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曙光》祁言吉印

76、第67章 伪装者 很多人会以

　　很多人会以为所谓有钱人，就是会用钱来对自己原始的欲望进行极致的满足，这种想法也对，也不对。

　　但真正有钱的人，是用原始的欲望对他人进行不为人知的控制…

　　这样的事情，绝不公开但一定存在。

　　倒春寒刚刚过的帝都，时光直奔立夏，赵林最害怕的空气中的柳絮终于消停了下来。

　　招彦有个不为人知的私人工作室，这个地方设置得很巧妙，知道跟他有关系的人不超过5个。并且都能保证不会泄露这个秘密。

　　工作室藏在北京798艺术区深处的 loft 不对外开放，外表是破旧的红砖厂房，内部却经过精密改造——隔音墙、信号屏蔽层、独立供电系统，以及一面墙的监控屏幕。招彦偶尔来这里“消失”几天，避开所有人的耳目。

　　此刻他站在穿衣镜前，审视着镜中那个“陌生的人”。

　　深灰色高级定制西装，袖口绣着不起眼的英文字母缩写“H.Y.”。无框眼镜也看不出任何品牌，镜片是平光的，但镀了一层淡蓝色的防蓝光膜。头发染成花白，鬓角修剪整齐。左手腕戴着一块百达翡丽 Calatrava——真品，从祖父那里借来的。右手无名指套着一枚不起眼的银戒指，内侧藏着微型录音设备，录音范围三米内清晰可辨。

　　“像吗？”他转身问沙发上的秦颂。

　　秦颂端详了几秒：“走路姿势还要改。你平时太随意，肩膀要再沉一点，不仅仅是步子放慢，是要每一个动作都要有那种习惯性的前置的暗示，像那种习惯被人伺候的老钱。”秦颂边说边站起来示范，“来~你看，比如整理袖扣的时候要有一个小小的习惯往旁边伸，但很快就意识到旁边没人，只能自己动手的恍然大悟，千万不能流露出遗憾，那样会被解读为傲慢，不是绅士的行为。”

　　招彦无奈翻了个白眼，还是乖乖听话深吸一口气，调整姿态，在房间里继续练习了好几个来回……

　　好在他实在是很聪明，能举一反三，很快就能领悟到秦颂说的那种状态，渐入佳境。

　　“‘H.Y.’的背景记住了？”秦颂满意点点头之后翻开一份□□。

　　“Henry Yao，四十八岁，美籍华人，斯坦福校友，硅谷早期投资基金‘Horizon Ventures’的合伙人。”招彦背诵如流，“父母来自台湾，本人出生于旧金山。过去五年主要投资生物科技和人工智能领域，近期对‘全球意识模型’感兴趣，有意投资天穹的相关产业链。”

　　“你的英语口音？”

　　“斯坦福练出来的美式，没有口音。”招彦切换成流利的英语，“Mr. Zhang, I've been following Tianqiong's global expansion closely. Your vision for the 'Global Consciousness Model' is fascinating.”

　　秦颂点头：“基金背景呢？阿晏仅仅帮你做了假网站和虚假的投资记录，但经不起深度调查的啊，只能蒙蔽一时而已。”

　　“知道！所以我只有两个小时。”招彦无所谓地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张天豪约在京城俱乐部喝下午茶，他说四点还有一个会，最晚六点结束。两个小时，足够我拿到想要的东西。”

　　“他为什么愿意见你额~Henry Yao？”秦颂递过一杯咖啡。

　　“因为我在斯坦福的校友网上放出消息，说‘Horizon Ventures’有意向在中国AI领域投入五亿美元。负责人是Henry Yao。天穹的投资关系部就主动联系了‘Henry Yao’。这次可是张天豪亲自出马，说明他很重视海外资本。”

　　招彦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

　　“而且，我——也就是‘Henry Yao’特意要求互相都不带任何随从，只说‘想跟张总先私下聊聊’。这种反常规的要求，反而让他觉得‘我’很有诚意。”

　　秦颂看着招彦，眼神复杂。

　　“你知道风险吗？如果被识破，张天豪可能会直接把你扣下，甚至……”

　　“甚至让我‘意外失踪’。”招彦接过话，语气轻描淡写，“所以我需要你们在外围接应。老周的车停在俱乐部后门，阿晏监控俱乐部内所有网络设备，一旦我发出信号，三分钟内必须撤离。”

　　秦颂沉默了几秒。

　　“招彦，我们真的……不让小紵知道吗？”

　　“颂姐”招彦别看比秦颂她们小好几岁，有些事情他倒是很通透，“李紵刚刚过了免疫敏感高发的时期，光是药都调整了三次，卡尔森都想直接飞来燕京了。你想想，她那个身体，加上她一直对我们有着难以控制的愧疚感。每次任务只要有一点危险，她宁可自己搏命都不愿意让我们受一点点闪失。”

　　秦颂叹了口气，“是的，但是我又怕如果我坚持不让她干，她反而会因为着急而犯病…我太害怕再次失去她了。”

　　招彦摇头继续道，“我们这次这个计划，为了追求效率，设计得既冒险又不周全……风险简直倍增，说是单纯赌运气都不为过。你说是不是别让她知道更好？等我拿到录音，再告诉她，也不至于吓到她。再说，如果没拿到，我们也想好了退路，只要退路天衣无缝，安全无虞就行了。”

　　“你看哈，”招彦看着满脸担忧的秦颂，“就算我没有成功的拿到录音，是不是也同样可以以“全球意识模型”不完善为理由，表示慎重考虑投资？然后发一封邮件给到张天豪表示不打算进一步合作。生意嘛，不可能每一笔都谈得顺利。我跟阿晏在做虚拟资本的时候顺便做了调查，目前想接触这个项目的资方，我们虚拟的这个虽然合适但也不算最好的。以我们对他野心的了解，到时候他与其把精力放我这儿，不如赶紧在模型上线前接触别的更有实力的资方，落袋为安对吗？”

　　秦颂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招彦重新戴上眼镜，整理袖口。

　　“好了，该去赴鸿门宴了。”