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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一百零四章 国公府赴宴 她轻轻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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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咳了一声,起身向青叶告退:“叨扰将军许久,青莲告退。”
青叶起身送她,倒也不挽留——再留,就太冷落眼前二位公子了。
陌广荣与二弟起身欲送,青叶摆摆手不让他二人相送,任由霍青莲挽着胳膊出去了。外头不知何时雨停,到了院门,霍青莲依依不舍,却还是让青叶止步。
待她返回,陌广荣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瞧着她:“你对小姑娘,倒多几分耐性。”
陌广平亦瞧着她,似有怨怼。
青叶失笑,挥退朝露,起身给二人斟茶,亲自送到二人面前。“子玉,平郎,往日是青叶不周,今后必定修正。”
陌广荣笑着饮了茶,陌广平却是一把扣住她的腰,令她跌坐自己腿上,他声音沉沉:“康晨公子的点心,可香?”
青叶坏笑,凑到他耳边低语:“哪有平郎沐浴后香?”
陌广平耳廓微红,眼角那道疤都染上淡淡红晕,眼神却是要吃人。
“青叶,”陌广荣忽而出声,声音淡淡,“我一会还要与子川去当值。我俩前来,是来给你正式递帖子的。”
公事公办的做派,隐匿了心中一抹醋意。
递帖子?青叶一怔,陌广平默默松开了她。
陌广荣站起身,自怀中取出一封拜帖,递给青叶。青叶也站了起来,疑惑地接过。
拜帖展开,上面写着:
致:凌霄威凤将军
谨订今日戌时,于国公府设薄宴。一为将军洗尘,二贺封将之喜,三叙同朝之谊。盼拨冗一叙,共谋一醉。
落款处,赫然是国公爷陌君贤。
青叶一怔,继而挑眉:“国公爷下帖子,青叶自然荣幸。”
她将拜帖仔细折好,放于桌上,向陌广荣笑道:“该不是鸿门宴罢?”
陌广荣轻轻一笑:“经过采露殿一聚,想必父亲对青叶大有改观。今夜应只叙叙家常。”
家常?采露殿那夜,贞和帝也是说的闲话家常。
青叶伸手扯了扯陌广荣腰间革带,抬首凑近他,戏谑道:“那就请子玉今夜多多照拂了。”
“照拂?”陌广荣顺势揽着她的腰,双目描摹青叶五官,“青叶何曾需要子玉照拂?采露殿之上字字珠玑,胸有成竹,子玉倒是没用了。”
青叶轻笑,继而揽着他脖颈:“当时非同寻常,贞和帝考的是我,若是子玉与我一唱一和,岂非‘合谋欺上’?”
“倒也是,”陌广荣却转了话头,语意不明,“子玉尚有一事不明,青叶不若为子玉解惑?”
“嗯?”青叶与他周旋,“莫非以此做为青叶的‘投名状’?那么子玉且问罢。”
陌广平幽幽坐着,浅浅啄茶,一双眼却在青叶腰间流连,脑中闪过二人颠鸾倒凤之时这腰身的柔韧。
陌广荣依旧浅笑,双目却牢牢锁定青叶,不容她躲避。“青叶可有何事是子川知晓的,子玉却不知的?”
青叶微微一怔,茫然不语——莫非他知道兵器生熟铁灌钢法一事了?可此事陌广平亦不知,那么应当不是。
还有何事?若说与他二人事事全然坦白自然是假的,以至于这一时半会,她竟然摸不到门路。
陌广荣的笑意便渐渐凉了,眼中射出些许六科侍郎于朝中明争暗斗才有的凌厉来。“看样子,青叶瞒着我的事可不少?可摸到门路了?”
不再以表字自称,改称我,语气便有了些醋意和霸道。这事情,他可是一直记着的,只等着青叶开口告知,不料这许久了,青叶半点要说的意思也无。
青叶从未见过他这般神情,登时脚底一凉,讨好道:“诸多事情确然并无全盘托出,但也并非有意为之,子玉且提示一番?”
陌广荣眯起双眼,坐着不语的陌广平却是猜到了些许,正欲起身提示,却被兄长冷冷一瞪。
“你给我坐下!”他鲜少这般语气,此刻竟比陌广平还冷些。
青叶打了个冷战,陌广荣察觉了,松了松口:“是与军部有关的。”
青叶蹙眉回忆,脑中纠结,就在陌广荣的眼神几欲杀人之时,她似是忆起什么,陪笑道:“子玉可是说,平郎替青叶参谋军部演武大赛之时,还另有一事?”
陌广荣的脸色缓了缓,鼻子里嗯了一声。
青叶松了一口气,旋即笑得温柔,低声做歉:“确然是的,当时青叶想着此事尚未成型,不急向外说起……”
她抽了一口气,陌广荣一掐她腰身,脸上犹笑,言语却不善:“外?我是外人?”
青叶赔笑着:“口误——青叶招了,是青武卒建制一事。”
她将前因后果一并道出,只求对方绕过她。
陌广荣神色肃然:“原来如此,倒是可应对南屿州的狼兵。京州未能做成此事,万州兴许可以,确然好事一桩。”
然动作不停,又转而埋首于青叶颈间,一双眼,状若无意地掠过胞弟,长睫旋即盖住眸子。
青叶被他这般勾着,挣脱不得,一时间呼吸竟有些局促起来。陌广荣的手,说老实也不老实,说不老实,却并无更多孟浪之举。可那一下下的,倒更磨人。
青叶轻轻呜咽一声,问出心中疑惑:“子玉可是学了什么非君子之道?看了什么非礼勿视的册子?”
陌广荣不答反问:“你可喜欢?”
青叶语塞,一时竟有些面热。
陌广平仍旧不语,眼神与兄长对上的一瞬间,看到了里头难得的野兽。
国公府上的逍遥斋,素来做待客之处,此处有宴厅大中小三间,又有茶室五间,更有女眷闲话之处,便是同时容纳两百人,也不在话下。
今夜的宴席,便设在逍遥斋中厅,唤作景泰,可容三十至五十人用膳。今夜仅有国公府上国公爷夫妻、三子女,及青叶一人,统共六人用膳,这景泰阁便显得太过空旷,是以管家赵荷便着人添置了些许摆设,如屏风、赏玩架等,又挂了些许字画,这才舒适许多。
眼看着离戌时尚有一炷香的时间,他又躬身前去请了国公爷及夫人前往府门等候贵客。
“夫君瞧着妾身这身行头可还行?”卢氏略略紧张,虽说也见过不少高官,更在封诰命夫人时拜见过圣上,但那已是两年前的事了,平日里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性子亦是谨小慎微。此番青叶来宴,又是女将军,她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陌君贤微微不耐,又不得不侧首瞧了瞧,说道:“发饰繁多,去掉那只步摇罢。”
卢氏照做了,他又道:“你是国公府夫人,威凤将军也不是不讲理之人,你且宽了心,莫要一时紧张失了礼数。”
卢氏声声应了,赵荷恰巧叩响房门:“老爷,夫人,该去迎客了。”
陌君贤应了一声,房门便由外而开,他携卢氏一道跨出门槛,向赵荷道:“子玉他们呢?”
赵荷恭敬回道:“二位公子与三小姐已在府门等候。”
“嗯,”陌君贤应了声,不咸不淡,“倒是积极。”言语不明。
虽说如此,但青叶是一品封将,他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于礼来说亦要亲自迎接。
他瞧了瞧晦暗天空:“这雨将歇,廊下可有清理洒落雨水?”
赵荷低首道:“回老爷,已清扫,灯笼亦点了,府门外备了伞,路上些许无长廊之处,地面铺了毯子以防滑倒。诸如此类之事,半个时辰前,二位公子已亲自将一路安排妥当。”
陌君贤倏然一顿脚步,一息之后又继续前行。
待夫妻二人行至府门一丈远处,门外等候的三人齐齐望来,行礼道:“父亲,母亲。”
陌君贤颔首,扫过二子一女身上,子怜倒是妆容得体并无异常,子玉、子川这一身,倒有些意思了。
大儿子子玉,平日里虽是注重穿衣服饰,却多是素色,显出他儒雅之风。二儿子子川,以往除却灰色一系再无其他,几乎要与这青石墙融为一体。
如今呢,子玉衣衫里外颜色多了些跳脱,衣身上又多了些纹绣,于儒雅之外显出些许风姿来。子川,终于换了其他颜色,将那眼角疤痕冲淡几分,显出世家贵气。
陌君贤露出意味不明的浅笑来,淡淡道:“都说女为悦己者容,依为父看,男子亦然。”
陌广荣与陌广平只低首不语,陌静修亦然。
陌君贤眼神在三女身上一顿,露出浅浅冷意——前几日,她却说想招赘婿。
赘婿?呵!
于他跟前耍心眼子?
卢氏与他夫妻多年,已瞧出他心思,默默绞了绞手中广袖。
“来了。”赵荷轻声禀告。
众人齐齐抬首,只见不远处行来一辆马车,驭马的是二名持刀护卫,为首一人正是青叶麾下邓禹。
陌君贤整了整衣身,挺身而立,身旁是卢氏。
陌氏兄弟则守在父亲左右,双目紧盯马车。
陌静修微微落后于二哥陌广平。
终于——吁的一声,护卫驾停马车,邓禹回首向车内道了声:“将军,国公府到了。”便率先跳下车,向府门几位行礼。另一护卫则掀起车帘,一息之后,青叶弯腰而出,朝露紧随其后。
“国公爷,夫人。”青叶双眸弯弯,人尚在车上,已向陌君贤及卢氏行礼。
旋即,又看向其余几人,一一招呼,这才跳下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