞。
每一场考试，许瑜都拼尽了全力。
走出考场时，手心微微出汗，紧绷的神经却带着一丝笃定。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这次发挥得极好，状态绝佳，重回第一，十拿九稳。
谢哲每场考试出来，都神色轻松，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看到许瑜紧绷着脸的样子，便笑着上前调侃：“这么紧张？放心，我不会给你留机会的。”
“少得意。”许瑜白了他一眼，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心底依旧充满自信。
考试结束，校园里暂时恢复了轻松的氛围，不用再被习题和考试裹挟，可所有人的心都悬着，焦急地等待着成绩公布。
许瑜每天都在心里默默盘算，越想越觉得自信，走路都带着几分轻快，连看谢哲那张张扬的脸，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没过几天，成绩公布的日子，终于来了。
早读课之前，教室里闹哄哄的，一片嘈杂。
胡鹏一进教室就直奔许瑜的座位，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大手一拍许瑜的桌子，声音拔高：“许瑜！牛啊！你这次月考考了第一名！重回榜首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许瑜耳边轰然响起。他瞬间瞪大了眼睛，怔了一秒，心底压抑已久的喜悦瞬间汹涌而上，冲散了所有紧张，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眼睛都亮得发光，像盛满了星光。
“真的？”许瑜的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压抑不住的得意溢于言表，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下意识地看向斜前方的谢哲，眼底带着满满的炫耀，明晃晃地写着——看到没，我才是第一。
“当然是真的！我刚在办公室门口亲眼看到成绩单了！”胡鹏拍着胸脯保证，语气笃定，“你就是第一名，这下没人能抢你的位置了！”
许瑜笑得眉眼弯弯，连日来复习的疲惫一扫而空，心底的石头彻底落地，只剩下满满的得意和畅快。他等这一天太久了，终于把第一夺了回来，他现在倒要看看，谢哲还怎么跟他抖。
他正想转头，跟谢哲好好炫耀几句，教室门口却传来管伶月的声音。
管伶月拿着打印好的成绩单，走进教室，轻轻敲了敲讲台，示意大家安静。
“安静一下，本次月考的成绩和名次出来了，我现在念一下大家的成绩和排名，都认真听着。”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屏住呼吸。
许瑜依旧带着得意的笑容，坐得笔直，坐等管伶月念出自己第一名的名字，享受这份万众瞩目的荣耀。
管伶月拿起成绩单，目光扫过全班，缓缓开口：“本次月考，年级第一名——”
许瑜心脏微微一提，坐得更直，准备接受所有人的目光，心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许瑜。”
管伶月清晰地念出他的名字。
许瑜嘴角的笑意更深，骄傲满满，刚想彻底放松下来，却听见管伶月没有停顿，接着念道：
“与谢哲，分数相同，并列年级第一。”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许瑜头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定格在一个奇怪的弧度，眼底的得意和光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天都塌了下来。
并列第一？
他不是独占第一吗？怎么会和谢哲分数一样，并列第一？
许瑜怔怔地坐在座位上，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指尖微微蜷缩，紧紧攥着衣角，心里翻江倒海。
刚才的喜悦有多浓烈，此刻的失落和不甘就有多深重。他拼尽全力复习，熬了一个又一个深夜，本以为能稳稳拿下第一，结果居然和谢哲同分，根本不算真正的赢。
周围的同学发出小声的议论，目光纷纷落在许瑜和谢哲身上，带着惊讶和好奇。许瑜只觉得脸颊发烫，又羞又恼，恨不得立刻低下头躲开所有视线，满心都是无处发泄的憋屈。
就在他心绪翻涌、又气又闷的时候，一道温热的气息突然靠近。
谢哲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畔，带着几分戏谑和刻意的挑衅，声音低沉又好听，像羽毛轻轻挠在心尖。
“许同学，看来我们实力相当啊。”谢哲的嘴角噙着明晃晃的笑意，语气里的得意毫不掩饰，一字一句清晰入耳，“并列第一，我们打平了。”
他的声音不大，只够两人听见，却精准地钻进许瑜的耳朵里，字字句句都戳在他的痛处。
许瑜猛地转头，瞪着谢哲，脸颊因为羞恼染上一层薄红，眼底带着怒气，又有几分争强好胜的憋屈，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恼羞成怒的炸毛模样，像一只橘猫。
“姓谢的。”许瑜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却满是愠怒，“你少得意！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谢哲看着他气鼓鼓、眼尾微红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像盛满了星光。
谢哲抱臂，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透着散漫 ，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意味：“好啊，我等着。不过下次，我也不会让你。”
阳光透过窗户，暖金色地落在两人身上，照亮了少年人泛红的耳尖、较劲的眼神，和那藏在针锋相对里。
暖风拂过，又荡开了少年心中的丝丝涟漪。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双榜首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