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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能帮我吗? 回到皇都, ...

  •   安名殿是谢与安儿时生活的地方,安名殿是邱尧夫人的住所,邱尧是先帝的宠妃,谢与安的记忆中,母妃总是温温柔柔的,宛如一涓细水,可是他五岁那年大病一场之后,母妃对他就开始很暴躁,她依然温柔的对待皇宫里的其他人,唯独对自己充满了厌恶,从不对人动手的邱尧夫人,只要看到谢与安犯一丁点错,也会毫不犹豫地用长鞭抽打。因为母妃厌恶自己,父皇也逐渐对自己冷漠了,一年之后,母妃重病离世,父皇从此不再踏入安名殿,将自己赶进了军营历练。
      年幼的谢与安,白天在军营里跟着舅舅历练,晚上就跟着舅舅回府,父皇直到驾崩都没有来看过他,因为他不受先帝重视,皇宫里的人自然也就忽视了他的存在,只有皇兄和皇姐非常挂念他。
      谢思元经常偷偷溜出宫去军营里看望谢与安,谢思凝常常命宫婢给谢与安送自己阅览的书籍和谢与安最爱吃的点心,因此三人的关系也最是要好。
      安名殿,自母妃离世后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
      昔日生活的痕迹早已没有了,如今的安名殿似乎是重新翻修过的,殿内的灯火暖暖的,映得窗户纸明晃晃的,宫婢们正在候着。谢与安叫退了所有的宫婢,一个人铺好被褥,准备更衣入睡了。
      迷糊间,突然听到门咿呀的声音,猛然清醒,喊道:“谁在那儿!”
      一个声音压着嗓子说:“我,我。”
      谢与安赶紧点灯,拉开床帐:“皇兄!可是有事?”
      谢思元赶紧跑到床上,推搡着谢与安往里挪,说:“无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谢与安躺下,打趣道:“皇兄后宫佳丽三千,怎的,今日倒有兴致与我一男子同睡。“
      “你小子,没见得学好。“谢思元用手肘撞了一下谢与安的肩膀。
      “我知道你怕我在孤单,想来陪我。“谢与安望着床帐上方笑着。
      谢思元掖着被子转一个身,说:“笑话,我是皇帝,整个皇宫都是我的,我就是今日来兴致了,就想宿在这里。”
      良久的沉默后。
      谢与安问道:“皇兄,你在皇宫这两年可还顺心?丞相没为难你吧。”
      谢思元闭着眼睛,长舒一口气,说:“不会,再说这不你回来了嘛,你在子瀛关的时候,阿姐一直帮衬着我呢。”
      谢思元继续说道:“王允中那老贼,之前就三番五次的为难你,不许你上战场,终是去了子瀛关,竟要求你隐身于中军,好算计啊,就是不想让你功成名就。”
      “无妨,皇兄知我素来不究功名。”谢与安枕着胳膊说,“只要他不为难皇兄,不让皇兄难堪,臣弟才能心安。”
      谢思元愤恨道:“我太无能了,如今朝中我势力不强,让那老贼捏着。”
      “这是何言?皇兄登基尚且年少,朝中势力盘根错杂,假以时日,我相信皇兄一定能清奸贼,正朝纲的。”谢与安一直都很相信谢思元,因为他一直都是良善刚正之人。
      翌日,谢与安待谢思元下朝后,在凝辉堂与王允中、张岳其、彭鸣三人会面。
      王允中是大夏的丞相,张岳其和彭鸣是左、右相,先帝为了分权制衡,特设左右相,而今,这两人似乎已然归顺于王允中了。
      谢与安随军一事除了皇上、太后和辰乐公主知晓,朝臣中便只有这三人知晓。
      “辰阳王如今安然而返,就应当收收心思,妥当妥当先帝赐予的婚事。”王允中看了一眼谢与安,神气极了。
      张岳其和彭鸣在一旁一个劲儿的溜须点头。
      谢思元说道:“王相说得极是,朕会好生妥当辰阳王的亲事。”
      王允中点点头:“陛下要知,这与沈氏的婚事,可是为了护我大夏北界安定的,是国事,万万不可怠慢,若坏了婚事,那子瀛关得而复失是小,引得北界联手反叛可就事大了。”
      谢与安说道:“丞相放心,本王自是会替陛下守住大夏的。”
      王允中睨了一眼谢与安:“甚好。”随后向皇上行了退礼,三人便离开了凝辉堂。
      谢思元和谢与安四目相视,王允中的一番话他们还不清楚吗?若是惹得他不高兴了,坏了这门婚事,到时不仅逆了先帝之愿,还惹得国土不安,是他们两个黄毛小儿无法承受的。
      在宫内待了已有半日了,拜别了陛下和辰乐公主,谢与安赶紧赶回了舅舅家里。
      舅母拉着表弟的手在府门前张望着,贺淇抱着剑一眼就瞧见了飞驰而来的谢与安。
      贺淇喊着:“来了,来了,殿下回来了。”
      谢与安的马稳稳地停在他们面前,他轻快地跳下马,高挑的马尾甩了起来,脸上洋溢着笑容,剑眉星宇,鼻梁直挺,此刻的谢与安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清冷疏离,完全就是一副活泼的少年模样。
      舅母许嫣连忙双手握着谢与安的肩膀,眼里含着泪:“安儿,你回来了,瘦了,在战场吃了不少苦吧。”
      谢与安任由许嫣抚摸着他的脸颊,摇着头:“舅母,我没吃苦。”
      许嫣推了推一旁的邱思许,说:“阿许,快叫表兄啊,表兄。”
      邱思许怯生生地喊着:“表兄。”他紧紧地攥着许嫣的手,有些害羞。
      邱思许一岁的时候,邱元和谢与安就上战场去了,所以对表兄没有什么记忆。
      谢与安抱起邱思许,逗弄着他,一旁的贺淇抱着剑笑着。
      许嫣说:“走吧,回家吧,舅舅还在等你呢。”
      正厅里面,邱元用手扶着把手,后背紧紧贴着椅背,邱元看着他们走进来,立刻坐直了许多,从椅子上挣扎着站起来,看着谢与安。
      谢与安缓缓放下邱思许,他看着舅舅的脸色不是很好,赶紧上前去:“舅舅,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啊,你的咳疾还未好?”
      许嫣说道:“昨日为他请了林医官,医官为他开了些药,服下几帖,就是不见好。”
      邱元撑不住,急咳了几声,谢与安轻轻拍着舅舅的后背:“为何不找何医官来为你瞧瞧,咳疾医治是他拿手的。”
      邱元咳着摆摆手,他被咳得说不出话了,谢与安拍着他的后背,贺淇解释道:请了,请不过来啊,宫里的上官娘娘说是嗓子沙哑了,让何医官治好才肯放人。“
      谢与安皱了皱眉:“这宫里的娘娘金贵,朝廷命官的病就不管了嘛,我一会儿就进宫去把何医官请来。”
      许嫣劝说道:“安儿,不要因为这些事情同宫里置了气,这上官娘娘是圣上的宠妃,圣上就喜欢听她唱歌呢,你舅舅的咳疾林医官看了,不严重的,喝几副药,我在给他调理一下,不碍事的,你就不要操心了,好生筹办婚事才是要紧事。”
      邱元拍拍谢与安的手,哑着嗓子说:“抚夷,我没事儿的,你就不要瞎折腾了,宫里昨晚送了些东西来,放在你房里了,你快去看看。”
      邱元给贺淇使了一个眼色,贺淇赶紧推搡着谢与安,一个劲儿的说着好了好了。
      离开了正厅,贺淇就不再佯装了,他推搡着谢与安,说:“殿下,将军的病应该不是普通的咳疾,林医官说了,还是要请何医官瞧了才好,将军执意不肯告诉陛下,上官娘娘曾是宫中有名的歌姬,如今最得陛下圣宠,陛下最喜欢听这位娘娘唱歌,将军不想因为自己让陛下为难,况且上官娘娘那边也不放人,殿下,你还是想想办法吧。”
      谢与安点点头:“我知道了,我明日就进宫去。”
      谢与安皱紧眉头,看到房内的圆桌上放着一封红色的帖子,他慢慢打开,红色的纸上用紫金墨写着一些金银珠宝等物品,这是沈氏的嫁妆礼单,在夹层里面还夹有一张白色的纸,谢与安没抽出来,转头对贺淇说:“贺淇,我从洛城带来一些礼物,那把镶玉短刀是你的,其他的你给舅母和阿许送去吧。”
      贺淇点点头:“好。”转身就离开了谢与安的屋子。
      看着贺淇渐渐走远的身影,谢与安慢慢抽出夹层的那张白纸,纸上用黑墨写着:明日泽木亭一见。
      沈南星?她见我做什么。
      谢与安不知道沈南星为什么要见他,那日两人夜谈过后,达成共识,难道她反悔了?明日他还要进宫去请何医官,此刻他的内心因为舅舅的病而烦闷着,他眉头紧锁,久久不能舒展。
      第二日,邱元的病情仍然不见好,这汤药一副又一副的喝下去,这病情却就是不见好,许嫣内心也是担忧着,又不好表现出来,邱元和许嫣都知道谢与安在宫中处境为难,虽说陛下和公主待他极好,但是太后和丞相却对他嗤之以鼻,他们不想让谢与安为难。
      谢与安梳洗完毕,就来到舅舅的榻前侍奉汤药,邱元喝上一两口就要止不住的咳嗽,谢与安放下汤碗,用手绢擦了擦,说:“舅舅,可要用些粥。”
      许嫣在一旁一边拍着邱元的背一边说:“用过了,刚才喝进去的粥全数吐出来了。”
      邱元赶紧说道:“我不饿,好啦,你们出去吧,我休息着呢。”
      许嫣为他放下床帘,担忧地望着,转身和谢与安出去了。
      谢与安说:“舅母,我今日有事,要出去,恐怕要晚些回来。”
      许嫣点点头:“快去吧,你马上就要成婚了,你舅舅病成这样,舅母和舅舅又帮不上你什么忙。”
      谢与安拍拍许嫣:“舅母,别说这些,这婚事圣上已经交予皇姐了,你就好生照顾好自己、阿许和舅舅。”
      谢与安向舅母挥挥手,转身骑上马,飞驰而去。
      周府里,周仁亦一家人用完早膳,萧淑仪侍奉周仁亦穿上官服,周仁亦便上早朝去了,周瑶梳妆完,也乘坐马车去女苑了。女苑是先帝为辰乐公主专门开设的女子机关处,在先帝时期,女苑还曾写出过许多精彩绝伦的女子典籍,被天下女子拜读,那时的女苑出版的典籍数量可与学坊的大师们,朝中的大学士相媲美。现如今,新帝登基,丞相权重,女苑的势力被大大削弱,已经不再出版典籍了,如今只是单纯的女子学堂,由辰乐公主主持讲学。
      里面教习的依旧是辰乐公主,只是日日讲解琴注、女经、女诫。
      沈南星和萧淑仪站在府门前目送周瑶的马车缓缓离开,萧淑仪看着沈南星望着那条路发呆,说:“南星啊,婚仪的事物可有妥当,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沈南星摇摇头。
      萧淑仪笑说道:“还是我们南星省心啊,婚嫁之事早早的了当了,哪像瑶儿啊,操心得很,每日都去个女苑瞎混日子,你阿父非要送她去和公主结交,哎哟,小孩子家家的,哪懂这些啊。”
      沈南星笑了笑,同璇珠回去了,留着萧淑仪在那儿洋洋自得,萧淑仪自得完,一扭头发现沈南星不见了,悻悻道:“诶?这孩子,真没礼教。”
      “璇珠,快帮我梳妆。”沈南星坐在铜镜前,打量着自己的装束。
      璇珠不解道:“女娘子,您这身打扮很好看啊,梳妆做甚?”
      “把这些珠钗,簪子都去掉,梳个简单的发髻,我要出去。”沈南星一边拆掉头上的装饰,一边对璇珠说道。
      “出去?您要去哪儿啊,您马上就要出嫁了,可不能到处乱逛啊,这里不是洛城。”璇珠担忧,但依旧帮她家女娘子拆着头上的珠钗。
      “我有打算的,你莫要担心,快去把我在洛城带来的纱帽拿来。”此时,沈南星头上的雕饰已经拆干净了,乌黑的发髻和疏散在后的头发衬得她的皮肤越发雪白,虽然素净,但依旧是恬淡清新,不加修饰反而多加一份自然的美。
      璇珠把那顶白纱帽递给沈南星:“女娘子,要不璇珠同您一道吧,您独自外出实在让人不放心啊。”
      沈南星接过帽子,顺势戴在头上,白色的面纱恰好能把她遮挡起来,她对着铜镜大量了一下,拍拍璇珠:“放心啊,我出去办点自己的事情,在洛城又不是没偷偷溜出去过,你莫要担心,我快去快回啊。”
      在洛城的时候,沈南星就经常偷偷溜出去,去看兴修堤坝,去看治洪救灾,去看田耕地作,璇珠常常帮她打掩护,她知道自家女娘子是个心性大的人,是个困不住的人,只要女娘子开心,她什么都愿意去做。
      沈南星偷偷从后门溜出去,她对皇都还不是特别熟悉,凭着记忆和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儿时的泽木亭。
      泽木亭,是在城北的紫竹林里的一座小亭子,这里很少有人来,因为偏僻,儿时母亲常带她来这里,这里有一条小溪唤作泽木河,母亲喜欢这里的流水潺潺,常在泽木亭里抚琴,沈南星对皇都最深的记忆就是这里。
      如今来到泽木亭,这里景致倒一如往常,只是物是人非,难免感伤。
      沈南星看了看泽木亭里并没有人,谢与安大抵还没有来,她站在亭内,望着溪水潺潺,泽木河不尽的流啊流,沈南星就这么静静的望着,等待着谢与安。
      皇宫内,早朝已经结束,谢与安在偏殿等着谢思元,他的表面很平静,可是内心很焦灼,他只想赶紧把何医官带去给舅舅治病。
      这时,蒲林走进来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殿下。”
      谢与安赶紧站起来问:“陛下呢?”
      “陛下,被丞相请走了,丞相要同陛下商议几镇的田耕之事。”蒲林说。
      谢与安背过手,说:“无妨,本王可以等。”
      “殿下有何事,陛下说若是婚事可直接去找公主殿下,若是他事,殿下可直接告诉老奴,老奴会转告于陛下。”蒲林向谢与安递来纸笔。
      谢与安一看,今日大抵是等不到皇兄了,他接过纸笔,写下装好后交给了蒲林,并叮嘱蒲林一定要交在陛下手里,随后,便出宫了。
      一路快马,赶回将军府,快步去舅舅的寝屋,舅母正带着邱思许去看望舅舅,谢与安在门前静静地看着。
      邱思许握着邱元的手,说道:“阿父快快好起来,教阿许剑法。”
      邱元的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似的,他用力地发出虚弱的声音说:“阿许乖啊,阿父很快就会好的,你今日可有在学堂好生学习。”
      邱思许乖巧地点头。邱思许确实继承了父亲的品性,他是皇都学堂最优秀的孩子,皇都学堂的先生们都对他赞口不绝,都说他邱元大将军生了个文曲星。
      谢与安静静地看着舅舅一家人寒暄着,他不觉想起了母妃病时,自己也是这样伴在榻前,那段日子的母妃总是会仔细地打量他,好像要使劲儿记住他似的,但母妃还是很冷漠,不怎么和他说话。
      “安儿,站那儿干什么,进来啊。”许嫣的声音打断了谢与安的思绪。
      谢与安回过神来,看到屋内的三个人望着他,说:“无事,我就是来看看舅舅。”
      邱元和他们谈说了一会儿,精神实在打不起来了,许嫣为他整好被褥,轻轻放下床帘,三人悄声离开了。
      “将军的病势每况愈下,我看着着实心焦。”许嫣再也忍不住了,虽然邱元一再说不能和谢与安说。
      谢与安拍拍舅母:“舅母,我今日已经进宫请示了陛下了,你莫要担心。”
      谢与安捏了捏邱思许的脸颊,想要缓和这凝结的气氛。
      许嫣请了城中的郎中来看,现在要去拿方子了,她拉着邱思许先走了。邱元卧病在床这几日,请了不少的医官和郎中,开了不少的方子,这药越喝越多,病就是不见好。
      突然,谢与安脸上感受到几颗冰凉感,这冰凉的感觉拍打在他脸上越来越密集,下雨了,雨丝犹如了一段又一段的丝线,谢与安跑到屋檐下,袖中一个小纸团滚了出来,谢与安突然想起来,这是沈南星写的。
      他捡起来,这个被雨水打湿的纸团,字的边缘被雨水晕开了,他赶紧吩咐家中的小厮去给舅母送伞,自己取走一把伞,带上斗笠,骑上自己的马,向泽木亭奔去。
      这么久了,沈南星应该已经走了吧,谢与安暗暗想着,伴随着马蹄越来越快的声音,雨水拍打在斗笠上,留在斗笠上,留在谢与安的脸上。
      雨水打湿了谢与安的睫毛,留下了一颗又一颗悬挂的雨珠,他微微喘息,可能是驾马时呼马的声音太急促,马儿在泽木亭附近来回踱步,他按停了马,从马上一跃而下,往泽木亭走去。
      泽木亭里站着一个身着碧青色衣裙,带着白色纱帽的女子,她的背影和周遭的景色融为一体,宛若一幅画卷,谢与安快步走去,履踏着石板的声音惊动了背对他的女子,她回头一看,转头的动作带动着白纱翻动,隐约显出她的唇。
      “殿下。”沈南星行礼问安。
      谢与安一听声音确定是沈南星了。
      “沈娘子可有久等?”谢与安取下竹编帽,脸上还挂着水珠,一两颗俏皮的雨珠从他高挺的鼻梁上滑下,痒痒的。
      “未曾。”沈南星递出一张手帕,想让他擦擦脸上的雨水。
      其实沈南星在这里站了很久了,她甚至以为谢与安不会再来了,但是突然的大雨将她困在了这里,她索性就站在这儿赏雨了。
      谢与安尴尬地接下手帕,擦拭着脸,手帕上扑面而来的栀子花气息钻进他的鼻腔,他看了看手帕,又看了看沈南星。
      “不必还我了。”沈南星看出了谢与安的左右为难,说道。
      谢与安点点头,说:“沈娘子约我来此是?”
      沈南星拨开面纱,说:“我近日得知殿下将婚仪之事交予公主殿下了,说来唐突,我在洛城时就敬仰公主,不知殿下可否安排我协同公主公议婚仪之事?”
      谢与安仔细回想了一下:“你要见皇姐?”
      沈南星点点头,继续说:“若殿下觉得为难,那南星在此赔罪。”说着,行了一个礼。
      “自然不会,婚仪之事确实有你参与,按照你的喜好安排更为妥帖,我会安排的。”谢与安解释道。
      沈南星行了一个谢礼:“有劳殿下,沈南星不胜感激。”
      谢与安将准备好的伞递给沈南星,重新带上竹编帽:“时候不早了,最近舅舅生病了,我得侍奉汤药,婚仪的操办还要有劳女娘多担待些,我也将此事托付于皇姐,她会召见你的。”
      话完,谢与安骑上马,飞驰而去。
      沈南星看了看手中的伞,猛得抬头,耳畔还回响着谢与安的嘱托,向谢与安躬身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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