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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出阁礼,初识 谢与安代替 ...

  •   姜芷娆在徐府住得很自在,徐老夫人对她很好,她也时不时去帮着沈南星筹备出阁礼,在这期间,她对沈南星越发佩服,她发现这个女娘子的行事很不同于寻常女子,她对自己的事情很有想法,做事情也很有条理,徐老夫人也从不去干涉她,相较于寻常女子听凭父母之命,沈南星的命运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
      “南星,你见过辰阳王嘛?”姜芷娆拿起一盏清茶浅喝一口。
      两人坐在房前庭院的石凳上品味茶点,清风伴着栀子的清香一阵一阵地送入她们的鼻腔,两人很是惬意。
      沈南星咬了一口玫瑰酥,含糊着说:“没见过啊,虽然我幼时在皇都长大,但我都没记忆了,那辰阳王更是生活在宫城内,自然是没见过的。”又摇了摇头。
      “你怕吗?”姜芷娆看着她。
      “为何要怕?他是人,我也是人。”沈南星笑道。
      “说实话,入宫伴驾我,我还是有点怕的,阿父说,伴君如伴虎,只有讨好了圣上,子瀛关才可有庇护。”姜芷娆低着头闷闷的。
      沈南星拿起一块玫瑰酥递给她:“阿娆,我不认同你的看法。”
      姜芷娆接过玫瑰酥好奇地看着沈南星。
      “阿娆,子瀛关需要你的庇护,但一味的讨好圣上是得不了长久庇护的,我虽不知后宫何状,但是要有所得就得依靠智慧,而不是一味的依附他人。”沈南星语重心长地告诉她。
      姜芷娆内敛规守惯了,沈南星的一番理论要是在她父亲面前说,定是会挨板子,痛斥大逆不道的,她有点懵,又有点羡慕眼前这个“大逆不道”的女娘子。
      姜芷娆咬了一口玫瑰酥,柔婉地说:“沈娘勇谋俱佳,才识卓绝,可我从小接受的就是女诫女训,我只希望夫君待我亲和就可。”
      沈南星握了握姜芷娆的手,没再说什么。
      在洛城,大多数女娘的思想都和沈南星一样,而姜芷娆对沈南星而言就如同一个异世界的人,她的思想让自己很难理解,她柔婉的像一只小白兔,沈南星希望她能拥有自我,能够像自己,像洛城的女子那般,即使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她只想告诉姜芷娆,告诉天下如她这般的女娘,女子独立,亦能自强。
      出阁礼这天,徐府被红色绸缎装点的很是喜庆,徐老夫人也穿上了昔日被册封为元德夫人的官服,徐氏宗亲和沈氏宗亲都来送女娘子出阁,徐府的庭院内大家觥筹交错,互相寒暄,徐老夫人也笑语盈盈地招待着宾客。
      姜芷娆对洛城的出阁礼很好奇,她在子瀛关的时候就曾听说,洛城女娘的出阁礼是相当闻名的,今日一见,果然气派。
      “姜女向徐夫人问礼。”姜芷娆来到正厅准备观礼。
      “姜娘子,不必拘礼,今日礼成,你和泽柔就要动身去皇都了,难为你了,在洛城停留这么多日。”徐孟璃扶起姜芷娆,带着她入座观礼。
      徐孟璃的随侍老媪看了一眼贡桌上的香烛,说:“老夫人,时辰差不多了。”
      “那你去告诉璇珠,让她引泽柔来正厅吧。”徐孟璃对老媪说。
      “女娘子,时辰差不多了,可以去正厅了。”璇珠喘着气跑到沈南星面前,看到妆台前的沈南星,“女娘子今日好生漂亮,莫说那皇都的辰阳王了,连璇珠我看了都要眼直了。”
      “璇珠,又要打趣我了。”沈南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今天的她红妆明艳,相较于平日的素色衣着,今日更显妩媚动人,乌黑的发髻上装点着外祖母为她准备的发冠,黄金戗丝的流苏摇曳生光,红色的珊瑚石熠熠生辉,柳眉弯弯,皮肤白里透红,丹唇浅笑,一边的唇角漾起一个小窝。
      城主府这边,邱元怕病气逆了喜事,便嘱托谢与安以副将的身份去徐府观礼,迎接沈家娘子和姜家娘子。
      “抚夷,徐府是洛城的名门,礼节上不可疏忽啊。”邱元叮嘱着谢与安,“一会儿你同崔城主一同去,万不可误了时辰,失了皇家颜面。”
      “明白了,舅舅,你这咳疾怎么还不见好,今日启程,路上波折,你身体怎么受得住,要不我们再停留几日,让军医再给你诊治诊治。”听到邱元的咳嗽声,谢与安担忧道。
      “无妨,都说了是旧疾复发了,陛下还等着我们回去复命呢,今日必须启程。”邱元一边咳嗽一边喘着气说。
      崔城主看时间差不多了,派了一个小厮来请谢与安,谢与安批好铠甲,戴好佩刀,和崔子宜一起上马前往徐府。
      邱元拖着病躯,乘坐着崔子宜准备的马车赶往城门外整军待发。
      按照礼节,谢与安应当在府们前同随行的马车一起等待,谢与安站在马的一边,握着缰绳,耐心地等待着,时不时地梳理一下马毛。
      “吉时到!”礼官高呼。
      “迎出阁女儿!”沈南星在璇珠的搀扶下,来到正厅院前,今日她一袭红衣,胸前举着雀羽扇,引得众人回望。
      “撒果糖!未来生活甜如蜜。”身边的礼官一把一把撒着色彩斑斓的糖圆。
      沈南星款款而行,周围的人笑语盈盈。
      “食五谷!诚愿夫妇共患难。”璇珠接过粳米饭,喂了一口给沈南星。
      咽下粳米饭,沈南星来到正厅,将雀羽扇递给璇珠,提了提裙摆,跪在徐夫人为她准备的软垫上。
      “拜!一感母家哺育之恩。”
      “再拜!二表远嫁遥望之思。”
      “大拜!初为沈姓女,今将做人妇,为人妻子,勿忘教导,行事举足,勿失方寸,愿女生活,万事顺遂,两姓交好,琴瑟和鸣,起!”
      沈南星扶起身,跪坐在软垫上,她看着外祖母笑眼中噬着泪,她鼻头酸酸的,虽说自己对于这门亲事并不在意,但是今天她真的要离开洛城,孤身一人前往皇都,她又有点害怕,毕竟自己一直是在外祖母的庇护下长大的。
      “梳头!”礼官高呼,老媪为徐孟璃呈上玉梳,徐孟璃缓缓走至沈南星面前,她笑起来眼睛皱皱的,外祖母鬓边的白发好像又多了几分,细密的泪珠躲藏在她的皱纹间,沈南星的眼波翻涌,包着那呼之欲出的泪水,乖乖的低头,让外祖母为她理妆。
      “一梳顺遂长安!”玉梳的冰凉感从头皮滑过,拨开了青丝。
      “二梳康泰美满!”再一次拨开发丝,在碰撞间,沈南星感受到了外祖母温暖的手摩挲着自己的头,就像小时候那般。
      “三梳终岁无灾!”徐孟璃梳头梳得那样的慢而细致,这每一次的梳头都代表着对泽柔的美好祝愿,她希望她的泽柔,掌心里的宝贝,带着这些美好的祝愿,嫁得顺遂康宁。徐孟璃希望自己能再慢一点,因为这可能是她人生最后一次为泽柔梳头了,或许,也是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宝贝外孙女了,她想仔仔细细地记住泽柔的样子。
      “礼成!”梳头礼结束,大家就要送沈南星出阁了。
      沈南星站起身,接过雀羽扇,在璇珠的陪伴下转身,她望着那条长廊,那条幼时嬉戏的长廊,儿时总是埋怨它太长了,今天看着却是那么短,短的她一眼好像就望到了宅门。
      “出阁!”礼官高呼。
      沈南星两只手将雀羽扇握在胸前,缓缓地向宅门走去,璇珠扶着沈南星的臂肘,在众人的目送下,沈南星走到宅门前,这扇门一打开,她就要离开洛城了,离开外祖母了,虽说平日里傲娇惯了,在外祖母面前对远嫁总是无所谓,但这一刻,即将打开的宅门不再允许她傲娇了,她只剩下一点恐惧和不舍了。
      宅门缓缓打开,偌大的门框,此刻只容得下沈南星和一旁的璇珠。
      “却扇!”两边的礼扇缓缓打开,站在马前的谢与安怔了怔,觉得眼前的女娘非常眼熟,礼扇之间,站着一袭红衣的沈南星,她的发冠上的流苏在阳光下流动,她的乌眉弯弯,眼若秋波柔和,口若含丹,这就是他未来的妻子。
      沈南星缓缓走来,越来越近,近得谢与安的眼里只装得下她了,栀子味的香风吹来。
      “恭迎女娘子,女娘子请上马车。”谢与安回过神来,拱手礼说道。
      沈南星回礼,说:“有劳将军。”
      姜芷娆在阿月的搀扶下上了另一辆马车,即将启程了,沈南星回过头遥望站在屋檐下的外祖母,徐孟璃向她挥了挥手,外祖母用手绢拭着泪,“泽柔,一路顺风。”
      沈南星冲外祖母笑了笑,一角的梨涡里埋藏着不舍之情,笑意里掩藏着她极力隐藏的酸楚,她从小就要强,在外祖母面前连哭都是咧着嘴不服气地哭。
      谢与安离她很近,他看出了沈南星眼角的泪光,注视着她的目光悄悄挪开了。
      马车开始挪动,谢与安骑着马在前方领路,出城的队伍浩浩荡荡,有沈南星的马车,有姜芷娆的马车,还有徐孟璃为沈南星准备的嫁妆,沈南星的嫁妆很丰厚,徐孟璃悉心准备挑选,为了远嫁的外孙女给足了底气。
      “恭送女娘子!恭送女娘子!”街边的百姓此起彼伏的高呼着,目送着马车出城。
      接亲的队伍和城外的军队汇合后,大家就开始向皇都出发了。
      为了照顾随行的两位女娘子,大军放慢了赶路的速度。
      “舅舅,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军医说,你的咳疾愈发严重了,你怎么还喝酒呢?”大军驻扎在司南河边,篝火跃动着,谢与安和邱元坐在石头上。
      “别听他瞎说,我的身体我清楚着呢,回到皇都,你舅母给我调理调理就会好的。”邱元喝了一口酒。
      谢与安夺过邱元的酒囊,“你啊,说什么都无所谓,身体是自己的,别喝了。”
      “你小子还管起舅舅来了,”邱元笑出声,“抚夷,人生苦短,你现在不让我喝,以后我死了可就喝不成了。”
      “舅舅你瞎说什么呢。”谢与安生气地说。
      看着谢与安生气了,邱元赶紧转移话题打趣道:“说几句还较真儿了,对了,抚夷,那日你可见着你的妻子了?”
      “舅舅!”谢与安别过头有点不好意思了,听到妻子这个词,他第一次觉得如此燥热,少年的心也被未知的婚事拨动着。
      “可还称你心,说说啊,可还称心?”邱元笑着打趣。
      谢与安被舅舅追着问的慌了:“沈氏,举止得体,得体。”
      “只是举止得体?长得可如你意?”邱元追问。
      谢与安不说话了,只是一个劲儿的拧着草棍,邱元看着谢与安这番举动,笑的更大声了,这行动已经说明了,放肆的笑让邱元又开始咳嗽了。
      “舅舅,你小心身体。”谢与安拍了拍邱元的后背。
      “抚夷啊,看着你觉得沈氏可心,舅舅就放心了,身于皇家,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但沈氏若能称你心意,那便是最好的事了,沈氏这孩子我虽不了解,但是作为沈太师和徐夫人的外孙女,定不会差,你俩定要好好相处,有人照顾你,爱护你,我才有脸去和你母妃交代。”邱元望了望司南河上的圆月感叹着。
      谢与安看着今晚的舅舅好像不一样,“舅舅,你今日怎么总说这些话啊,你和母妃交代什么啊交代,净说些胡话。”
      阿月走过来,有点扭捏:“打扰了,二位将军,请问还有什么吃的东西吗?我们家女娘子今日行军没怎么吃东西,其他将士都已经歇下了,我实在没办法了。”
      邱元一听,赶紧从粮袋里取出蒸饼:“我们行军散慢惯了,真是不好意思了怠慢了你家女娘子,军营里就只有这些干粮了,你看能否凑活凑活。”
      阿月接过蒸饼,行了一个礼:“足够了足够了,有劳将军。”说完就向姜芷娆的马车走去了,姜芷娆的身子有些羸弱,因为从来没有这么赶路远行过,这几天身体不适,都在马车上休息。
      邱元又拿出几个蒸饼,递给谢与安:“抚夷,拿几个去给沈娘子,她应该也饿了。”
      “我不去,为什么让我去啊。”谢与安推辞着。
      邱元佯装似的咳了咳,说:“舅舅身体都这样了,你这臭小子就是这么关心病人的,好啊,反正饿着的是辰阳王妃。”
      “我去,我去,我去。”接过蒸饼,谢与安拍了拍衣服。
      几日的车马劳顿,驻扎在司南河边也意味着距离皇都越来越近了,皇都虽是四季如春,但是这司南河的夜晚依旧瑟瑟冻人,谢与安依旧穿着玄色的便衣,披着一条黑色的披风,他放下了往日的发髻,长长的马尾尽显少年的气息。
      谢与安向沈南星的马车走过去,马车里并没有烛光,他四处张望着,瞥见了独自坐在司南河边的沈南星,女子的身子在月光下更显单薄,她只穿着一条白色的素袍,乌黑的头发自然的垂落着,不加修饰,皎洁的月光下,沈南星的皮肤更加白皙了,只是她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儿,美的像一幅画卷,又有一种淡淡的落寞。
      谢与安渐渐地走近:“沈娘子,傍晚没见你吃什么东西,行军只有这种简单的蒸饼,你莫要介意。”谢与安伸出手递出用布段包裹好的蒸饼。
      沈南星被突然的声音怔了一下,回过头来:“哦,将军客气了,有劳将军了。”她接过蒸饼,正好她饿了,傍晚疲累,确实没怎么吃什么东西,倒不是沈南星娇气,只要不是潲水,她什么都吃得下。
      沈南星打开布段,里面有三块不规则的蒸饼,只不过蒸饼已经冷了,有点紧实了,沈南星用手扯下一小块,放进嘴里,这蒸饼咬起来有点像嚼蜡烛,味道不怎么好,不过沈南星完全不在意,要知道她以前在洛城郊外的小村同城主去平定灾荒可是连树叶都吃过的。
      她自顾自的嚼着,突然感受到一阵目光一直凝视着她,她回过头:“将军,要吃吗?”
      谢与安被她问愣了:“哦,那个,我,那个,我。”
      沈南星以为是他不好意思,赶紧说:“给!”她拿出那张最大的蒸饼递给他。
      谢与安目目地接下蒸饼,他的脑子好像突然停滞了,只是随着沈南星的指令做事,可是沈南星可没让他坐下啊。
      沈南星看到突然坐在一旁的谢与安,她不好拒绝人家,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虽然她行事作风向来不拘,但现在她已经出阁了,还是要讲究男女有别。
      谢与安远远地看着沈南星一个人坐在那儿的时候,是那样的孤独,他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有义务要陪着她,所以就坐下了。
      “将军,我们见过吧。”沈南星一边扯着蒸饼一边说。
      “正是,女娘的出阁礼就是我替舅舅来迎接女娘子的。”谢与安下意识地说着。
      沈南星点点头,又说道:“将军可还记得梨罗坊?那日我和璇珠去取头冠,见到的可是将军?“
      谢与安拍拍头,难怪他见到沈南星总有一种熟悉感:“那日见到的是沈娘子?“
      沈南星调侃道:“那日将军可是在为心上人挑选首饰?”
      谢与安捏着饼的手一下子热了,解释着:“不是,我在军中长大,鲜少与女子有交集,没有心上人。”
      沈南星心中已经有十足的把握了,说:“将军就是辰阳王吧。”
      说完,周遭安静了许久,久到沈南星以为刚才自己是在做梦。
      “你怎么知道的?不是,我,我不是。”谢与安慌乱的解释道。
      沈南星转过头,望着谢与安,眼前的少年郎在月光下的耳根通红,有点想笑。
      这谢与安生得还算俊朗,气度也算不凡,外祖父替自己找的婚事也不算差嘛。
      谢与安疑惑地看着她望着自己发呆,沈南星说:“将军就不要再掩饰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谢与安问道。
      “将军刚才说,是替舅舅来接我出阁,邱元将军就是将军的舅舅,将军说自己从小在军营中长大,我朝律例,男子满及十五可从军,将军幼时便能在军营中来去自如,那定是邱将军从小带在军营中的辰阳王了,近一年来不曾在皇家录事中听到辰阳王的消息了,我想,辰阳王一定是去平定子瀛关了吧。”沈南星侃侃而谈。
      谢与安看着她言之有理,突然意识到自己透露了这么多漏洞。
      “见过殿下,失礼了。”沈南星站起身向他行礼。
      谢与安扶着她坐下:“沈娘子不必拘礼。”突然,沈南星憋着咳了一声,虽然她已经极力掩着了,但还是被谢与安听到了,他卸下了披风,递给沈南星,说道:“沈娘子的侍婢呢,晚上很冷,为何不给你准备一件披风。”
      沈南星接下披风,不客气地披上了,说:“璇珠在马车上睡觉,我睡不着,索性出来赏赏月。”
      谢与安看看月亮,今日是圆月,月光皎白,说:“沈娘子可是想家了?”
      沈南星点点头,不说话。
      良久的沉默后,沈南星说:“在洛城时,整日在外祖母家倒不觉得离家相思,如今距离洛城越来越远了,倒是越发想念了。”
      谢与安看了沈南星一眼,月光下照在她微微扬起的面庞上,她眼波流淌,扑闪扑闪的睫毛下的葡萄眼里装着一轮小小的圆月,她的脸并不消瘦,反而有着少女的微圆,皮肤白皙,在月光上更显细腻。
      谢与安回过头也望着月亮,说:“思意何能解,月能解相思。幼时母妃病逝,那时我也是一个人坐在庭院前的石阶上这样看着月亮的。”
      沈南星不知道谢与安为什么会说这些,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回答,虽说两人即将成为夫妻,但是她对他还有一种陌生疏离的感觉。
      “所以,我理解你。”谢与安觉得这句话应该能给予沈南星一些无形的陪伴。
      沈南星回过头来望着谢与安,许是被他的一番话感动了?
      谢与安的目光一不小心撞上了沈南星的目光,她的眼睛里是泪光?还是月光?
      谢与安回避着沈南星的注视,自顾自的假忙着。
      沈南星说道:“殿下是个良善之人,只是我自小未曾离开过洛城,突然离家难免伤怀,殿下莫怪。”
      谢与安说道:“怎会?离开故地,伤怀难免。说来此事也怪我,父皇一纸婚约,便使你背井离乡。”
      沈南星顿了一顿,还是说了:“此婚约乃皇命,你我二人是局中之人。婚约之事,本就是互利共赢,若此段姻缘能换来两地共利,那便是良缘。”
      谢与安竟不知这沈南星竟如此宏大:“沈娘子竟是这般想法,不过到底是亏欠于你。”
      谢与安继续说:“谢某唐突,敢问沈娘子可有可心之人?”
      沈南星不知道谢与安为什么这么问,她摇摇头。
      “那便好,若是误了沈娘子与心属之人长厢厮守,谢某罪不可恕。”谢与安说道。
      “殿下勿要自怪,婚约已定,既是为了两地之好,也必须履行,既无法改变,那便坦然接受。你我虽不曾相识,此番也算一段缘分,何不一试?若日后有情,再续夫妻之缘,若日后无情,成为盟友也不是不可。”沈南星不是扭捏作态的人,坦率地说。
      听她这么一说,谢与安内心的担忧与愧意消散了,点点头说:“沈娘子是率性之人,你放心,若日后你心有所属,谢某一定助你得偿所愿。”
      月光之下,二人的初次夜谈,各自坦诚相待。沈南星从不抗拒这段婚约,因为比起婚约本身,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依靠这纸婚约;而谢与安呢,于他而言更多的是愧意,但是沈南星坦率自得,他心中的顾虑便打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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